《执迷不悟》hayday啊

15、第 15 章 一起吃饭

　　虽然是周末，但是翁氏的食堂还是随时供应热菜热饭。
　　也幸好是在周末，食堂一层的员工很少，贺阳直接带他坐电梯到了三十六层的私人餐厅。
　　贺阳忍住内心的吐槽，觉得这些有钱人真是脑子有病，吃饭要到这么高的地方，等菜送到都冷了。
　　陈玉璟像是看穿他内心的想法，说：“我平时不在这儿，不过今天哥哥来了嘛，当然要好好招待一下了。”
　　贺阳不想理他。
　　等到菜上来的时候，贺阳才算是知道了陈玉璟口中的好好招待什么意思。
　　这比他以前留学的时候吃过的那种外国高级餐厅的定食，每人一份特别定制，价格也很特别。
　　他想说点什么，然后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些菜太熟悉了。好像就是他以前吃过的那家餐厅，而且竟然连上菜的顺序也是一模一样。
　　他狐疑的看着陈玉璟，可是对方毫不知觉似的只管吃东西。
　　贺阳努力压下自己内心的念头，不可能，那个时候的自己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陈玉璟不会知道他到过哪里，干了什么。
　　而且那个时候，陈玉璟明明说自己不喜欢他，只是和他玩玩，为什么又要玩跟踪的这套把戏？
　　可是眼前的这些菜品又跟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他夹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往嘴里送去，真的一模一样。
　　太多的念头在贺阳的脑海里浮现，他很想问问陈玉璟现在又是在做什么，但是理智又告诉他，搞不好这些又是陈玉璟的小把戏，他就是要逼自己难受，折磨自己。
　　要冷静，不能中计。
　　“还合胃口吗？”陈玉璟问道。
　　合，怎么不合，这么贵的价格，这么新鲜高端的材料，这么高级的烹饪手法。
　　而且这份定食是当时自己用第一篇论文在杂志上发表收到的稿费奖励自己的。
　　当时自己把所有心思放在学习上，自己什么也没有了，没有苏文，没有家。完全看不到未来在哪里。唯有学习。
　　当他半夜睡不着的时候，他就把书拿出来看。所以即便在大二转了不同的专业，换了新的学校，学习新的语言，他也年年拿下专业第一。
　　带他研究生论文的教授问他：Yang, why are you so desperate
　　自己当时回的是：“for myself.”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如果再不找点事情做，我就活不下去了。
　　所以当他发表的论文能等在专业的杂志上，他的内心也一点点活过来了，有些事情是可以通过努力办到的。比如学习，只要努力，它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那天他的朋友圈久违的更新了：今天很开心。配了一张饭店的图。只对自己可见，不可能会有人知道。
　　“看来是不合胃口？”陈玉璟小心翼翼的问道。
　　“好吃。”贺阳诚实的回答。
　　陈玉璟笑了笑，说：“那哥哥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还以为不合胃口。”
　　贺阳抬头看了他一眼，再次说道：“好吃。”
　　说完便不再看他，低头吃饭。
　　陈玉璟呆呆的盯着看了一会儿，也不再说话，两人沉默的吃着。

　　一顿饭吃了半个小时，刚吞下最后一块甜点，贺阳就站起来说道：“我吃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陈玉璟端着茶杯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低下头，轻声的笑了起来，说：“哥哥那个时候享受了一个小时零2分钟，今天只用了28分钟，”说着抬起来，继续道：“看来确实是我太讨厌了，让哥哥喜欢的食物都吃不下。”
　　贺阳问道：“你什么意思？”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那顿饭吃了多久。但是他不敢问，他怕问出跟自己设想不一样的答案。既然无情，就一直无情下去好了，别再让我摇摆不定了。
　　“我不信哥哥不清楚我什么意思，”陈玉璟停顿了一下，自嘲般的笑了一下”不过都没有关系，来日方长，我送哥哥下去吧。”
　　说完站起来送贺阳。
　　刚才吃饭的时候贺阳内心就有无数疑虑，现在陈玉璟这么一说，他更加怀疑，那个时候陈玉璟也在N市，可是他为什么又要出现在哪里呢？来看自己有多落寞吗？
　　但是他不敢问，他怕。
　　他怕他得到的是另外一种答案，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心，又会因为陈玉璟的偶尔示弱而动摇。
　　绝不能再因为对方偶尔的施舍，再弥足深陷。
　　电梯门打开，贺阳要迈出去的时候，陈玉璟突然拉住了贺阳的手臂，他很委屈的笑笑：“我以为哥哥一定会问我为什么呢，可惜，是我自作多情了。”
　　贺阳面无表情的回到：“过去的事情没有意义，就算知道为什么，有些事情也不能重来，我以为我前几次说的很清楚了。”
　　陈玉璟回到：“嗯，哥哥说的对，但是我也说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哥哥，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去换了这身衣服吗？”
　　贺阳挣了一下手，不想回话。
　　陈玉璟自言自语道：“看了哥哥又忘了，没关系，我会让哥哥一点点想起来的。”
　　贺阳很想问问怎么可以有人用这么委屈的语气说着这么不要脸的话。
　　陈玉璟继续说道：“哥哥，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没有关系，你可以气我，骂我，打我，但是你绝对不能不理我。”
　　说完放开了贺阳的手，看着他。
　　贺阳今天心中确实太乱，足足愣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贺阳有点心不在焉的开着车。
　　“吱……”一阵急刹车。
　　“会不会开车啊！”后面的车主开头大骂。

　　不可能！陈玉璟他怎么会记得！他不会记得！
　　贺阳把车调了个头停在了临时车位。心慌意乱的打开手机，翻查自己八年前的相册。那些他仅对自己可见的相册里，有一条八年前的朋友圈：来不及穿的情侣装。配图是一张他们曾经一起春游时拍的照片，两个少年肩并肩坐在一起看日出的背影。
　　陈玉璟刚才穿着的就是这张背景图案的衣服。

　　贺阳回到家后还是感觉大脑不受自己控制的胡思乱想
　　当初是他陈玉璟说要分手，那他现在搞这一出又是为了什么呢？装深情，再骗自己一次。

　　贺阳无力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嗡嗡嗡……”手机传出一阵震动，贺阳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
　　“喂，你好，你是哪位？”
　　“贺阳，是我，翁绮玲，还记得阿姨吗？”虽然隔着手机，但是对方的声音还是让贺阳立马惊醒。
　　贺阳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喃喃开口：“记得。”
　　“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阿姨想跟你见见面，你现在有时间吗？”话筒里的女声很虚弱，不时地还传来咳嗽声，这让贺阳没法立刻讲出拒绝的话。
　　恨吗？
　　答案是肯定的，如果不是翁绮玲的不依不饶，跑到苏文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是个不要脸的下贱东西，骂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把那段视频给苏文看。苏文就不会死。
　　恨意绵绵，但是也夹杂了其他的感情。比如一开始的翁绮玲也是对自己很好，照顾他，帮衬着他们一家。只是不知道从哪个时间点开始，翁绮玲的好带着那么一点尖锐的刺，刺的贺阳浑身是伤。
　　只是命运就像一直无形的手，拿捏着普通人的生活，揉圆戳扁，把人和人之间的情感折磨的千穿百孔。
　　话筒里又传出声音：“贺阳，阿姨知道对不起你，以前种种，阿姨做的很不对，所以现在报应也来了，阿姨只是想在临死先，跟你道个谦。可以吗？求求你，即算看在润安叔叔的面上，求求你。”翁绮玲卑微的祈求着，肝癌晚期的她如今瘦的成了一把骨头，往昔的风采不复存在，最令人赞叹的眼睛浑浊不堪，可是她仍然吊着一口气，企图修复过去破碎的时光。
　　贺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的爸爸救了陈润安，陈润安又救了苏文，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能够用一种简单的情感能够说的完，揉着爱恨，掺着喜悲。
　　就当是对过去彻底的告别，贺阳回到：“好。”
　　“好好好，谢谢你，贺阳，谢谢，那我们就定在明天中午，阿姨让司机去接你。”话筒的声音都欢快了许多。
　　“好。”
　　挂完电话，贺阳又重新躺回床上，窗帘还合上，但是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刚才自己发着呆竟然就这么睡着了。一定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得给自己好好补补。
　　贺阳想着就爬起来，准备喊卓一凡吃饭，又想着这个时间点搞不好他已经吃过了。于是就准备去超市买只鸡，炖个鸡汤。

　　周六的超市人很多，等他买好结完账已经九点了。他提着东西回小区，就看见了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没理由的，贺阳就知道里面坐着陈玉璟。虽然这辆车他没有见过，也不记得陈玉璟的车牌。但是人的直觉就是很奇怪。
　　陈玉璟最近晚上睡不着就会开着车等在贺阳的小区门口，倒不是一定要见到贺阳，只是想着，万一，要是能碰上，运气也是极好的。
　　在他彻底掌控翁氏企业的那一天，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计划着布下一张，要贺阳再次入网。
　　没想到今晚的运气不错，竟然能够看到贺阳。这样的机会显然陈玉璟不会错过。
　　他立马下车走向贺阳。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条马路对望，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初中高中大学，每一次的分别，两人都隔着这么一条马路对望，只是那个时候两人的眼里都是深情不舍，现在，只怕是说不清道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