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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45 用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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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判的手倏地握紧成拳，正欲拍案而起，听一声柔弱的女声道。
“奴婢来为老夫人点香吧，奴婢也是在水楼的调香师。”
唐梨赶紧跪在一旁请愿道。
楚问兰看了唐梨一眼，双眼微微眯了一瞬，却还是没有动作，依旧安静的站在一旁，穿的十分厚实的她看起来还是各处肉都在突出。
但她仍旧努力站直了身子。
“主子说话也敢打断，这是谁的奴婢，如此不知规矩！”
楚问兰看明了形式，本能瞄了一眼秦判，却见他已经眉心紧蹙，赶紧开了口。
“很抱歉我的丫鬟打扰了老夫人的雅兴，那就让媳妇亲自来为您焚香吧。”
老夫人这才慢慢点了点头，楚问兰看见秦判的手上已有青筋微突，她心下了然，看来是她将秦家的水想的浅了。
楚问兰亲自净手焚香，却见门帘一打，有人通报林少爷与苏姑娘来了。
一来就是两位老夫人的心头好，只见方才面对着她冷面耷眼的老夫人忽然露出了笑容。
“快进来，外面可是冷吧。”
哦豁，这死老太太还一颗黑心两幅面孔。
楚问兰点香的位置正与秦判离得近，趁没人看得见，她朝着石蟾用口型说道。
“静观其变。”
秦老夫人见了自己最看好的外孙女儿，赶紧叫人坐在了自己身旁。
“听闻今日五少夫人奉茶，我精心早起了些，却未想还是没赶得及。”苏解语模样清秀可人，并非多招人目光的美人，但胜在看起来很顺眼。
林子渊一袭青衫，高冷禁欲的模样，行了礼就坐到了一旁，但眼神却时时留意苏解语。
“媳妇敬茶，你一个姑娘家看什么，莫不是也着急嫁人了？”
老夫人原想将苏解语送去京城秦家，却未料被这林家的林子渊抢了先。
说着，还看了一眼林子渊的神情，不过林子渊才注意到楚问兰在看他，顿时回了个极其阴冷的眼神。
“哪有，奶奶你又打趣我，我只是想跟五少夫人多学习些。”
好一出亲情大戏，可惜楚问兰只是戏外人。
“呀，五少夫人，你怎么做起丫鬟的活儿了。”
忽听苏解语一声尖叫，楚问兰手里的香险些掉了。
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长了张嘴呢。
一张嘴跟水开了似的。
秦老夫人却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苏解语的肩膀，“是五少夫人非要为我们燃香作陪，让她弄吧。”
瞧瞧这颠倒黑白的本事。
楚问兰点好了最后一款香，将四座香池分别放在屋中四处，站到了秦判身后。
“早听闻老夫人喜好冷香，您左右手边香池中分别是社燕秋鸿，寒蝉凄切。林少爷身边香池中是暖香吴牛喘月，而秦二夫人这边香池中，亦是暖香鸟语花香。”
四个词听起来春夏秋冬没什么问题，但连起来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都是动物？
而且……社燕秋鸿与寒蝉凄切。
一个是诉分别愁苦，另一个是泣命运悲痛。
将这两个名字放在老夫人身边，总让人觉得别有深意，似乎是在诉苦一般。
因老夫人给的题目是四季，起这名字却又说不出什么错处。
但令人更为难说的是，四款香虽两款冷香两款暖香，但放在同一个屋中却丝毫不显味道甜腻，反而清香四溢，每个角落都有令人心旷神怡的焚香，令人不得不感叹在水楼的手艺。
在制作四季香时，楚问兰就按照香料四分之一的比例放置的，自然不会让人被过盛的香气熏到。
“呵。”
楚问兰忽然听见了秦判低沉的笑声，声音并不大，但似乎已经把她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了似的。
她倒吸一口凉气，瞪了石蟾一眼。
石蟾：？
你说我招谁惹谁了这是？
秦判紧握着的手缓缓松了开来，他伸出食指极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将自己比作花，讽刺二夫人是对着花香吵闹的傻鸟，再将自己比作月，寓意林子渊是一头分不清日月的笨牛。
而老夫人身边的香，社燕秋鸿是寓意他们来奉茶，却被老夫人一句话分开，寒蝉凄切……她这是在说自己命苦若冬日将死的寒蝉吗？
“这名字……还真是别致。”
秦大夫人手中拿着一串佛珠，忽然睁开了似极为清明的双目，淡笑着开口。
“是啊，这名字中明明没有四季却暗藏四季，是在水楼的香吗？心思很巧妙。”秦宇飞是大夫人的小儿子，跟着坐在左手边，轻嗅了身旁的香气，夸赞道。
楚问兰些许复杂地看了秦宇飞一眼，秦判带这个逗比过来对极了。
就秦老夫人那本想找个茬又被怼回去似的表情，就够楚问兰一会儿回屋高兴的跳个舞了。
“我身子有些不适，先退下了。”
秦判站起后微微躬身，闻言楚问兰赶紧将手里的香放好，跟在他身后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还当自己是京城的少爷！”
秦二夫人低声与秦二老爷嗤了一句，却见着老夫人瞪了过来，顿时缩了缩脖子。
秦老夫人左右看了看自己一群傻到给外人说话的孩子，揉了揉额头，“将香灭了，让人心烦！”
*
书房慢慢洒进些许月光，已经在这边歇了一晚的秦判轻倚在简陋的床榻上，手上摩挲着一块触手生温的白色暖玉。
“爷，少夫人命人送东西来了。”
石蟾轻轻敲了敲窗沿，只听屋中传来低沉的声音。
“什么。”
“是一张药方和一碟糕点。”
半晌，秦判才开口，“拿进来吧。”
石蟾进门时，秦判已经坐起了身，他脚步轻缓过去点了灯，这才扶着秦判的手臂慢慢走至桌边。
“桃花糕？”
香甜的气息猝不及防钻入鼻腔，秦判出声问道。
石蟾一怔，回答道，“少夫人说是梅花糕。”
是啊，已经是初冬了，又哪里来的桃花呢，为何会第一反应是桃花糕？
秦判些许焦躁，待石蟾将糕点拿出，拿起一块放入了口中。
甜腻的气息，其实他并不爱吃甜……但糕点仿佛有神奇的魔力，能够入口即化，化作暖流散布全身一般。
怪异的熟悉感。
“爷，这份药方属下已找宇文神医看过了，说是没有问题，且用药选材得当，建议试一试。”
秦判又拿起一块梅花糕，虽然看不见，但似乎是梅花形状。
“用吧。”
秦判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手中的梅花糕放回了食盒当中。
以他如今苟且偷生的样子，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还能有什么更坏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