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牵手了 ...
-
耗子把手举的老高了,“老师老师,我们都说完了,你也说说你的呗。”
顾老师想了想,好像在回忆什么美好事情,满眼都是幸福,“我啊就是陪一位老爷爷下象棋。”,高中他住校,一个月回家一次。老爷爷家就住他家东边隔壁,每次回家都要经过他家门口,老爷爷好像特意坐在那等他似的,见了他就喊,“燕小子,回来了。来来来,爷爷我棋隐犯了,你来陪爷爷下两局。”
“啊?”,这有什么可开心的啊。
许今也陪过外公下象棋,赢了就会送她一桶自己酿的葡萄酒,输了就要在葡萄园里干一天的活。
所以她就问道,“老师,那你们赌注是什么啊?”
顾燕然说,“看来许今同学也是经常陪爷爷下象棋的啊。”
许今呵呵笑了。
顾燕然就把他的赌注说了,“如果我赢了就可以借走老爷爷书房里的任意一本世界名著,如果输了就要打扫书房。”,他和老爷爷下象棋几乎都是他赢,赢了就借走一本名著,下次回家再借。那位老爷爷是位退休的校长,儿女都在省城发展,家里就他和老伴两人,顾燕然一直记得校长家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和他的那间书房,他会下象棋还是老爷爷教的呢。
“原来是看书啊。”,他们现在连课本都不想看,别说看名著了。
顾燕然问,“看书不好嘛?”
“没意思,太枯燥了。”
有个同学说,“那个写《战争与和平》的作家我到现在都没弄清是谁写的,是托尔斯斯还是什么夫斯基?”
许今说,“村上春树高中时就把这本书看了三遍了。”,她也是看了《挪威的森林》才知道这事的。
有人高声回答,“托尔斯泰,这个大胡子老爷爷还写了《安娜·卡列妮娜》,那句,‘幸福的家庭家家相似,不幸的家庭各各不同‘就出自这本书。”
大家又开始讨论了,“啊,没想到是出自这本书啊。”
顾燕然等他们讨论完了就说,“不想看书听说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大家想了想回答说,“唔,这个还是可以接受的。”
顾燕然一看大家入巷了,“以前有个蒋勋说红楼梦,我们现在也来个许今说红楼梦可不可以?”
许今被惊的嘴巴张成“O”型,顾燕然笑了笑接着说,“许今同学,你就把看红楼梦的心得整理下,每天晚自习上台解说一章。”,他又强调了一下这事从明天就开始,
还要确保每天一个章回,听着难度就好大啊。照这样发展下去她都可以写长篇小说了哦。
许今心想怪不得你刚才不批评我啊,合着在这等着给我下套呢。
顾燕然临走前又布置了一篇八百字作文《写给爸妈的一封信》,文体格式不限。
“要真情流露,不可以胡诌凑数。”
“今天就不再额外布置作业了,明天早上上课前唐馨收上来交上去就好了。”
大家一听又要写作文,还是写这个主题的,他们在想有什么可以写给爸妈啊,让他们少管自己,别这么总是啰嗦。真真的下笔没有神啊,一想到这他们就一个个的唉声叹气。
顾燕然看了一眼后面的黑板报,这是最新一期的黑板报,主题就是欢庆国庆节。
他本来想说把写的作文放在下期黑板报上的,想了想还是算了。
沈言上完课回来教室里人走走的差不多了,许今坐在位置上依旧保持他走前的姿势看小说呢,“红楼梦这么好看?”,看的连下课铃声都没听见。
许今听见他来了,抬起头一脸的不开心,小嘴紧闭,腮帮子鼓鼓的像条大肚子金鱼要吐泡泡。
沈言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她鼓鼓的腮帮子,“怎么了这是?”
许今还没开口呢,耗子这个嘴替来了,就把顾燕然刚才说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一边说还一边笑。
“言哥,我们以后有福了。”
沈言瞪了他一眼,“没有们,把们去掉。”
耗子撇撇嘴,言哥现在一点也不可爱了。
沈言揉了揉许今的脑袋,心想终于摸到头发了,发质是真柔软啊,“别怕,我来帮你写。”
“真的?”,许今两只眼睛布灵布灵开始发光,黑漆漆的眼睛里好像承载着亿万星辰。
“想吃什么?我们先吃饭。”,沈言拎着两人的书包,这个习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啦,既然不记得那就一直保持着吧,沈言走出教室时如是想。
耗子屁颠屁颠的又要跟着去蹭饭。
沈言看了耗子一眼,“回来的路上碰到冒既白了,他让你去他教室一趟。”
“他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啊?”
“谁知道那小子,八成是有什么惊喜等着给你呢。”
耗子一听有惊喜什么也没想就颠颠的跑去找冒既白了。
等他到了冒既白教室发现他人根本就不在,这才会意过来自己被言哥耍了。
他那个气呦,“言哥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这边沈言自认为躲掉耗子这个大电灯泡就万事大吉了,谁知又遇到三个更大的电灯泡。
许今这两天觉得怪怪的,放学后走在路上总觉得后背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等她转过身那双神秘的眼睛又不见了
今天也是。
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过桥米线,她想去尝一尝。他们在路上走着走着,许今就觉得不对劲,等她猛地一转身什么也没发现。唯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或走着或骑着自行车从他们身边经过。
有个男生骑着自行车看见许今又转过头看她,他就这么一直扭着头看许今没有看路,接着就听到“碰”的一声,男生的车子撞到马路牙子上了,幸好他反应敏捷,在车子倒的瞬间人从车子上蹦了下来。
这下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关注,他的小伙伴赶紧停下车子跑过去看他受伤了没。
许今也看的呆了,“这人太逗了吧?”
沈言吐槽,“他这是眼睛光顾着看美女了,没把他摔个骨折已经算是万幸。”
许今扭头看了看周围。
沈言,“别看了,说的美女就是你。”
任何一个女孩子被夸长得美心里都像是裹了一层糖浆,甜丝丝的。
许今也是女孩子,当然不能免俗。
她红了红脸笑了,笑得呦那叫一个灿烂就像四月的春风。吹皱池水,漾作千丝万缕的相思。细细的流进心田,就像四月的午后慢慢温柔了岁月。
“呆子,夸一句就笑的这么开心。”
许今对着他呲牙咧嘴,“又喊我呆子,你才是呆子,你全家都是呆子。”,说着她就抬脚踢他,沈言也不躲就让她踢,心里却是在想,“等你以后成了我的家人自然也是呆子啊。”
许今着实没想道他竟然没躲开,她的脚背就这么大咧咧的和他的屁股来个360的亲密接触。
虽然隔着衣服,但是越想那个场景越觉得羞耻,自己先闹了个大红脸。
然后她就说了一句特别脑抽的一句话,“你再夸我一句我会笑的更开心的。”
她说完这句话就听到沈言爽朗的笑声,好像比中了百万大奖还兴奋。
而许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有多蠢,竟然说出这么不知羞得话,她情急之下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啊啊啊啊………
羞死人了。
此刻真想地盾啊。
她又想拍一下嘴巴,手却被沈言抓住了。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像经年暴晒的松木,蓄着三秋的阳光。许今的手被他握住的该刹那,手心里的温度烫的她指尖微微一颤——那是带着属于男生特有的微微粗粝感的暖意,像一股电流沿着指尖攀爬,最终在手腕处化作一片酥麻。
她的心跳突然就乱了节奏,像是被这温度惊扰的鸟雀,扑闪着翅膀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耳尖最先出卖了她——那点绯红犹如胭脂滴入清水中,慢慢晕染开来。红晕沿着耳尖蔓延到脸颊,最终在眼尾盛开一片霞色。此刻的她像是沾着晨露的粉樱,每一片花瓣都透着莹润的光泽,在阳光的照耀下几乎是透明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指尖轻轻的触碰,却又怕碰碎了这易逝的美好。
沈言看着这个样子的许今更加舍不得放开她的手,真美好啊,他喜欢的人会因为他的一句话闹的羞红了脸,这是不是代表着她也喜欢自己啊。
沈言越是这样想越觉得对。
他就这么厚颜无耻的一直握着人家的手不松开,许今挣脱了几次见挣不开所幸就不挣了,任由他握着。
经过这么一闹,许今早就忘了刚才那股不安的情绪。
不过她还是转过身看了看。
这一路经过的大部分都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一阵风吹过,眼前的梧桐树枝随风晃动,抖落几片枯黄的树叶,打着卷儿掉在地上。
许今却在这初秋的天气里闻到淡淡的兰铃花的香气。
她的鼻子一向灵敏的很。
“有什么奇怪的嘛?”
“没什么,我都饿了,我们走吧。”
沈言牵着她的手,轻轻的说了一个好字。
这世间的美好莫过于此——握着所爱之人的手,走在落满枯叶的石板路上,每一步落下枯叶就发出簌簌的响声,清脆悦耳。像是山谷中的布谷鸟啄开晨露。橘红的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两棵依偎在一起的合欢树。晚风佛面,空气里带着熟苹果的香甜。
石板路上斑驳的落叶,黄褐相间,像是被时光揉皱的雪浪笺。而他们就这样走着,任由夕阳为他们镀上一层蜜色,他们的脚步声偶尔会惊动停在树枝的几只白鸽,扑棱着翅膀低低的从他们头顶飞过。羽翼划破蜜糖色的光晕,像一场迟迟未落的金粉雨。
等到他们俩到了米线馆看到冒既白他们四个坐在那时,沈言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心想他的恋爱之路注定有四个亿万千瓦的大灯泡跟着。
哦不。
应该是五个。
他漏算了一个蒋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