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错，还是错过》分秒不争

15、我们用十年来印证一段感情 让肖骁感到

　　让肖骁感到惊讶的是，精力旺盛的戚玺没有一味沉迷在情欲之中。十一假期一心想睡懒觉的肖骁就被戚玺从被窝里哄出来。这个“哄”字，说是哄小猪、赶小羊的那个哄也好，说是连哄带骗的哄也行。“肖骁，起来了。困，到车上接着睡啊”
　　车上，戚玺不回答肖骁“上哪儿去？”的问题，从后座上抓过一个“布鲁托”的垫子扔给他。“睡吧，到了我叫你。”
　　肖骁接过“布鲁托”，看了一眼。抱在怀里，贴着脸侧还蹭了蹭。找了个好角度，靠着座椅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紧闭的嘴巴还不自觉地撅起来了。
　　戚玺知道，这是肖骁最放松的姿势。
　　肖骁真的恢复了从前对自己的信任。

　　肖骁喜欢毛绒玩具，从小就喜欢。可是在初二那年，他突然把家里的毛绒玩具全都收了起来，对家人宣布，再不许买这类东西送他。
　　戚玺不用通知，因为他知道肖骁的变化是为什么。
　　原来，有一天，戚玺准备给肖骁买他一直吵着要的“布鲁托”。二人在一家店里正在挑选，遇上了戚玺足球队的队友，见戚玺抱着个大毛毛狗左看右看，人就问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戚玺当然矢口否认。可那人竟还不相信地说，只有女生才喜欢这种东西。戚玺马上就发现肖骁的脸变了颜色……
　　从此，甭管那玩偶有多可爱，肖骁真的作到了目不斜视。
　　戚玺知道，肖骁不是真的不喜欢了。他只是强迫自己装作不喜欢。肖骁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小就这样。如果他不在乎，他才不管别人说什么。我行我素，酷得很。如果他在乎，那么他再喜欢的要命，也要强迫自己放得下。就象对戚玺，明明放不下，生生地放了这么多年。
　　别扭孩子一个。
　　对这一点，戚玺太了解了。

　　现在的肖骁虽然闭着眼，脸上似乎也隐隐带着笑。这才是那个真实的肖骁。戚玺放心了。不枉他找“布鲁托”找得太辛苦了。可是他的目光又挪不开了。“好好开车，今天要是你让我磕了脑袋，我可绕不了你！”没睁眼，肖骁威胁着。
　　笑着转回脸，戚玺笑答“你就放心睡吧，保证让你比在家睡得还稳！”戚玺恨不得找杯水放车顶，表演给肖骁看。你在我车上，我还敢不拿出看家本事来？
　　肖骁没想到戚玺会带他来这儿，T城市，他最不愿回忆的地方。相信戚玺也一样，他的大学也在这个城市。
　　傍晚，两个人漫步在校园。假期里，基本见不到人影。只有两个人东游西逛。肖骁只是跟着戚玺的脚步四处打量着学校的变化。楼多了好几座。他也有点迷糊。不知道戚玺到底想看什么。
　　“是这儿吧？”
　　戚玺三个字将肖骁的注意力唤回，是哪？看看四周，昏暗的光线之下，肖骁突然有了清晰的记忆“是——这儿”还是有点苦涩。
　　那个花坛虽然扩建了，倒在地上的篮球架没了，野草不见了，肖骁仿佛还能听到当年那群嚣张的蚊子的欢唱。
　　真是的，上这干嘛来。却没说出来。因为身后一双手正扳着他的肩膀迫使他向后转身，“肖骁，”抬头，肖骁看到戚玺在黑暗中依然闪着光芒的眼睛，“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那时，就那样放你走。”心，还是当年那样委屈。是的，委屈。当年，再理智的表现也骗不过自己的感受。温暖的怀抱适时将他包围“我后悔，当时没抱你，亲你，挽留你！我恨死了自己！”戚玺，你是该死。你知道，那时，我有多怕你那么做吗？可是，我又多么盼着你能那么做！

　　“我知道，时间不能倒流了。不然……”
　　“怎么不能？”现在，不就正在倒流吗？贴着戚玺的肩膀，肖骁小声地说。“你还等什么呢？”是啊，还等什么呢？
　　歪过头，找到那温软的唇，戚玺这么多年来的遗憾全部都要补回来……
　　他们分开了十年，痛苦了十年。
　　即使是现在两个人真的终于到了一块，戚玺还是会偶然发现肖骁那习惯的伤感。他知道，这是他的错，他们的错。错过了十年的幸福，终于追回来了。可是他不要再看到肖骁脸上再出现那种委屈的神情。不要再让肖骁有一丝一毫的伤心。所以他才会带着肖骁来这儿，他要回到过去，除去肖骁的病根儿。怀抱一点也不肯放松“十年，我们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就这么辜负了。”
　　“嗯，十年……，也……不全是坏事儿”
　　“嗯？”意外，肖骁会这么说。
　　“用十年，认清咱俩的心……分不开，情……也断不了，这么久，除了真的，还有什么能坚持这么久？”
　　“是，是，真的……”戚玺觉得除了吻他，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想说的，肖骁都说了。

　　对这十年，戚玺觉得抱歉，觉得追悔莫及。
　　肖骁的话，让他觉得时间的沉积让他们感情愈来愈浓，也真得不能再真。十年验证一段感情，值。就是时间有点长。戚玺知道他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好好规划今后的人生，我们要面对的还很多。面对未来，肖骁还是很理智。
　　戚玺说，不管要面对的是什么，只要你跟我一起，我会勇往无前，我们也会无往不利。
　　肖骁说，我们就这一个十年可挥霍。以后，就得过紧日子了。

　　的确，象肖骁说的，日子真的紧张起来了。
　　肖骁，凭着推荐信和国外经济学博士的头衔，在几所大学里任起了投资专讲，身份自由，就是认真的肖骁一准备讲义，戚玺就得一个人独守空床。戚玺惊讶也愤恨不已。真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想当年他毕业想留校当个讲师竟然就碰了钉子。
　　肖骁并不生气，“不服你也当几天和尚？”这边戚玺马上说：服了，早服了。

　　说起来，后来戚玺忙起来的时候，就是肖骁真正体会当和尚的滋味多了。

　　戚玺推辞了让他再次上镜的安排。他心里有打算。既然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得一切都为这个目的服务。想要不被打扰，为人就得低调。每天出现在聚光灯下，弄得家誉户晓，成为尽人皆知的公众人物，实在不利于二人的幸福。
　　他跟肖骁商量过了，现在的经济形势下，还是国内的发展空间比较大。他们还年轻，几年之内不结婚，也不会被人说三道四。主要是出于对家里长辈们的保护考虑。戚玺计划要在三年内成立属于他们二人的小投资公司。发展顺利的话，他们会一直经营下去。不成功，他们也许会一起出国。不过那是最坏的打算。在爷爷有生之年，他们不打算离开这里。“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戚玺能尽的孝道，也只有这些了。好在肖骁父母很支持他们。

　　爷爷嘴上不说，可也在慢慢转变。只是他最近又辞掉了家里的保姆。别人都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原因。因为，他发现了保姆常常停在戚玺和肖骁二人身上研究的目光。

　　新保姆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合适的，戚玺的父母还没有退休，戚玺又忙着要出差。眼看着无人可派上用场，肖骁硬着头皮跟戚玺说：不行，我去照顾爷爷几天吧。
　　戚玺担心，爷爷会不答应。那个老小孩儿，是不肯轻易在晚辈跟前儿服软的。相比之下，戚玺更担心肖骁。照顾，他还得靠自己照顾，自己每次出门前，只要有时间都得作老大一阵准备，怕他走了，肖骁饿着自己。就这样的人，去照顾爷爷？别开玩笑了好吧！肖骁说，我每天都叫外卖还不行吗？戚玺想想，不然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带着肖骁去了爷爷家附近常去的一家餐馆，嘱咐好一番后，才把肖骁送到爷爷那儿。
　　让二人意外的是，爷爷竟丝毫也没表示反对。戚玺都要感谢上帝了，爷爷啥时候，这么通情打理了？
　　肖骁说，谁叫你把爷爷想得那么不近人情的？
　　戚玺当然乐于见到爷爷这样的反应，乐呵呵地背上包上路了。

　　戚玺再回来，没能顺利地把肖骁接回来。虽然多数时间是他比较忙，又飞来飞去。可是，每次回来去接都没成功。起初是爷爷家保姆没落实，让肖骁继续充数。后来几回，肖骁说新保姆刚来，得陪爷爷适应几天。戚玺就不明白了，肖骁这是怎么了。
　　终于，在戚玺的坚持和不懈努力下，二人终于回到了二人世界。

　　一阵温存厮磨之后，戚玺终于一狠心放下怀里心爱的人。“等着，哥给你弄点可口的去！”不用问，在爷爷家肖骁肯定累坏了。
　　可是，肖骁一拉他，“今儿个，你歇着，我来！”
　　戚玺这可吃惊不小。肖骁从小就不爱进厨房，连洗个碗都要撅半天嘴。看来，在爷爷家没白呆呀。
　　戚玺到厨房转了几圈，都被撵了出来。他本想帮帮忙，看来自已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到了饭菜上了桌，他才发现一点也不多余。饭是熟的，也是最成功的。看来肖骁对电器的掌握还是很熟练的。菜就……，但是还可以免强下咽，只是火候和味道稍差了那么一大点儿。也在戚玺可容忍的范围。可是，当肖骁解了围裙，拿起筷子时，戚玺发现了肖骁胳膊上那些斑斑点点，一把拽过来，可把戚玺心疼坏了。爷爷，你也太不厚道了！你这是怎么使唤我家肖骁的！！抬眼看着肖骁，人家可比他刚强，“没事，油崩的，都好了”说得轻巧，戚玺明明看到有的水泡还亮晶晶的，还带着红眼圈儿。“怎么没事儿，走，搽药去！”
　　“唉呀，一会儿菜凉了——”
　　“凉了，一会儿再热。”反正那没炒熟的也得回锅！

　　小心地给肖骁处理了伤口，把人安顿在沙发里。“老实坐着等着吃现成的！”戚玺态度从未有过的强硬。
　　肖骁也不跟他顶牛，抱着大大的海豚玩偶，往沙发上一打横，“正好歇歇，我先睡一觉。都好了，叫我啊。”
　　系上围裙，戚玺端起桌上半生不熟的菜，往厨房走。到了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沙发上的人，好好歇着吧，以后，再也不准他进厨房，他可不是想找个保姆，带他回家来，是要好好疼爱他，宠爱他，把攒了这么些年的连本带利的份都得算上。
　　饭菜再上桌时，肖骁一闻味就知道自己真的差得远呢。不免有些沮丧“练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比不上你！”
　　“什么？”戚玺没听清。
　　“没什么，你教我做菜吧”肖骁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之后说，看来味道真的不错。
　　“有那功夫睡一觉，养精神。”
　　“你真把我当猪了！成天就知道睡！”
　　“猪有什么不好，干嘛非把猪蹄儿、猪肘儿都烫得一个泡一个泡的，有瘾哪？”
　　“谁有瘾哪？我还不愿意吃现成的？可是，总不能，总不能……”
　　“不能怎么……？”
　　“爷爷说……就算当不成合格的……，总得当个合格的孙子吧。”
　　“合格？跟谁比的？”
　　肖骁眼神里传答着“明知顾问”与他相遇，
　　“我？你不能跟我比呀。”
　　“怎么不能跟你比？”肖骁怀疑戚玺什么时候大男子主义了？
　　“我是大丈夫，你……”
　　“你敢说出来？”肖骁威胁着，
　　“我是说，现在家里都是大丈夫进厨房，你要想分担就干点别的家务，”
　　“别的什么，我什么也不会呀！”
　　“会……就行。”一把搂过来，吻上去，不给他再问的机会，本来嘛，娶他回来，是来爱的，会爱我就行！
　　那些家务，知道一点儿就够了，免得一个人在家时挨饿受苦。相信，肖骁一个人在家也没兴致做那么多花样，要是两个人都在，还用得着他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