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门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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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么希望，有一个门口，早晨，阳光照在草上。我们站着，扶着自己的门窗，门很低，但太阳是明亮的。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顾城《门前》
高三的下学期，短暂而紧张。
都说不苦不累高三无味，不拼不搏高三白活。
在疫情的严冬之后万物复苏的背景下，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所向往的那片星辰大海默默蓄力。无数次被击垮，筋疲力尽到想要不顾一切地逃离，也第无数加一次重整旗鼓，边拭着眼泪边继续奋战。
寒窗十二载，等一日花开。这是一个人的战场。
卓艺霏也曾有疲惫不堪不想继续的时候，但她比其他孩子幸运一些，她有一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在她说出“我不想学了，真的好累”的时候，会心疼地无以复加，告诉她“霏霏不想学我们就不学了，反正霏霏以后有我，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啦”。
他当然知道卓艺霏不会真的放弃走下去，知道她只是累了需要一个温柔的怀抱，一句贴心的安慰。
背后有依靠的人最是无惧前方未知的风雨。他给她需要的、可以安心修整的港湾，这么做无异于告诉她：你可以毫无负担毫无后顾之忧地做自己最想做的选择。
对她来说，真的就是最好的安慰了啊。
延期一个月之后，高考如期而至。
考完的晚上，班里几对情侣出去“集体约会”。大家都在笑着闹着唱歌，卓艺霏和顾彦骐则坐在角落专心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美好时光。
互相喜欢的人大概就是，在一起的时候连空气都好像是甜的，哪怕只是依偎在一起不说话。偶尔手碰到都像浑身触电，再然后忍不住牵起对方的手就再也不想放下。
早在顾彦骐的母亲刚知道两个人恋爱一事时，顾彦骐就跟母亲提出等高考完要申请一笔“恋爱经费”，用来和她未来的儿媳妇约会。
而高考完后再没什么好收敛的，卓艺霏和顾彦骐的母亲都习惯了自家孩子甚至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的行为。
对于自家孩子时常盯着手机屏幕笑得满脸幸福几乎是习以为常了。
也只是有时偶尔叹一句“女大不中留”/“有了媳妇忘了娘”罢了。
卓艺霏高考后去练了散打，顾彦骐母亲知道了之后玩笑地对顾彦骐说：“你以后可招惹不得你媳妇哦，得惯着，要不会挨打的知道不？”
“……”
高考成绩公布，顾彦骐不负众望地考了理科状元，成绩公布当晚就有电视台上门采访。
采访进行到很晚，而另一头卓艺霏看到成绩却是哭了。
分数很好，但恐怕并不足以进入a大。
很难过很难过，想和他倾诉可是联系不上他，也大概能猜到他在忙不忍心打扰他。
一个人默默哭到半夜，他那边采访之类终于告一段落，拿起手机发现卓艺霏的多条消息手忙脚乱地就开始安慰。
对她需要的时候自己不在十分愧疚，变着法接连哄了整整两个小时，加上先前下午就开始受采访，直到凌晨都没顾上吃饭。
卓艺霏是难过，但又知道这不是他的错，更心疼他为了安慰自己饭都没来得及吃。
第二天到校辅导填报志愿，a大招生办亲自来找顾彦骐谈，谈了很久，久到所有同学都离校了，教室里剩卓艺霏一人独自在等他。她有点小情绪，他就忙里偷闲偶尔见缝插针地回她消息。
终于等到他谈完事情，回来的路上又被电视台拦住了，卓艺霏说自己有点小难过，让他能不能等下稍微快些回来，却没想到这人直接对记者说：“我教室里有很重要的事情先失陪了。”
然后急急忙忙跑回教室，天气炎热，他喘着气回到教室时鬓角还闪着晶莹。
卓艺霏担心的说：“你这样让他们等着会不会不好啊？”
他说：“让他们等着好了，我想你知道你最重要。不想再让你一个人闷闷不乐地等着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陪你。”
说罢还哄着她非说要陪她去逛校园。
卓艺霏忽然就想起，之前有一次，他们在一起之后，她和他说起之前全班猜测“那位小姐”身份时，曾经怀疑他喜欢的是赵思年，又因为高一时候他们俩秋游的那次不超过两句话的你问我答式短暂对话而耿耿于怀了许久。
而顾彦骐的反应显然是完全不记得自己还和赵思年说过话，震惊过后他说：“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这么猜的，对不起让霏霏难过了，我以后再也不和她有任何接触了好不好。”
可她觉得大家毕竟都是同学，太明显刻意的回避和冷漠不太好，而当时他说：“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想你再因为不重要的人不开心。”
其实，从很早之前，他就很明确地在向卓艺霏表达“在他这里只有她最重要，其他人都不重要”的观点。
也是从很早之前，他对于一件事“好不好”、一个做法“合不合适”的唯一标准，就成了她开不开心。
都说毕业季，分手季。高考成绩公布后，多少曾经令人欣羡的情侣在面临即将异地的处境时都选择断了联系。
只有他们始终坚定。
相信无论是四年还是四十年，天涯两端还是近在咫尺，都能坚持相爱。
虽然之前别别扭扭错过三年，但感谢你最终还是来到我身边，愿意陪我度过漫长岁月。让我相信这一切真的都是最好的安排。
唯今只愿执子之手，将子拖走。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情深共白头。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