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不过寒风》郑蔷薇

22、生活还在继续 上

　　要是，在这每天都重复的日子，你肯愿意增添给我一点笑容，好像那就是值的我去炫耀的事情了。新的一年长大一岁的我们，都依旧在这大的没有止境的城里的挣扎的生活着，我羡慕着有在你身边的日子，也有人羡慕着我的生活，人与人，本来就是一种很微妙的联系，但是至少，我们算是联系上了。或喜或厌的，联系上了。

　　——题记

　　“什么样子的草才能生火啊？”戚昕耀跟在江孝的后面，问着。

　　一身白色的皮草在这样的很黑的晚上，看是可以看得很清楚。她摘下了墨镜，找着生火的东西。

　　“你到底在干什么？”江孝停了下来，“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上次你在酒吧那么伤害过小温了，我不知道你现在很奇怪的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伤害一次小温，你就会对不起我一次吗？好啊，那我再去伤害一次她。”戚昕耀故意笑了笑，继续调戏道。

　　江孝半天都没答上话。

　　两个人静静的站在这片，夜里。

　　“吓到了呢？”戚昕耀又是笑了一阵子，道，“你放心，你和我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你女朋友的。不过，我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你，江孝，我可不是和你闹着玩的，虽然对我来说，如果和别的男人的话那晚的事情，算不了什么，但是偏偏是和你的那一次呢，又是在我生日的那天，所以，我觉得，那也不能代表什么也没有发生，是吧？”

　　江孝沉默了一阵子，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变成这样，惨不忍睹。

　　“你不用喜欢我，但是，我会一直这么喜欢你。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好像，太直白了。快点找生火的东西吧，不然真的会让你女朋友怀疑了。”戚昕耀故意把女朋友三个字加重了语气。

　　······

　　如果，我回想起来，那个时候，就是开始有了我和你之间隔阂的时候了吧？这莫名而来的隔阂，不是我对你的爱有所动摇，而相反的，正是因为太过爱你，所以，我想要一个人去隐瞒着你，害怕知道那些事情，你会如何看我，你会不会离开我，我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就是这样，有时候，你越是想要保护，越是不想失去的东西，往往到最后，那些保护中的办法都变成了最下等的愚蠢的傻事，而最傻的那个人，就变成了自己。

　　阵阵的寒风，从这片荒凉中袭来。

　　要是可以带走心中那些阴霾就好了，那样，我觉得我可以一直一直站在这里，让这入骨的风，来净化我。

　　江孝与戚昕耀对视了一番以后，移开了视线：“不是有这么多枯枝吗？用枯枝生火。”

　　说着，江孝捡起了那些枯枝。

　　这里，枯枝还真多。

　　戚昕耀看了一眼捡枯枝的江孝，又望向那边，坐在地上的丁小温。突然觉得，真冷。

　　那些今天支持着的自己的所谓的爱，变成了反过来叫自己现在突然觉得难受的东西。

　　这刮起的一阵风，真的偏冷。

　　冷到戚昕耀想要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个本来就不属于这里的地方。

　　看着他冒着这么大的风，还那么辛苦的为了那个女人可以暖和一点，不惜这么冷的，拾这枯树枝。

　　突然觉得，他的心，好像真的已经给了那个人，就算自己有再多的打算，也回不来了。

　　心，突然的，凉了。

　　可是反过来想，要是那个丁小温真的可以给江孝带来这么多，真的可以值得他去为了她不惜一切，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潇洒一点？只要，孝真的觉得是幸福就好，自己只要能帮上他一点，就好？

　　这样，那这样，自己还算刚刚信誓旦旦的说爱他吗？想要去成全了他们的话，自己还是爱他的吗？

　　戚昕耀脑海里冒出来了一些自己从来都没有过想法，这种要是他其实过得很好，就已经足够了的想法呢？

　　戚昕耀突然觉得矛盾了。到底怎么样，才算是爱他呢？

　　什么，才是爱呢？

　　风一阵一阵的吹了过来，戚昕耀裹紧了那件白色皮草，也帮着拾起枯树枝来。

　　······

　　终于，他们拾起了足够的枯树枝，在这样一片漆黑的夜里，点起了一簇火。

　　突然来的温暖，让四个人都觉得，瞬间都有了身体好像变得舒服了起来，终于可以暖和起来了吧。

　　这种，希望的火焰。

　　可是，点起火焰的瞬间，火花随着一阵风摇摇曳曳的，照耀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而戚昕耀也因为刚刚去捡了枯木的原因，忘记了带上墨镜。

　　在这样火焰的照耀下，显得她很好看，咖啡色的短发，白皙的脸，还有那双大大的眼睛，好看的，好像看一眼就不会忘记的样子。

　　而这样的样子，所以才会叫丁小温突然觉得那么熟悉吧？

　　同样是在暗火的照耀下，丁小温好像要记得，这个女人，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而且，应该是不会忘记的容颜，就算这容颜忘记了，这种感觉也忘记不了了。

　　江孝这才发觉，小温的眼一直看着戚昕耀。一种，不详的预感。

　　“你是····\"小温突然这么简单的问了一句戚昕耀，

　　戚昕耀才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把墨镜带上。

　　\"你还是发现了啊？我是戚昕耀，今天算是正式认识了一下吧？”没有退路了戚昕耀伸出了手，正式向小温介绍了自己。

　　看着她手上很闪亮的手链，在这样的篝火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显得格格不入了。

　　“孝，你早就知道是她了？”小温没有伸手去和戚昕耀握手，而是转过身，看了一眼江孝。

　　火焰照耀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的，犹如现在的心情。

　　江孝点了点头。

　　小温好像想了想，又对戚昕耀说：“知道你和孝是朋友，之前也一定有点误会吧，所以，还那样对过我。不过，真的很谢谢你，想必你来这种地方说和你朋友打听工作，那个人其实也是孝吧？谢谢你和我一样，也这么关心他。”

　　“不谢，应该的。”

　　江孝只记得戚昕耀说了这一句以后，接下来，就好像什么也没有说了。

　　他们的关系，就像这火焰一样，也会有燃尽的时候吧。

　　燃尽了，会不会就消失了呢。

　　看着篝火下的小温，江孝心里，有种莫名的感受。

　　这，不太懂的情节。

　　刷远了，人与人的距离。

　　接下来的日子，江孝都一直找着工作，有时和父亲一起去找着，但是，真的要找到像以前那样的车厂，有那样的条件，突然也变得奢侈起来。

　　好像，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看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了。

　　初一十五也都过了，新的一年，似乎真的来了。但是，却比去年还要糟糕吧。母亲依旧在家里时而抱怨着这生活抱怨着江孝，抱怨着为什么不能有点出息的放弃那个乡下的女孩。

　　小温自从上次那次见过戚昕耀以后也没有问太多那天的事情，现在每天依旧是和孝像之前那样，一起吃饭，晚上，孝也会送她回家。

　　这种平常的日子，好像开始恢复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恢复了。但是那天，在那片旷野里，戚昕耀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的话，也好像跟着那一阵风吹散了。也许只是一直的意气用事吧？

　　其实，只要想到这里，就觉得很幸福了，没有人，再可以阻止他们了吧？虽然母亲的态度强硬着，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有一天，会接受小温的。

　　所以仿佛自己再辛苦的找工作也不会觉得太累了。

　　今夜是个不太冷的夜，对了，好像这个周起开始升温了。这种渐渐暖的感觉，就足够给人时治愈了，好像在告诉他们，不管怎么样，这场寒冷，终究还是挺过去了。

　　小温和江孝两个人，在那个熟悉的公园的椅子上，小温的头靠在他的肩上，手握在一起。今天难得两个人都没有急着回家。

　　今夜月凉如水。

　　刚刚过完十五的月，还很圆，圆的像是一个玉盘。

　　“工作还是没找到吗？今天也累坏了吧。”小温心疼着江孝，问。

　　“虽然是还没有找到，但是完全没有累的感觉，我觉得，一定只是时机的问题。相信在这个月，一定会有着落的。”江孝微微的笑了笑，一边盘弄着小温的手，一边说。

　　“你是不是嫌弃我手这么粗糙啊？”小温看着自己的那双手，一点也不像一个年轻的女孩的手那样白皙嫩滑，毕竟小时候就帮着家里做事，帮着母亲腌制咸菜，现在又是做的家政的职业，一双在美的手，也会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怎么会呢？我觉得，这才是可以撑起一个家的手吧？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这样外在的东西，而且，我的手也很粗糙吧？”江孝笑了笑，稍稍握紧了她的手。

　　“不错，其实，只要想到，我们可以一起撑起一个家，就是很幸福的了，这些外在也真的没有什么必要。”小温也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

　　“喂，对了，伯母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小温突然想到了孝的母亲，那个好像是最反对他们在一起的人。

　　“她还是那个样子，不过，坚持吃药，就还好。虽然脾气是暴躁了点。”江孝提起母亲，便没有那么多笑容了。那个天天在家反对这个，抱怨那个的母亲。也许，这也不能怪她的，哪个做家长的不想为孩子好呢。

　　“那就好呢，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也是啊，还没有那么暖和，你就不要穿这么少啊。”小温理了理孝的衣领。

　　“知道了。”被个人这么关心的的感觉，真的很好。

　　这时，在他们不远处也来了一对情侣，好像，话还没有说到两句，两人就开始拥吻起来。很是，激情的拥吻起来。

　　在这暗淡的路灯下，也在这很亮的月光下。

　　拥吻着。
　　“我们要不要离开？虽然感觉他们好像也一点也不介意。”江孝小声对小温说了一句。

　　“可是这里真的很安静，前面的建筑和树木又帮我们遮挡了不少风，我们离开以后去哪里啊？”小温也不太想舍弃这个“约会圣地”。

　　“但是，你真不介意？”江孝很不能理解的看了小温一眼。

　　“他们应该过一会就会走吧？至少在这个情况下。”

　　“看样子，好像···也没那么快走吧，绝对不是接个吻而已。”说完江孝还是拉着小温离开了。

　　······

　　“什么？他们会在外面···那样？”小温和江孝走在街道上，年已经过完了，很多点破都正常的开业起来，不过快十一点的路上，人也没有那么多了。

　　“不然呢”江孝望着不能理解的小温，单纯的像只小白兔，什么都想的那么简单。

　　“不是吧？我其实还真以为他们就接吻了，太可怕了。”小温咬了咬下嘴唇说着。

　　“你还不愿离离开呢。”江孝望着完全没有一点防备能力的小温不知道是该笑她傻呢还是笑她傻。

　　“我怎么会知道，还就是在公园里，也太可怕了吧？那种事情，不能好好在结婚之后再做吗？还有，要是以后分手了怎么办？”小温继续问着。

　　突然，江孝却是被这句话，触动了。

　　那自己呢？

　　小温，知道了的话，那是个什么后果，好像，有点不敢去想象了。

　　“我就真的不明白这样的事情了，也不能明白现在这样的男男女女，好像完全都看的太过平淡了吧？都不觉得这是很严重的事情。是吧？”小温看了一眼江孝，想是求的认同。

　　“可能···是吧。”江孝不太自然的笑了笑。

　　路灯的照耀下，看得到，有些飘忽的眼神。

　　“你吞吞吐吐的，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认识我志之前也交往过很多女生，也是这样的人啊？”小温笑了笑，故意这么猜测道。

　　“认识你之前啊····的确是呢。”江孝故意这么附和着说到，但是心里却很想知道，要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某天，在认识你之后，也····那你会怎么样呢？虽然从来没有想过要背板我们之间的感情，但是却还是不敢告诉你，宁愿折磨着自己。

　　“江孝你也太诚实了吧？”小温笑了笑，“不过，你说没有我也不会相信吧，你一定很收欢迎呢。”

　　过去了将近半个月里，好像每天都像要忘掉那个本来就不该发生的事情，但是，越是爱她，就好像越难忘记那件事情一样，我不知道，那件事情，可以折磨我多久。但是，我想，我可以净化掉，把这段背板，全都让我一个人来承受着。

　　你只管，享受着，这份爱，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