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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叶庭初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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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庭初身世悲惨,从小的经历让他厌倦了这世间万物,若不是当年师父收留了他,恐怕他早已在当年的某一天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当年父母被当地恶霸欺负一直默默忍受不吭声,叶庭初年幼无知,不怕事儿,也不愿每天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人欺负,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去保护父母,可一个小孩儿的力量哪能和好几个成年人相比,很快就被人踩在地上,他母亲闻讯赶来,见眼前这般模样的儿子,瞬间跪在恶霸面前祈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孩子,有什么恩怨他们来解决。
叶庭初的母亲莫清是个美人胚子,可惜嫁错人嫁给了自己那无能的父亲。这么一个美人哭得梨花带雨的跪在自己面前求饶,地头蛇怎会错过这机会,当着叶庭初的面,几个人轮流糟蹋了莫清,莫清也未曾想过自己会受此般屈辱,在失魂落魄领着叶庭初回家的路上,没想开跳河自尽了。
短短的时间内,叶庭初看着自己的母亲受辱到跳河自杀,已经被吓到失去了思考能力。母亲跳河那一瞬间,他趴在河边哭到快要断气,完全忘记了叫人来救他的母亲,最后是邻居大爷路过认出了是叶家小孩,意识到叶家出事了,赶紧去通知了叶庭初的父亲。
叶庭初的父亲叶澜闻讯赶到河边,只见到趴在河边哭到声音嘶哑的叶庭初,他抱起叶庭初问:“你娘呢?”
“娘,不见了,被河水冲走了”小叶庭初一抽一抽的指着河水回答。
叶澜往河里看,河面上只有莫清漂浮的尸体,他身子瞬间软掉,连带着叶庭初一起摔倒在地“你怎么不叫人救你娘啊!”
叶庭初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剩哭泣,叶澜叹了口气,将叶庭初安顿在河堤上坐着,自己找人帮忙打捞莫清的尸体。他以为莫清是因为跟着自己太受委屈,实在忍不住才跳的河,但在打捞尸体时听到了旁人的闲言碎语,才知道莫清是被那群恶霸给玷污了。一瞬间叶澜感觉脑袋哄的一声响,随后失去了理智。
叶庭初哭得一抽一抽的坐在河堤上看着自己的父亲在周围四处找人帮忙打捞自己母亲的尸体,但没人愿意伸出援手,突然他就看就父亲抓住一人的衣领大吼道:“你们说的是真的?!”
随后就看见父亲发了疯一般的冲向了刚刚母亲被玷污的地方跑去,他跟了上去,那一次是他这辈子见到父亲最疯狂也是最硬气的一次,叶澜在地上捡起一块坚韧的石头砸向了为首的恶霸,可惜也就只有那一下,随后就被众人围住,等到他们离开,父亲已经躺在地上断了气,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留给叶庭初。
叶庭初战战兢兢走到父亲遗体面前,已经忘记了哭泣,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脸上全是看戏冷漠的表情,就像自己母亲被玷污,他跪在路边求人一样,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帮助,也没有人愿意因为帮助他们而得罪了当地的恶霸。
年幼的叶庭初从没想过就因为自己想保护父母的心,而酿成了这么大的悲剧;也从未想过周围的人可以冷漠到如此。
他费力的将父亲的尸体拖到了母亲自尽的河边,将父亲也扔了下去,让他们两葬在一块。叶庭初这一动作也是吓到了旁人,觉得这小孩冷血,众人议论纷纷,叶庭初仿佛听不到一般,一言不发的往家里相反的方向走去,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应该找个离他们远一点的地方死去。
但是他的这一做法被一路跟着他的朱庭宗给拦住了,朱庭宗目睹了叶庭初将他父亲扔进海里的过程,也从旁人嘴里听到了添油加醋的版本,看着叶庭初像是失了魂的从自己面前走过,不放心跟了上去,往后好几年朱庭宗都很庆幸自己当时爱管闲事跟在了叶庭初身后,救了叶庭初一命。
这孩子死倔,朱庭宗抓着他聊了很久叶庭初才愿意跟他走,他替叶庭初料理了他父母的后事,便带着叶庭初回了燕城。当时自己也才刚刚离开东园不久,生活才刚刚有了起色,但他也没想好自己怎么养活一个小孩儿,就想着编个理由将叶庭初塞进东园,结果这孩子死活不愿意,无奈自己只好收下他,岂料自己这是捡了个宝贝,叶庭初不仅面容俊俏还拥有一副好嗓子,朱庭宗当时就觉得自己的嘴开过光,不然为什么他刚在佟乾面前瞎说叶庭初是天生学艺的料,叶庭初还真就是这样呢。
就这样,师徒二人相依为命一点一点的卖艺挣钱,直到后来叶庭初出师,二人的生活才慢慢好转,也才有了后来的三品轩。
刚把小叶庭初带出来单干那会儿,一门心思想着如何维持他们这爷俩的温饱,根本无暇去顾及其他,那会儿的叶庭初眼睛里还有光,还会有想和同龄人交谈玩耍的欲望,碰到有些不懂事的小孩儿讥讽叶庭初无父无母,是个没人养的杂种,叶庭初也会像平常人家的小孩儿一样,回家寻求朱庭宗的帮助,可那是的朱庭宗一门心思在研究活儿上,对叶庭初永远都是一句:“别理他们,童言无忌。”
现在想来朱庭宗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去他娘的童年无忌。”
慢慢的,朱庭宗发现叶庭初这孩子好像失去了情绪,对任何事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不愿与人亲近,每天的事情好像除了练活儿就是练活儿,有姑娘示好也不曾搭理,眼睛里永远是淡淡的忧伤,他知道这是受小时候的影响,叶庭初把父母的死都怪在了自己身上,将自己锁在了深渊里。等到朱庭宗发现了叶庭初这一点,为时已晚,只能尽可能的来弥补自己对叶庭初的缺失。
叶庭初初次登台就大获好评,拥簇者也越来越多,喜欢他的姑娘们也不计其数,朱庭宗想着这下叶庭初应该会有所改变,不再这么冷漠了,可没想到,叶庭初和其他初出茅庐的小伙儿压根不一样,受捧也没有情绪变化,每天该练活儿还是练活儿,上街遇到仰慕他的小姑娘也只是微微点头示好,仿佛他不是在南街已小有名气的叶庭初。
起初朱庭宗也会害怕,害怕叶庭初某一天又会像小时候那样去寻短见,夜夜做噩梦,白天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叶庭初,知道某夜做噩梦惊醒,发现叶庭初坐在他床头,吓得他顿时清醒大吼道“你这小兔崽子,大半夜装神弄鬼是想吓死我这老头吗!”
叶庭初轻轻叹了口气“师父,我没事,不要担心我”
“呵,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敏感啊,没事就好,小有名气也不焦躁,也挺好,就这样吧,以后不强迫你去和人交流亲近了。”朱庭宗心里暗骂张闲这小子,肯定是他去跟叶庭初打小报告说自己害怕叶庭初这性格娶不到老婆到处给他说媒这事儿了。
“不关张闲的事儿,您这一阵白天眼睛就没离开过我,夜里起夜来看看您还老见您做噩梦说梦话”叶庭初这人啊,敏感得要命,朱庭宗自从自己在南街出名后那不安感又怎么感觉不到呢。
“唉......我这老头在你这都要没秘密了,行吧,你不会有事就行,我还等着你给我送终呢。”朱庭宗叹了口气,叶庭初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了,什么事看不出来啊。
“嗯,早些休息吧。”说完叶庭初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了下来,背对着朱庭宗“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说完便关门离去。
真的过去了吗,朱庭宗明白,叶庭初心里更明白,这道坎是过不去了,叶庭初的世界里,没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