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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林亭,我叫林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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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默有三天都在床上度过,对于她而言,有时候躺在床上休息休息,也没什么不好,不用拿画笔,不用再去看别人的眼光。
粥是徐曼按着以前的时间放在桌上的,但休息的久了人就变的懒怠,六点半送来的粥变得冰凉,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用手摸了一下碗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冰凉感顺着筋脉,然后小腹突然抽搐般疼痛,肖默一下子跪在地上。
徐曼不在。肖默想到,忍过一阵的疼痛她慢慢站起来,推开窗,八点半的太阳,落在洋房刚刚好的位置,天气晴朗,让人微微有些冒汗。她搬出椅子,靠着阳台边坐下,手里捂着徐曼早早备下的热水袋。
顺着目光,肖默看到树下站着熟悉的男人,举着牌子,上面就像她那天问的一样,写着,“我叫林亭。”
肖默慢慢抬起嘴角,顺手抽过被徐曼摆在外边的画架旁的画笔,沾着颜料,缓缓落笔。然而等她一转身,那人又消失不见。
她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那个男的疯了。
林亭,很好听的名字。
晚上徐曼回来的时间有些晚,她上楼给肖默送吃的,肖默拉住她,“那个人叫林亭。”
徐曼却突然像被人通了电,浑身一哆嗦,“那人叫什么?”
“林亭。”
“林亭?”徐曼瞳孔皱缩,慌慌张张拉过肖默的手,“肖默,我和你说,明天……明天那个家伙再来,我报警,我需要报警。真的,肖默,这件事情不能惯着你。太危险了。”
肖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为什么?”
徐曼颤抖着说:“你还记得你的第一场个人画展吗?”
肖默回道:“记得。”
“那你肯定还记得,和你同一天开画展的有个前辈,你的画展成功了,但是他的画展被人毁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说是你毁了他的画展,而那个前辈后来不见了……没出现过。听人说,他本名叫林亭……”
肖默感觉到一丝丝的恐怖,但随即又觉得很好玩,很有趣,很刺激,她觉得这些事情会是她新灵感的迸发点。
“徐曼,没事的,万一只是重名呢?”
徐曼急了,“哪有这么巧,偏偏给你碰到?”
“万一呢?”
“肖默,我不和你争,但是你不能任性,他消失这么久突然出现,谁知道有什么目的,太恐怖了,我明天和工作室请假,在家陪你,他一来我就报警。”徐曼边说边给工作室打电话请假,确定明天可以在家里保护肖默以后,给肖默揶好被角下楼。
第二天徐曼送来早餐的时候肖默已经在阳台上呆着画画,她放下手里的碗,走到阳台边,朝下一望,果真看到了树下的男人,迅速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我家门口总有一个奇怪的人在看着。”
“好的小姐,请问你家地址是?”
“梧桐路三十二号。”
接线员先是一怔,然后迅速回,“好的,我们已经派出人员前往,请您一定注意自己的安全。”挂断电话后对边上的人说,“住在梧桐路的,有钱人。”
同事好奇的问:“梧桐路的有钱人,怎么了?”
接线员回她,“说是家里被人监视了,估计是踩点的吧。”
另一个同事不屑笑着说,“现在的小偷啊,胆子越来越肥了。”
接线员刚想说什么,电话又响起来,大家就各自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去了。
徐曼在阳台焦急的等待着警察的出现,果然,警察出手就是不一样,和徐曼确定人员后直接将他捉到警察局。
警局里肖默和徐曼坐在双面镜后,看着警察询问林亭。
“梧桐路三十二号的女士向我们反映你行为古怪。是在踩点吗?”
林亭无奈摇头,一脸无为,“不是啊警察先生,我真的只是和他们家一个女生比较投缘,你知道的,男人嘛,看到喜欢的就走不动脚。”
警察一拍桌子,“别贫嘴,附近监控都拍到了,还不是踩点?”
林亭挠挠头顶,“警察同志,你去问他们两个,看看是不是人家先天天看着我们?我还没报警呢……”
警察询问半天无果就把林亭放了出去,警局门口徐曼陪着肖默站着等林亭出来。
林亭一出来看到他们两人,脸色讳莫如深,“哟,你报警的吧。”他指着徐曼,语气轻佻不屑,“下次你再看我我也报警。”
“你……你好,我叫肖默。”肖默站在林亭面前,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不好意思让你在里面呆着。”
林亭凑近肖默,嘴角一弯,“我不和你计较。你天天看着我画画,那画能给我看看嘛?”
肖默抬头,正对上林亭如墨水般深邃迷蒙的眼珠,愣了好一会,“好……好的…当……当然。可以!欢迎……欢迎!”
见形势不对,徐曼拉过肖默,“你疯了,这家伙还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你就让他进家门?”
肖默低头,“没事的,警察不也放他出来了么。”
徐曼彻底无语,她觉得碰上这么个固执的肖默真的是难以沟通,“行,好,出事别叫我,记住,我在楼下,别,叫,我,叫我我也不会上去救你的。”徐曼还摆着不愿服输的姿势,没成想肖默早已经带着林亭往回家的路上走。
始终不放心肖默的徐曼一路跟着后面,默默保护着肖默。
进了家门徐曼是哪里都看不上林亭,处处为难针对他,连肖默这么个慢热温吞的人都觉得徐曼做的有些过分直接把人拽到自己的画室里看哪些画。
林亭一进去,肖默打开灯的瞬间,目光所及,都是各式各样的画作,角落里还摆着一些没做完的泥塑,那都是徐曼的废作。
林亭开口夸赞,“肖默你可以啊,就是这些画怎么看都和我没关系啊。真是看着我画的?我呢?”
肖默说,“不是,看着你画的那几幅没画完,没画完的画我只给徐曼看的。”
林亭姗姗一笑,看不出有什么情感的变化,“是吗,那我等你画完了我在画展上看到哦。”
肖默凑上前,死死盯住林亭的眼睛,“真的是重名嘛?你不是那个前辈吧。”
林亭被她突然凑上来的举动有些惊到,踉跄着后退,心虚的挠头,“肖默,你在说什么?还有人和我重名嘛?”
肖默认真的看他,“徐曼报警前和我说,让我当心你,因为你和我一个前辈同名。”
“同名?为什么要注意我,是那个前辈有什么问题吗?”
“嗯,好多年前我和他赶在同一天办了画展,其实没什么,很正常,但是我的成功了,他的失败了,而且被人毁了。所有人都说是我干的……”她拉起林亭的小指头,踮起脚弥补身高上的差距,“你信吗?”
林亭俯下身,鼻尖凑着肖默的山根,用一种居高岭下的姿势说,“我不信,我觉得,你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肖默一把松开他,远离他,“我真没有。我都不认识他,不止他,好多前辈我也不认识。”肖默抬头看着自己这一幅幅画,“她就是太懦弱了。”
“你们看完了没?没看完我也要赶人了。”徐曼靠在门框上,语气不善。
林亭觉得自己不再适合站在这里,踉踉跄跄离开了这栋屋子。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下肖默,那眼神在徐曼看来莫名其妙。
“你们聊了什么?”
“没事……咕噜咕噜……”肖默话还没说几句,肚子就开始叫,顺势就靠在徐曼的肩膀上,“你也听到了,我饿了,一会吃什么?”
徐曼挑眉,“就这样?”
肖默扭捏几下,“有肉吗?”
徐曼无奈摇头,“有!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