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长华大人(五) 郁苏扒拉开 ...
-
郁苏扒拉开脑袋上的花儿,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刚坐稳就看到眼前停着一双黑色缎面的鞋子,她抬起头便看到一双斜长的凤眼儿疑惑的看着她。
郁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手里转着花儿,媚眼微眯的看着他,“你是谁?”
“你竟然能活下来?”
苏九并没有回答郁苏的问题,手掌摩挲着下巴打量着眼前这个不一样的女帝,思索着主子对她的不同。
郁苏微愣,看着苏九,“你把长华引来的?”
苏九点点头,饶有兴味的盯着郁苏继续看。
郁苏一把扔过花,“莫名其妙。”
她拍了拍衣服褶皱,耸耸肩走了回去。
“哈哈哈,有趣。”
苏九学着郁苏的样子转着花儿,看着她袅袅婷婷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嘿,傻笑啥呢,主子叫你拔钉子。”
背后一手掌猛然拍上苏九的肩膀,苏九回头,便看到蒙八一脸不忍直视的看着他。
“我刚刚看到小女帝了,看起来很不一样啊。”
苏九搭上蒙八的肩膀,哥俩好的往回走。
“哼,这回你可是害惨主子了。”
说着害惨,蒙八却挤眉弄眼的对视苏九,苏九领会的一笑,“牛,主子可真牛。”
两人在主子传宗接代方面可是费神,恨不得亲爹亲妈一样的伺候主子娶媳妇。
嘿嘿嘿,两人乐呵的走远,拔钉子喽。
......
三日后,登基大典。
期间,郁苏好吃喝的呆在凤元宫,什么人也没有来过,包括太后,仿佛两人都对三天前发生的事心照不宣。
第一回合,郁苏vs翟雪,ko。
郁苏披上准备好的金红色长袍,带上凤冠,施施然的准备前去登基。
“陛下,您......您不要慌张。您是陛下。”
一旁的小宫女犹豫着说出这番话,手指绞在一起,似乎能说出这番话,已经用尽了她的洪荒之力,快要喘不过气。
郁苏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
看样子是刚进宫不久还没被太后教训过的小宫女,要不然早就离得自己远远的了。
“奴婢,奴婢叫翠因。”
翠因?
怎么这么熟悉?
郁苏想了想,还是想不起她在故事中的定位,说不定只是个配角罢了。
郁苏摇摇头,“一会儿你跟着我,别回太后身边了。”
按翠因这幅害羞腼腆还泛滥同情的性子,要不然早晚被太后罚的不像人样,前两天她可是看到了太后宫门口湿淋淋的血迹,腥气扑鼻。
连之前带她去碧照宫的大宫女都消无声息的消失不见,想想都毛骨悚然。
当然没人告诉郁苏,这是苏九动的手,而不是太后。
“这......”
翠因犹豫,眼眶微微泛红。
“没事,我是陛下嘛。”
郁苏自信一笑,一撩长袍飒飒走出宫殿,没看到身后翠因唇角勾出的笑。
汉白玉铺就的偌大广场上,等郁苏走过,齐刷刷的跪倒一地大臣,郁苏抽了抽嘴角,总感觉像是在阅兵。
九十九,是为极。
等郁苏缓缓登上九十九阶的台阶,手臂筋骨微动,有力一甩,金凤长袍成半弧状在空中散开,仿佛振翅的蝶羽。
双手撑起袍袖,一振,台下鸦雀无声。
有点奇怪啊,郁苏看着下面众臣,发现众臣均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郁苏,除了林云堂和长华。
林云堂是撇撇嘴,一脸轻蔑。
长华是垂眸不语,转动着佛珠。
郁苏感觉自己双手向上的动作有点傻,本来还想听他们高呼万岁呢,难道这架空没有?
她讪讪的放下手臂,便听到台下扑通扑通的跪地声,高呼:“请陛下迎祭祀舞,赐雨!”
嗯?
赐雨?她只是人,可不是神。
舞她倒是会,就是不会祭祀舞,郁苏抿了抿唇,“呼叫小绿。”
“在呢,在呢。”
“原文中的林语嫣,我没记得她跳祭祀舞啊。”
郁苏疑惑的问道。
小绿微微一笑,“这是因为一开始就有剧情反转了哦。”
“况且林语嫣背后有林云堂撑腰,太后要与林云堂联手,自然就没有第一晚的碧照宫太后陷害事件,也就没有反派被套路后斩杀众宫女事件,当然也就不会有林云堂、长华、翟雪三方默认祈雨事件啦。”
郁苏抽了抽嘴角,安慰自己:“那现在剧情反转值快够了吧。”
“是的呢,反转值百分之八十,剧情波澜值百分之六十,美出高度值百分之九。”
“什么,难道我没有美出高度吗?”
郁苏惊呆,看在众人眼里就是她被台下的祈雨声吓到了。
小绿摇摇头,“不过你要是跳好祭祀舞的话,在这么多人面前肯定是美出高度了。”
郁苏若有所思,台下众臣已经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启动直播,以后就不用关了。”郁苏直接开口,“另外剧情反转值可以转换贡献了吧。”
“可以。”
“雨水就位。”
“OK。”
郁苏右手一甩,左脚向外一划,比了个起手式。
她是不会什么祭祀舞,不过她会大国神舞啊。
想必什么也不说明,让她在登基之日出丑,便是太后的反击吧。
众人安静下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待女帝祈求天神降下甘霖,要是多年前他们还能期待期待,眼下谁不知道这是左相和右相的交锋?
能下雨就怪了,已经多年未有女帝祈雨成功了。
之前成功的一次还是翟雪在位的时候,不过那时候正好是阴天,现在嘛......
现在,可是艳阳高照大晴天。
苏九双手抱胸,抬头看天,喃喃出声。
郁苏猛然抬高双腿,一字马悍然成型,长袖挥抛,如鱼游龙,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已成为一股大气的狂风,双手合十逶迤蹲地,猛而后仰,伸长的脖颈已引起众臣的阵阵惊呼。
他们早已忘了这不是以往看了千百遍,无趣乏味的祭祀舞,反倒目不转睛的盯着郁苏拉长有劲的身线,脆弱如凡人哀鸣祈求上苍的脖颈。
勾转、抬腿、垂首......一步一顿都是对大国的期盼,对上苍的请求。
端严中寻喊着希望,逍遥中渴求着祈盼。
这早已脱离了单单祈雨的范畴,是凡人对上苍的敬畏,大国的宣告。
长华不知不觉中早已停了手中转动的佛珠,看向郁苏的舞姿,她神情认真,和往常嬉笑怒骂的模样不似一人,专注的从指尖到足尖展现女子的柔韧之美,眉眼勾勒出蜿蜒的弧度,顺着袍袖下滑。
她仿佛化身一信女,一丝光,一雨露,一人间。
迎着阳光,郁苏脸上的绒毛随风微微晃动,眼睛微眯,神色认真,“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