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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废废太子和软软太子妃 全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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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樊和君莫大小就认识,两人可以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只是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就可以预料到鸡飞狗跳的将来。
那年,薛樊7岁,君莫8岁。
君莫是何等人物,母亲是中宫皇后,自个儿是一出生就自带光环的皇太子。因为母亲受宠,外祖家族显赫,他身份尊贵,在宫里也是个呼风唤雨的小魔头。
因此,他养成了个二世祖的骄纵脾气,但凡有谁折了他的傲气,他记仇可是要记一辈子的。
薛家也是京城里顶顶有名的大家族了,老一辈的薛家人跟随太祖皇帝打天下,这一辈的薛家人放了兵权撒手做了闲散富贵人家,族中子弟入仕途,也只做文官。因为薛家人识时务,拎得清,便成了开国老臣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保全下来的家族。
薛樊是这一代小辈的独苗苗,这一辈一共只有俩孩子,便是他双生姐姐薛梨和他自个儿。
薛梨是个不同凡响的女子,打小就能看出来。她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耍花枪,对衣裙首饰半点兴趣都没有,她这火爆直率的脾气也是自幼养成的,天生与太子殿下对冲,打小见面就掐。
这与她那个独苗苗羸弱弟弟不同,薛梨虽是女孩,但据太子殿下说,她气势如虎,身材壮得像头牛,一顿饭能吞得下一头猪,咳咳,这有点夸张了......不过,弟弟薛樊确实弱的一批,身材纤弱,面若好女,简直就是个娇娇滴滴的小姑娘。
护国公及其夫人常以此捶胸顿足,儿子和女儿生错性别怎么破?
言归正传,据说姐姐薛梨和死对头太子殿下第一次见时,是在演武场。
那时候,护国公夫人入宫谢恩,面见皇后,自然也带上了这双儿女。
只是那小魔王薛梨在入宫前骗着傻瓜弟弟薛樊穿女装,扮作姐姐,而她自己如愿以偿穿了男装,扮成弟弟-----如此便可不去后宫听那皇后娘娘唠叨,等入了宫,转身她便去了演武场。
不巧,魔头遇上魔王,小太子也在演武场。
这俩人,都是金尊玉贵捧宠地长大,脾气大的很,想来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了,的确,他们打起来了,只是这结果对于太子来说是有些丢脸的,毕竟输给比自己小的女孩子,真心的......
小魔王薛梨揍完小太子后,拍拍屁股潇洒走人,留下了烂摊子给倒霉弟弟处理----她一口一个我薛樊如何如何地叫,当真令殿下印象深刻。
哼哼,小魔头太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被揍得恼了也要找皇后娘娘告状的,一见景宁宫中生得与薛樊一模一样的玉雪可爱的娇娇女孩儿,气得差点背过去,后来冷静一想,太子殿下的小脑瓜想到了----这莫不是薛樊那个混蛋的双生姐姐???
“既然你搞我,那我就搞你姐姐!!”八岁的幼稚太子想着,冲过去把柔弱的漂亮妹妹推倒,并且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母后,这个妹妹我好喜欢,让她做我的太子妃吧!”天真的小太子骑在真*薛樊身上,国公夫人吓坏了,想把女儿扶起来,又怕惊了太子。
皇后大骂一声:“混帐!那你怎么把未来媳妇压在地上!赶紧的扶起来!”
这下可好,本就病弱的薛樊吓晕过去,国公夫人也慌了神,还是皇后顾着,赶紧请了太医。
其他人不知,但薛夫人不可能不知道,自个女儿壮得像头牛,怎么会一下被瘦的迎风倒的太子撞晕??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随后调查清楚了,这才明白这混帐姐姐薛梨做的一出好戏!
“这下可好,你弟弟要嫁给那个小魔头太子了,还不知日后要如何磋磨,你怎么忍心让你弟弟受这委屈......”薛夫人说着又委屈巴巴哭起来。
七岁的薛梨聪慧过人,她张口就说:“娘你是不是糊涂了??弟弟是个男孩怎么嫁给太子?”
薛夫人一拍桌:“唉,怪我老糊涂.......还不是你这个混球,怎么你和你弟弟这性别就是生反了呢?!”
薛梨不服,嘴硬道:“这能怪我?还不是你和爹爹!”
薛梨见母亲一噎,气得嘴唇颤抖说不出话,于是想了想说:“娘您先别气,那太子不是记恨我打了他嘛,大不了让他打回来就是了。”
薛夫人面色不虞:“我薛家女儿怎么能叫人打了?!你爹娘就是再没用,也会保你周全!”
薛梨一摊手:“那我没法子了,娘还是要做好准备把弟弟嫁给太子吧。”
薛夫人咬牙切齿:“......小混蛋!”
......
之后,皇后娘娘也亲切地问了下儿子:“壮壮,你当真要娶薛家嫡女??”
太子顶着被打得肿起来的胖脸:“那当然,我,说一不二!”
“哎呀呀,那可真遗憾呐。本来我看上的是薛家那小公子......”皇后撑着额头,无奈地嘀咕。
“母后您说什么?”小太子疑惑。
皇后忙笑道:“没什么没什么,若你喜欢,不如招她入东宫做伴读,也好陪你?”
小太子眼一亮,来了精神:“好!明天......”
皇后打断了猴急的太子:“明日早了些,让薛梨有些准备才好,耐心点,等些日子,嗯?”
“那,好吧。”太子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
2.
嗯,就因着这件事,给小薛樊闹出了终身的心理阴影----太子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瑟瑟发抖。
更何况还有个更混蛋的姐姐火上浇油:
小薛梨安慰薛樊:“弟弟莫怕那什么鬼太子,姐姐我还不是一拳一个解决了?”
小薛樊弱弱地说:“可我打不过......”
威武霸气的姐姐一挥手:“日后你嫁入东宫,看他还敢打你!不说是爹娘和我,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是要为你做主的!
倒霉弟弟一听要嫁给太子,立刻又晕厥过去。
姐姐:“樊樊,樊樊你不要死啊,死了爹娘就要罚我晚上不许吃饭了!!”
薛樊迷迷糊糊中听到这句话,本有清醒征兆,立刻坚决地闭上眼,失去意识。
......
怎么说呢,这场闹剧还是以薛梨与太子订婚为了结,看来太子殿下有的受了。
被教训了一顿的太子暗地里被小魔王薛梨叫做小废废,因为他段位不高,搞不过她。
薛梨:我本来是想叫君莫“废物”的,但看在他长得好看,弟弟又有点喜欢他的份上,哼!
薛樊:
太子殿下结识薛家姐弟后常常传唤薛梨入宫伴读,不过薛梨自小就行踪不定神出鬼没的,连她爹娘都找不到她,实在拿她没法,推拒多次总是不好看,毕竟是东宫太子传唤......于是也只得让弟弟顶上。
弟弟不得已而为之,换了女装去东宫陪太子读书。幸好太子自从被姐姐打了以后安分许多,没有向他挑衅要打架------他和姐姐不同,自幼体弱,肯定打不过太子。
于是乎,薛樊只得在一众东宫伴读中努力装成透明人,只求太子不要追究那件事,过多关注他。
不过,薛樊小可爱还是低估了小心眼子太子殿下。
“薛梨,过来!”八岁的废废太子唤着七岁的小薛樊。
薛樊害怕极了,只得努力稳住阵脚,硬着头皮走过去。
薛樊规规矩矩地行礼,吐字清晰:“见过太子!” 随即像个木头人似的杵在那,小小的身躯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幼稚的废废太子从上座走了下来,一只小胖手就要伸到他眼前,薛樊害怕地闭上眼。
没想到废废太子只是摸了摸他的脸,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胖爪爪。
薛樊睁开眼,白嫩的小脸被摸了一把,他不知为何脸红了一片,耳朵尖也红红的,像个鹌鹑似的怂怂的。
太子才八岁,力气却大得很,他捏了捏薛樊的手,把他整个人都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对下面几个伴读郑重其事地宣布:“薛梨是本宫的太子妃,她初入东宫,你们要多关照她。你们,都不许欺负她,她是我的人!”
太子小小年纪却气场强的不行,压得整个东宫没人敢违抗他。伴读们也纷纷表示一定待太子妃恭恭敬敬,绝无冒犯。
薛樊,就这么成了东宫的二把手。
......
上完一天的课,薛樊累瘫了。
他小小的身体承受着大大的压力,为什么东宫伴读课业那么多!!
他半夜挑灯夜读,打着哈欠撑着下巴写作业,现在已经是亥时,距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敲窗户的声音。
薛樊累得趴下来,意识逐渐模糊,没有听见。
窗户“吱呀”一声开了,太子紧张地探个头,见薛樊睡着了,安下心来。
他从窗台上略微艰难地跳下来,废废太子是个胖孩子,或许不能称为胖,而是壮。
据说,皇后娘娘给太子殿下取了个小名,就叫壮壮。
贴心的太子走到桌案前,给薛樊披了一件宽大的衣袍。
他盯着薛樊白嫩嫩的脸,情不自禁摸了摸,喃喃道:“你打我那一拳真疼,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没想到这么软......”
太子想着,本来是想让她来东宫给自己找回场子的。只是眼前这个发髻散乱,呼呼大睡的白净小姑娘......似乎别有收获呢。
太子就是忍不住,凑近她,“薛梨”奶包似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软乎乎的太子妃。”
随后,太子看着他桌上未完成的作业,犹豫了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将薛樊的作业拿出来,认真看了看,随即将作业收起来,跳窗户走了。
第二天。
薛樊是被吵醒的,叫醒他的是东宫的那只大公鸡。
薛樊觉得,他毕生都不会遇见一个像太子一样奇葩的人了,哦对,除了他姐姐。
太子殿下,养狗养猫养鸟养马养什么不好,非要养只公鸡再养只兔子。
那兔子就罢了,它生得又白又软,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可那公鸡算是怎么回事??
一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每日把东宫当作自己的后院,不过因着太子殿下的威慑力,无人敢惹———除了魔王薛梨。
太子殿下在他来的第一天想送个东西给他,他见薛樊看到他的大公鸡眼睛发直,以为他想要,于是就把大公鸡抱到了薛樊住的偏殿去。
薛樊只得收下,又不敢把公鸡圈养起来,只得让它弄的满地鸡毛。
薛樊:该让姐姐管管这只嚣张的鸡了!
薛樊虽这样想,但还没下那个决心让魔王姐姐出手。他还可以再忍忍那只鸡。
薛樊睡眼惺忪,好不容易收拾好自己,准备去尚书房上课,突然想起了作业!
这下惨了!今日第一节便是孟太傅的课......薛樊小脸一白,硬撑着去上课。
尚书房。
他来的还算早,不知道这时候补作业还来不来得及......这也是奇怪,自己明明写了一半,到后面没了记忆,应该是睡着了,可是这作业竟然也会长脚跑了?!
太子来了。
废废太子胖胖的肉手从书筐里掏出作业递给薛樊:“给你。”
薛樊诧异:“殿下??”
殿下小大人一样背着手装模作样:“作业我替你写了,你看看怎么样?”
薛樊:!难道我遇到了个假太子??
#小剧场
太子:老师老师,薛梨刚来,您能不能多照顾她一点?东宫课业紧张,我怕她跟不上。
太傅:跟不上??那我给她单独补补课如何?
太子:这个可以交给学生,老师,您酌情着多加点作业,她很快就习惯了。
于是......
薛樊:所以我领到的作业是你的两倍??
太子:......这作业不还是我帮你做的?
薛樊:活该!!!
同窗们很快来齐了,孟太傅主教政治历史和语文,昨晚布置的作业是写两篇命题文章,再做几个对子,课文全文背诵并默写还要写赏析,外加他额外的习题......
孟太傅指派的同学收齐了以上作业———孟太傅为人师表极其负责,对待学生很严格,没人敢不写他的作业。
薛樊颤颤巍巍过了这一天,临了下课,他被单独教到书房里去喝茶。
薛樊的心情可以用阴转雷阵雨来形容。
......
不论薛樊和敏锐的孟太傅谈了什么,总之太傅大人他是知道了太子代写作业,薛樊也知道是太子害他写两倍作业......
薛樊本来气得永远不想理会太子,但孟太傅罚他俩各抄《学论》10遍,七日后上交。
薛樊:“呜呜呜都怪你!!!”
太子:“都我抄,我抄行了吧??”
事实是:东宫里的宫人但凡识字的,手都快抄断了......
过了这七日,事情也就过了。
因为这次“作业”一事,薛樊和太子亲近了许多,毕竟太傅睁只眼闭只眼让其他人给他们代抄,自己总要手抄个一两遍吧?
感情都是在抄书中培养出来的......
例如:薛樊在偏殿自己房内,太子非要翻窗闯入。
薛樊不解:“殿下为何不走正门??
太子:“呃习惯了。”
薛樊:“这是何意?!”
太子掏出一包藏起来的粽子糖,递给薛樊:你以为那些粽子糖都是谁给你的??
薛樊愣了下,看着太子又掏出他自己礼尚往来送的乳糖,顿悟。
薛樊:“哼原来就是你让我最近几日牙疼!”
太子掰开薛樊的嘴,看到他缺的牙:“原来你还在换牙呢。”
薛樊见太子若有所思:“你想干嘛?”
太子拿走他手里的所有糖:“没收!!”
......
在东宫的文史课顶多费费手,费费脑,倘若上了骠骑校尉的课,那整个身子都要废了。
高校尉,武状元出身。
上过他的课都说好......啊呸呸呸,是话都说不利索,就剩个虚弱的“好,好,好......”
薛樊身子骨弱,却也不能缺了课,每日照常练武,人都比往常“精神抖擞”。
具体如何呀也不提了,总之该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东宫的孩子都是被虐出来的。
薛樊:这段日子在东宫上体育课,真是开心惨了呜呜呜......
#小剧场
高校尉日常展示拳脚,打了一套虎虎生威的体拳。
高校尉:今日绕东宫跑十圈,大家心里没意见吧?
众人:没...有...
某日过节
薛樊放假回家,太子依依不舍。
太子:“记得要快快回来啊!”
薛樊:“好的呢。”
薛樊内心:我那混蛋姐姐回来了我就不干了!!
......
众望所归,正主薛梨回来了。
于是乎薛梨在薛樊的接应下悄悄进宫,她虽乖顺了几日,但实在受不了那只总是吵人睡觉的公鸡,于是就将那鸡送到了御膳房。
等太子知道,就剩盘鸡骨头了。
薛梨:御膳房手艺不错~
太子抱着一盘鸡残骸哭,哭得撕心裂肺,不像死了宠物,倒像死了亲爹。
薛梨见了只有嫌弃:岁数比我还大哭成这样也不嫌丢脸,真是个小废废!
薛樊不同于冷心冷清的姐姐,他对太子有点愧疚来着。
这种感觉也不太像是愧疚,看到太子哭他也好想哭啊啊啊......
那还是薛樊第一次见他哭,而且还哭的那么惨。
姐姐打他的时候他都没哭,太傅和校尉罚他的时候他也没哭......
薛樊心想给他再买一只鸡,于是听了他姐姐的瞎话,买了一篮子鸡蛋孵小鸡......当然什么也没孵出来。
......
经此一事,薛家也不太敢让薛梨和薛樊入宫,一个小魔王,一个乖宝宝,这俩人天差地别,日子久了总会看出来。
无论如何这伴读是做不成了,护国公夫妇再三思虑,决定了这个理由:俩孩子如今还小,培养感情为时尚早,日后还有相见的机会,他们总是要成亲的,日子细水长流地过,也不差这会儿。咳咳,日后希望太子也少来薛府!!
皇后对太子转告了这事,太子还是不甘心:“那,我能送她点东西吗?”
皇后笑:“自然可以。”
太子亲手把心爱的小兔子刻成木雕送给薛樊,他这次不敢送活物给她了,万一她把兔子也红烧了怎么办?!
薛樊回了个礼,送了一堆小玩意,太子倒觉得比宫中的珍宝都金贵。
......
之后太子想去找薛梨也被拦了,要么人不在,要么不方便,俩人见面少了许多,太子失落,被皇后劝回去认真读书了。
太子因此病了一场,他中二病晚期,跟皇后说自己害了相思病,被皇上进行了爱的教育,从此老实。
......
#小剧场
薛樊独白:
薛樊换回男装远远见过太子在府里等他姐姐,他课业忙,放假才有空来,边写作业边等。
薛樊年岁渐长,内心也越来越复杂。
薛樊知道,他等着的还是姐姐,不是他。
谁在乎这个!
哼。
3.
十年过后,薛梨及笈了已有一年。
废废太子也长大了,看着像是个端方君子。
他模样生得好,品行端正,这些年若不是未婚妻薛梨的名头太响亮,早有大把女人为他献身。
皇帝赐婚,于成化十三年三月中旬完婚。
新婚前夜,薛梨打晕弟弟,把他放到自己房中,随后留纸条----我薛家二爷薛樊因有要事不能出席姐姐婚礼,爹娘姐姐不必忧心,过几年就回来。
次日,这倒是好看了。
薛梨逃婚,薛氏夫妇一咬牙,大不了嫁儿子!
哦,反正顶替这回事还不是第一次干了。
日后那混蛋丫头回来,这身份再换回来就是!
可怜那薛樊,打小就被姐姐坑怕了,没想到终身大事也被坑了,不过要嫁给太子......
他心情很复杂。
他其实也是有挣扎和拒绝的机会的,但这些年,他还是变了吧。
况且,他与没有责任心的薛梨不同,他深知若他一死家族在劫难逃,总之阿巴阿巴阿巴......他得嫁!!!
洞房花烛夜
本来搞完这一天七七八八婚礼程序的薛樊已经累得脱力,现下又要分出精力面对太子,真心的......
揭开红盖头以后,薛樊面无表情。
太子那张脸真是好看,今日着装也非常庄重得体,足见他的重视,真是不知姐姐为什么不喜欢。这太子又打不过她,日后有什么分歧,还不是任由她折腾,又有什么不好......薛樊想着,就要黑化。
红烛帐暖,新人对影成双。
此时夜深了,众宾客已散去,婢女们也被遣散,整个新房就剩他们两个人。
太子盯着床上撒的花生,桂圆和红枣,还有那多子多福的屏风,送子观音的画像,以及因为紧张,随手从桌上拿起的石榴。太子突然脑子一热,忍不住问:“薛梨,咱们以后要生几个孩子?”
薛樊蹙眉,心中无名火起。
他,从来没有叫对过他的名字!
反正叫的不是我。
薛樊有些赌气,不是很想搭理他。
太子忍不住想靠近“薛梨”,她总是那般温软,看着就好亲近,像只迷糊的小兔子,他想起了自己养的那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太子带着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太子妃:
他的太子妃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上,头上的凤冠摘下来,脸上的浓妆洗去,那相貌当真美的惊人。纤细的青葱玉指叠放在膝盖上,即使再累,那脊梁也不弯一下,看着便是个顶有规矩的。太子想起那初见的一拳,忍不住轻笑,这么多年来还是很难忘记。
但是,初见时那个彪悍的男装薛梨,逐渐被眼前这个偷吃粽子糖,经常迷糊地忘写作业,浑身都软乎乎甜蜜蜜的女孩子取代了。
太子眼睛亮亮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满眼都是对太子妃的喜欢。
嗯,眼前的这个干干净净的太子妃,才是他想要的。
他挑起太子妃的下巴,轻吻他胭脂色的薄唇。
薛樊一愣,本想问他突然笑做什么,没想到正好被他夺走主动权,夺走了在上面的机会......
等他反应过来时,人都被推倒在大床上,整个人红的像煮熟的虾子,蜷缩起来。
太子摸着摸着,感觉有些不对劲:“薛梨,你这里怎么硬了??”
薛樊羞愤欲死,双颊绯红,轻喘着。
太子愣了下,手上动作停顿了片刻。薛樊有些不甘地咬唇,漂亮的明眸中朦胧一片,似有泪光闪现,因沾染了欲望,眼尾通红。
他下了决心,不想让太子离开。
薛樊主动勾住他,太子闷哼一声,定神看了一眼薛樊。
薛樊闭了眼,巴掌大的脸楚楚可怜,两颊似有泪水滑落。
他温软的手攀上太子光裸坚实的脊背,紧紧咬着的嘴唇松开,凑近太子耳边低低说了什么。
太子垂眸,似乎有些羞恼,他掩盖住如墨翻涌的情欲,没有再犹豫,动作迅疾犹如猛虎下山。
薛樊前段被他弄得没有半点力气,整个人像春水似的要化开了,只能任由他动作。太子眸中情欲翻涌,动作上没有丝毫怜惜,似乎带着点狠意。
薛樊虽然疼的要命,却又不敢喊出口,实在疼得紧,就咬着太子的肩头发泄,你让我疼,我也让你疼。
不过太子这几年好好习武,怎么会在乎薛樊那点挠痒痒似的力气,那精壮的身躯仍然没有停止律动,被咬一下而已,不仅没让他放轻,还刺激了他,让他一下又一下。
新婚夜,注定一夜无梦。
......
日上三竿,太子和太子妃还没起床。
他们新婚,也正值春日。
窗外喜鹊叫个不停,吵吵闹闹,烦的太子想倒拔垂杨柳。
幸而太子妃治得住他,他把他拉进被窝,浑身点火。
......
过了午时他们才入宫问安,一对新人甜腻地让人歪了嘴,皇帝和皇后也喜闻乐见。
三朝回门,薛樊和太子到了薛家,护国公夫妇一见他俩相亲相爱,心里是“咯噔咯噔咯噔”个不停。
这事本来他们就理亏,唉......
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
总之他们过得好就行了,对吧。
对吧?对吧?对吧?
日月如梭,白驹过隙,三年过去。
薛樊与太子还是甜如蜜糖,甜到忧伤,为了节操,不写婚后日常。
来说两件大事吧。
薛梨回来了。
薛樊暴露了。
这两件大事,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王炸。
薛梨游历天下,学了一身本事,回到家才想起,哦,弟弟代替自己嫁给了太子。
这个嘛,她想了想,其实弟弟若不是个带把的,说不准做着太子妃比她更合适呢??
果不其然,薛樊虽是男儿身,可他心思细腻,对后宅内帷之事特别有天分,成亲三年将东宫打理地井井有条,和太子感情甚笃,琴瑟和鸣,常常一起交流人生大事......
双生姐弟三年来重逢第一次见面:
上座和下座,分别是太子妃薛樊和护国公世子薛梨。
“造化弄人啊,‘弟弟’。”薛樊淡淡地说,自从黑化以后,他的气质就不再傻白甜了,倒是有点薛梨女装时难掩的霸气。再加上这几年在东宫进修,他早就今非昔比了。
薛梨一身月白男装,活脱脱一个温润如玉的多情公子。她身上半点女气都没有,与薛樊身上的女人味成鲜明对比。
“我这三年游历,也是日日挂心着家里,想着‘姐姐’成亲我却无法见证,心下也有些遗憾,这不,我带上了鄞州出产的白玉璧,打做了一对同心环佩,特意送给姐姐做新婚礼物。”
“点翠,收下吧。”薛樊面无表情。
一旁规规矩矩站着的侍女小心接过那装玉佩的木盒,退到薛樊身后。
“送客吧,你我如今不适合单独见面了。”薛樊冷淡地说。
薛梨十分认同地点头,有感而发:“是啊是啊,姐姐出嫁以后还真是不一样......”
薛樊一张脸差点绷不住,扭曲了一下。
.......
太子下朝回来,见娇妻面无表情,明显在生气,不禁心疼问道:“是谁惹我樊樊生气?我得叫他好看!”薛樊听不惯太子总叫他薛梨,于是便说,他小名是樊樊,以后都叫他樊樊。
薛樊怒从心起:“就是我那个混帐姐姐!”
太子一愣:“薛梨?”
薛樊冷静下来,勾出一个惑人的笑:“殿下不要管这个了,我去准备午膳吧。”
太子沉迷在薛樊的温存里,说什么都是好好好。
......
之后,薛梨也没去过东宫了。
......
这几年皇后着急抱孙子,明明太子“夫妇”感情很好,可怎么成亲三年还没有子嗣,想着那彪悍的薛梨,皇后又不敢让儿子纳妾,只得旁敲侧击,隐晦提起。
直至今日,皇后才忍不住,送了三个......御医到东宫给他们调养身体。
那御医也不是白吃饭的,诊断结果出来了,太子殿下生龙活虎,威风凛凛,没有丝毫问题。
这问题确实出在太子妃身上,结果是他不具有生育能力,因为......他是个男人。
这个嘛,是很大一件事,关乎皇嗣呢。不过,皇后娘娘一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就是娶了个男儿媳,看在儿子喜欢的份上,也就算了。大不了纳个妾就是,把孩子抱养到太子妃膝下,这不就结了。
不过,这个误会还是需要有个解释的。
皇后懿旨,传护国公夫人入宫面见。
薛夫人刚开始也吓了一跳,脸都白了,秉着一口气,直到见到皇后,哦,就是那么一件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薛夫人:!?!?!?
两人最后的商议结果是,给太子纳个妾,生完孩子就打发干净,孩子抱给太子妃养。
薛夫人也真的是感恩戴德,皇后竟然如此开明......
皇后淡淡一笑,也不怎么顾忌:“皇上当初,也用了这些个法子生的太子......”
薛夫人一惊,抬眼看皇后,真是完全看不出啊......
只不过太子死活不肯纳妾,所以只能另做打算。
......
薛梨游历这几年,结识了一个游方仙士,他有奇法,可以让男人生子。
这不巧了,问题解决了。
一年后,东宫降下一个小皇孙。
过了两年,皇上驾崩,太子登基了。
薛樊,也做了皇后。
如今的太后看着他们恩爱,笑得恬淡:“真像我们那会儿年轻的时候。”
薛梨在京城没待几年又走了,走之前薛樊和太子送行:
“姐姐,你这次走,又要几年回来?”薛樊忍不住问。
薛梨爽朗地笑了:“等你们再生一个孩子,我就回来。”
薛樊恼了:“那你还是别回来了!”
“太子,你都不对我说些什么??”薛梨看着弟弟绯红的小脸藏在太子的臂弯里,还有他怀里的小孩子,忍不住轻笑。
薛梨最后看他们一眼:“太子殿下,好好待他!”
太子搂紧薛樊:“那是自然!”
薛梨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等我也成亲,我就回来。”她走远了,只留下一句未尽的话。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