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村渔夫散文集》稻村渔夫

20、恐怖的鸟叫声

　　草长莺飞三月天，暖阳花开舞蹁跹。眼看着又到了阳历三月，树叶绿了，柳条妩媚多姿了，花也儿开了，鸟儿也叫了，虽然疫情让我们止步，但疫情阻止不了春天的脚步，春天，终于来了。
　　我很喜欢春天，我喜欢春天的花儿争相绽放“我很喜欢春天，喜欢春天绿绿的草儿、叶儿在微风中舞蹈：我很喜欢春天，喜欢春天是播种的季节，当我看着自己栽下的幼苗、播下的种子慢慢开绿，那生命的颤动让我对生活充满希望。所以，我喜欢春天。
　　生活在农村几十年，为生活忙碌挣扎，让自己慢慢变老。当然，除了忙碌，我更喜欢的是宅，宅在家里看看书，写写无聊的东西，便觉得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日子，平平淡淡的日子。
　　但春天来了就不同，春天来了，我喜欢踏步乡间小路，观赏沿途的风景；我喜欢看小溪流水、看青草野花、看那金黄的成片成片的油菜花，还有，看山坡上殷红如血的映山红。只要到了春天，总有看不尽的美景，赏不完的花花草草。于是，纵使心头千般愁绪，此时此刻，我的心情是愉悦的，愉悦得仿佛人生充满希望。
　　春天，等到了周末，我还会邀齐村里的孩子们，【五岁到十岁左右的，大的不和我玩儿】我会带他们一起春游。我带着他们从村口出发，慢慢的走，慢慢的看，一边给他们用手机拍照，一边听他们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我觉得很享受。那时的我，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童年，仿佛我也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儿童。我和他们一起高声叫喊，一起高声歌唱，唱得最多的是那首让我们荡起双桨，那时，我觉得自己穿越了，我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童年。
　　更多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静静的上山，然后躺在山上的一块花岗岩上，晒着午后的太阳。我微闭着眼睛，闻着花香，听着山林里各种鸟叫，很享受很享受。鸟儿的声音有很多种，有斑鸠、有山雀、有竹鸡，还偶尔能听到喜鹊的叫声。再有就是那些我叫不出学名的鸟儿雀儿。
　　我知道，我不是凤凰，它们也不是百鸟朝凤，但我就是喜欢这种陪伴。我知道，春天来了，这个时候是鸟儿恋爱的季节，所有的鸟儿都在谈着恋爱，它们准备孕育着他们的下一代。我喜欢，我喜欢这种因为下一代而歌唱的声音。所以，我很享受这种石板上的休闲，很多时候，我在石板上一躺就是一个下午，直到太阳快要夕阳了，我才懒懒散散、但又精神饱满的走上归家的路。
　　我真的很喜欢春天，很喜欢这种和鸟相知相伴的日子。很喜欢听它们歌唱，歌唱属于它们的幸福生活。每年的春天，我都要在山上待上很多次，不为别的，只为那份大自然赠与我的幸福，我也很喜欢享受这种幸福。
　　我最喜欢的动物是鸟，我觉得它们是大自然最美的精灵，它们还是森林和田园的卫士，是地球美好和谐的象征。我喜欢鸟，不论是梁间的燕子，还是屋檐下的麻雀；我喜欢鸟，不论是大树上的喜鹊，还是灌木丛中的山雀。只要是鸟，我都喜欢，因为看到它们，我就向往自由，看到他们，我就看到生活充满阳光和希望。
　　我记得我的童年，山比现在宽阔，那时，不论鸟儿，小动物也有很多，它们曾给我童年带来很多欢乐。后来，随着时代的改变，大自然被人为的破坏很多，很多鸟儿动物都远离了我们的视线，甚至有几年，连麻雀都不见了踪影，更别说喜鹊了，那时，我觉得喜鹊在我们这绝迹了。那几年，只能看到燕子和少量的斑鸠，还有就是那些不知名的山雀，虽然没了曾经的欢乐，但每到春天，我还是会去那老地方的。
　　近十来年间，因为现代化，因为打工的狂潮，我们农村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变化是让人欣慰的。首先，厨房的改革给了这些鸟类、动物生存的空间。我知道，很多人都疑惑，这厨房改革跟鸟类和动物的生存空间有什么联系呢，您别不信，听我道来。
　　现在，农村很多家庭都改用气灶，改气灶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农村劳动力的减少，老人砍不动柴，加上有钱了，家里改用烧气。这样一来，没人砍伐森林，这样给了山中的树木柴草生存的空间，山间空地，树多了，灌木成林了，无形中给动物鸟类也增加了生存的空间，于是，这些鸟类动物都多了起来，环境变美了，也给我的春天增加了生机勃勃的活力。
　　我真的很开心很愉悦我的家乡有这么美丽的变化，真的很开心。
　　那年的那一天，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我吃完午饭，再次来到了我休憩的地方。我躺在石板上，微闭着眼睛，享受着鸟语花香，真是一种无法逾越的享受。我静静的躺着属于我自己的时光，此时此刻，世界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躺下还没有半个小时，便听到有人喊我，我睁眼一看，是村里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正准备下山，看见我和我打哥招呼，他很奇怪我会躺在那了，但我更奇怪他的出现，因为，我惊奇的发现，他手上提着十几个竹鸡，那十几个竹鸡被他用绳绑住脚，竹鸡不像是打猎打到的，因为他没背枪，竹鸡身上没有伤痕，它们睁着无奈恐怖和悲哀的眼神，拼命的在他手中挣扎。
　　我看着那么多竹鸡，心里很难受、很痛、很不舒服。我还不能表达出我的心情，因为在他眼里那是美食，而不是生命，他不会理解我为什么会为竹鸡而伤心。
　　我问他怎么这么厉害，抓了这么多竹鸡。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半导体收音机模样的东西，只见他随手一按，半导体里面传出清脆的竹鸡叫声：“溪水发，溪水发，溪水发。”我知道，那是竹鸡求偶的声音。原来，他用那个机器吸引竹鸡走到他布下的地网上，那网缠住了竹鸡的脚，他轻而易举的抓住了竹鸡，他说：“美味。”
　　从那天后，我只要听到鸟叫声，我只要听到竹鸡发出溪水发这种清脆的声音，我的心就揪紧了，我很害怕听到这恐怖的叫声，因为听到这种叫声我就想到了杀戮，想到了残忍。所有，来年的春天，我再也不去山上了，任那冰冷的石板孤零零反射着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