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短篇合集]英雄故友》释采

3、【超蝙】【盾铁】世界末日时你想在谁身边? 【超蝙】【

　　私设的梗，我发现我脑洞真的挺多的。

　　世界末日类比616和1610的碰撞。

　　超蝙是不义被囚禁在红太阳室的超和忙于重建世界的蝙。

　　盾铁本来想写616，但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让他们和平而不是核平相处的办法。所以最后敲定mcu内战后盾铁。

　　Marvel、DC联动，INJ与MCU融合世界。

　　人物属于Marvel、DC， OOC属于我。

　　1.
　　关押Kal-El的红太阳囚室少有访客。认同他者不得自由，憎畏他者没有资格。能来探望他的只有Batman，他曾经的挚友，现今的死敌，但无论Kal怎样嘲讽、讥剌，乃至于痛骂、威胁，Batman都不开口，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人间之神，钢蓝色的瞳眸的神情越来越沉重。

　　最终他也不再来了。

　　Kal也不知道他晨昏难辩地度过了多少时光，当他重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他一时竟连口也忘了开。

　　Batman站在阴影里，沉默地注视着他，依旧不发一言。

　　“你居然有空来看我？”长久的沉默后，Kal哑着嗓子开口，他忍不住又一次讽刺道，“是地球又要毁灭了？”

　　“是，”出乎他的意料， Batman开口了，他冷淡地注视着惊愕的Kal，语调平静地好似在说一个冷笑话，“地球要毁灭了。”

　　他关闭了红太阳灯，打开大门，说:“你现在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Kal眯起双眼，看着Batman轻巧敏捷的步态，忍不住追问:“你不怕我杀了你？”

　　“地球要毁灭了，Kal，”离去的Batman回头望他，冷漠得近乎傲慢，\"你可以杀死我，现在生与死都没有意义。”

　　如果Kal-El不是那么惊讶，他就会发现今天的Batman对他说话的语气近似于从前在联盟时和Superman对话的语气——看似不近人情，却隐藏着无数不能言说的情绪。

　　Kal跟着Batman走到黄太阳下，他又看了Batman一眼，冲天而起。

　　Batman听到音爆声，他抬起脸，只看见一个迅速消失的红点。

　　2.
　　“他还在地球。”Tony Stark给自己拆了一个芝士汉堡，扫视着面前的虚拟屏幕，“Friday能捕捉到一点他的痕迹。”

　　曾经的亿万富翁，现在真正意义上的超级英雄，唯一一个在独裁者手中保全了自己的城市的反抗军卧底，美国的红骑士Anthony Stark AKA Ironman斜倚在操作台上，毫无形象地咬下一口汉堡，继续说道:“到纽约来一趟，你的身体还需要检查。”

　　通讯的另一头，正在处理文件的黑骑士Bruce Wayne AKA Batman动作一顿，他看了一眼屏幕那一头满脸疲惫的童年好友，淡淡地提起另一个话题:“瓦坎达解封了。”

　　从Superman接管全球政权开始，瓦坎达就不再对外开放，一直到最后Batman和Ironman孤注一掷打开空间通道请来主宇宙的正联与复联从而惨胜后才恢复对外通讯，但一直没有解封边境。

　　“我知道，”Tony捏着汉堡的手收紧，然后他换上漫不经心的表情，随意地说，“需要我去接你吗？”

　　Bruce叹了口气，他拗不过Tony在这方面的坚持，从胜利之后他就用一切手段来治疗他，恨不得把孤独堡垒和九头蛇基地一齐搬空。

　　“我自己开蝙蝠机去，”他妥协道，然后小声抱怨，“我看不出这有什么意义，蝙蝠洞里有全套设备。”

　　“说得好像放你一个人进蝙蝠洞你会在一天内出来一样。”Tony反唇相讥，他盯着Bruce的脸，严肃地说，“这当然有意义，你值得这些。”

　　Bruce回以一个Brucie宝贝的假笑:“真的？我太感动了。”

　　“得了吧， Bruce。”Tony回给他一个白眼。

　　“你真的不上方舟吗？”他看着Bruce勾起嘴角，忍不住轻声叹息，“你知道Friday弄到名额是很容易的对吧？”

　　“总有人要留在这里。”Bruce板起脸来，他平静又不失冷淡地回答。

　　3.
　　地球要毁灭了。当Kal升到空中，看见那个缓慢撞来的巨大行星时，他这样想。

　　那太大了，即使是Superman也无法阻挡它对地球的撞击。

　　Kal打开了超级听力。他想要倾听这个世界，他想要了解这颗突然出现的行星。

　　他听到了许久未听见的暴力与犯罪的声音，听到了人类濒死的呻吟，听到了绝望的哀哭。

　　但更多的是“我爱你”，不同的语言不同的人，母亲对孩子，丈夫对妻子，主人对宠物，甚至于街边相遇的陌生人……哭泣着、微笑着，呢喃的、温柔的，仿佛这个穷途末路的世界竭尽全力地对着字宙释放爱意。

　　Kal悬在空中，他几乎迷茫地扫视整个地球，想要寻找一个熟悉的依凭。

　　他的目光一顿，下一秒，他从原地消失，身形出现在堪萨斯州的上空。

　　那是一个淳朴的农场，木屋之前大片的玉米向远方延伸，金黄的叶片生机勃勃地摆动。

　　Kal定定地凝视着这个小小的农场，始终飘浮在空中的双脚缓缓落到木屋之前的小路上。

　　他沿着小路向前走，路的尽头是一块隐秘的墓地，他看着立在那里的两块墓碑，默然无声地盘腿坐下。

　　墓碑前放着一束还未萎谢的花。

　　4.
　　Batman从纽约回来，远远看见连接大都会和哥谭的桥上飘着一抹熟悉的红。

　　Batman不动声色，他一边计算着Superman攻击他时要怎么闪避才能将损失减少到最小，一边稳定地操控着蝙蝠飞机。

　　蝙蝠飞机与飘浮在空中的Superman擦身而过，带起他鲜艳的披风。

　　一直到Batman回到蝙蝠洞，Superman都没有动作。

　　“那颗行星是怎么回事？”当Bruce摘下头查，几乎觉得自己可以遗忘Superman时，冷漠威严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没人知道。”Bruce深吸一口气，他抬头望向空中的神明，语调冷淡，“它在一个星期前突然出现，没什么能阻挡它。”

　　Superman向下飘了飘，他问：“我听到了方舟计划。”

　　“Ironman根据氪星科技造出了宇宙间载人飞船，Bruce戒备地回答，“但资源不足，只能抽签带走一部分人。”

　　Superman复杂地看着Bruce，良久，他问:“为什么不找我？”

　　Bruce不再看他。他不能回答，难道他能告诉他人类对Superman的畏惧已经超过了对世界末日的吗？

　　“自大。”最终他说，“人们以为只凭我和Ironman就能解决这些问题。”

　　Superman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类。超级听力打开着，他能听见由于他的出现而引起的恐慌，骚动之中惟有他的心跳有力而平静，有如魔法一样让他安心。

　　“你的身体好多了。”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Superman被自己吓了一跳，这样的语句太像是老友间的问候。但当他听见Bruce加速的心跳时，他发誓他只感到一丝喜悦。

　　“我没想到你会重建农场。”他说。

　　5.
　　Steve看着站在复仇者基地门前的Tony，尴尬地抿了抿唇。他僵在昆式战机前，进退维谷。

　　“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Tony端着咖啡，自然地问，“其他人呢？”

　　“Nat说她要先回之前的神盾局，Clint和Scott都回家看家人了，Wanda...抽中了名额，Vision决定陪她。”Steve回答，踟蹰着不知该不该向前。

　　“哦。那很好啊。”Tony挑起眉，喝了一口咖啡，转身向里走去，“进来吧，Cap，你有最高权限。”

　　Steve眼睛一亮，他跟上他的步伐。

　　Tony勾了勾唇，他放慢了脚步等Steve追上来，淡淡地问:“你的Bucky怎么样了？”

　　Steve表情一僵。

　　“看在你道过那么多次歉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Tony拿出那个老式翻盖手机晃了晃，“比起那个氪星人来你好太多了——至少你不会折断我的脊椎。”

　　“Tony，I\'m sorry……”Steve忍不住又抿住嘴唇，道歉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Tony打断了。

　　“Stop，Cap，你是嫌每天一封短信的频率不够非要当面口述万字道歉信不可吗？”Tony玩笑似的耸肩，“别真的这么干，我会吓死的。”

　　Steve盯着Tony，沉默了一会儿后皱起眉头:“你有多长时间没睡了，Tony？”

　　“哦，天，”Tony瞪圆眼睛，“你才刚回来就管上这个了？Cap，现在谁还在乎睡眠够不够？”

　　Steve从他手里拿下咖啡杯，轻柔地回答:“我在乎。”

　　6.
　　Tony被Steve按到床上，几乎下一秒就睡熟了。等他从床上爬起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距世界末日还有四天，而我居然浪费了一天在睡眠上，”Tony睡眼朦胧地抱怨，“你就只会看着吗，Cap？”

　　Steve对他微笑:“我想也许你会乐意吃点东西，我煎了牛排。”

　　“哇哦，”Tony穿戴整齐，恢复了精神之后挑起眉毛，“我多久没尝过Captain America 的手艺了？五年了吧？”

　　“可能退步了，”Steve说，“在瓦坎达我没机会做菜。”

　　“那也比外卖好。”Tony眨眨眼，“我和Bruce都不会做菜，在一起办公的时候简直是要命。”

　　Steve微笑起来。Tony 瞄到他的笑容，他扯了扯领带，在经过Steve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吻。

　　“我们已经错过太多了，老冰棍。”他脚步轻快地走向餐桌，把还处于震惊状态的Steve抛在身后，“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你。”

　　他在Steve骤然明亮起来的眼眸里笑着补充了一句:“毕竞这是我能气死Howard的最后机会了。”

　　7.
　　Batman蹲在哥谭的滴水兽上，身旁飘着一个氪星人。

　　“再过两天，行星的引力就会吸引地球的海水，”Batman注视着灯火辉煌的哥谭湾，平静地说，“海平面会大幅上涨，整个哥谭都将被淹没。”

　　Kal飘浮在空中，静静地聆听。Batman从未与他分享过哥谭，哥谭也从不欢迎本土之外的英雄。大都会用鲜花和欢呼接纳Superman，哥谭用黑暗与疼痛认可Batman。

　　这一切终结于五年前。

　　而最后留存的幻影，将在两天后消失。

　　Batman打晕了两个打算抢劫的混混，用绳子把他们捆成一团。

　　“Bruce Wayne？” 被抢劫的男孩望着Batman黑色的披风，他有着一双与Dick相似的蓝眼睛。

　　“Batman。”Batman停下动作，纠正道。

　　“他们都说你会走，两天后哥谭消失的时候你会离开，”男孩问，“是吗？”

　　Superman的视线落到他身上，Batman 回答:“不。”

　　“你是属于哥谭的，对吗？”男孩追问道。

　　\"Yes.”Batman拽起绳子，带着抢劫犯消失在黑暗中。

　　“几乎没有人还在工作了。”哥谭的新任警察局长看着Batman，他对飘在他身后的Superman投去一道复杂的视线，“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我会留到最后一刻。”Batman嘶哑地回答。

　　“你没有必要为哥谭做到这一步。”局长站在警局的天台上，今夜是哥谭难得的晴夜，皓月高悬，月光如洗，明朗的光线如流火铺满城市的上空，将物与影映得纤毫毕现，Superman的影子稳稳地笼罩着Batman，像宣告着占有，又像无声的守护。

　　Batman没有回答，云层短暂地遮住了月亮，光线一暗，局长眨眨眼，天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你在影响我夜巡。”Batman跳上滴水兽，对飘在他头顶的氪星人说，“整个哥谭只要抬头就能看到你。”

　　Batman在以前从不会这么和他说话，Kal忽然想，他会对他吼“滚出我的哥谭”，甚至会对他扔一只蝙蝠镖，但他不会对他如此防备，礼貌和冷淡——像对待一个没有心的神明。

　　“没有人在犯罪。”他降低了些，看着Batman的眼睛，超级听力里的哥谭一片宁静，人们都待在各自的屋子里，连狗都不发出叫声。

　　“这只是暂时的。”Batman尖锐地回答，“明天海水就会上涨，丧失了希望的人会开始一场最后的狂欢。”

　　他们会丧失希望，你呢？Superman深深地凝视着裹在盔甲中的那双眼睛，在他们是最亲密的搭档时。他曾深深地为名叫Bruce Wayne 的灵魂的坚韧而敬畏，那么多那么惨痛的苦难压在他的命运上，而他以凡人的身躯一一承载。

　　而这些情绪才不过消失五年而已，Kal把自己从回忆中拔出来，他很少回忆作为Clark的往事，在他看来这是软弱的标志。

　　“你不会失望吗，B？”

　　旧日的称呼冲口而出，自然地仿佛他的本能。Kal看不见自己沉思的神情，也听不见自己疑问的语气，褪去了暴戾与愤怒，他给人的感觉有点像Clark了。

　　Batman探究地望了他一眼，也许是因为世界末日了，他们都格外温和而有耐心，他回答道:“我不会，我只有愤怒。愤怒带给我力量。”

　　月光烈烈，Batman黑色的盔甲在光下依旧暗沉，披风卷起流动的气旋。

　　“但愤怒不会让我成为神明。” 他补充道。这句话几乎是在嘲讽面前的人间之神，Batman清楚这一点，他直视着Kal蓝得令人心惊的瞳眸，平静而又漠然。

　　永远是这样，Kal控制不住地叹了口气，Batman可以被打败，但谁也无法让他屈服。

　　他没有生气，他没法对一个倒数着自己生命的Batman生气，他很快就要永远地消失在他面前了。

　　“你该回去休息了。”Kal轻轻地说。

　　8.
　　“‘方舟’会在今晚发射。”刚刚吃完早饭和午饭的Tony穿着西装打开了与Bruce的通讯，“我一会儿联系联合国总部，召开发布会的时间在下午5点...你要出席吗？”

　　“我会去。”同样也是刚刚起床的Bruce简明扼要地回答，他身后脱下了制服的Kal皱起眉头。

　　“日安，指挥官。”Tony看见屏幕另一头的Kal，他从容地对他打招呼，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我看到新闻了，你没事吧，Bruce？”

　　“别激怒他。”Bruce背对着Kal，他没有回头，只是沉声警告Tony。

　　“哈！都世界末日了，他还能怎么样？”Tony睁大眼睛，语气更加讽刺，“折断我的脊椎？用热视线在我的胸口画花？他最多能让我死得更有新意一……唔。”

　　Bruce看着屏幕那头捂住Tony嘴的Captain America，平静地交代事宜:“我会在5点出席会议，在此之前我要去一趟GCPD...照顾好他。”

　　“我会的。”Captain America 制住Tony 的挣扎，湛蓝的眼眸复杂地望向他和Kal。

　　“Tony，”Kal忽然出声，他飘近屏幕，英俊如阿波罗的脸庞上没有被背叛的愤怒，只有真诚的疑惑，“我们一直都是朋友，为什么你选择站在他那边？”

　　Tony坐直身体，他摘下Steve的手，看着这个不像Clark也不像指挥官的男人。

　　“我的朋友是Clark Kent。”他说。

　　Bruce关闭了通讯，他能看出Tony对Captain America的信任，他很为老友在最后时刻能找到幸福而高兴，他了解Tony是个怎样孤独敏感的人，他不希望他独自死去。

　　Tony看着消失的虚拟屏幕，沉默了一会后握住Steve的手。

　　“我为他们难过，Steve，”他看着虚空，轻声说，“他们原本都是很好的人。”

　　Steve望着Tony颤动的眼睫，他沉默地握紧Tony冰冷的手，用体温来焐热他的身心。

　　Kal收回超级听力，俯瞰整个星球的视线收拢，聚集到唯一的血肉之躯之上:“你还没吃东西。”

　　“我有很多事…… ”Bruce试图拒绝。

　　“我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Kal说，“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

　　Bruce无言以对，他无声地敲打着键盘以表抗议，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Kal知道这是为什么。从前Alfred总是会让他帮忙把Bruce从蝙蝠洞、卧室里拽到餐桌前，Bruce每一次都不情不愿，但他最终还是会黑着脸出来，桌上会有丰盛的饭菜，Alfred站在一旁，用英式的礼仅不轻不重地讽刺两句，桌旁坐着Tim和Damian，有时Dick也会拖着臭着脸的Jason回来。

　　如今只剩下他和他，Dick和Alfred长眠地下，Jason和Tim不愿见到Kal而回避在外，而Damian……Damian也许永远没有再回到这里的机会。

　　热热闹闹的韦恩大宅如今旧人散尽，物是人非，只落得一地冷清。

　　“送你去后我就离开这里。”他补充道。

　　9.
　　Superman漂浮在太空中，他注视着他即将死去的第二故乡，“方舟”突破大气层，朝他的方向飞来。他的目光追随着它们，飞到前方清除了几颗挡在轨迹上的小行星后，Superman又飞回地球。

　　他绕着那颗体积与地球相当的行星转了一圈，竭力思考怎么才能让它偏离与地球相撞的轨道。

　　Superman飞向太阳。

　　他从来没有这么接近太阳，Superman觉得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里都充满了蒸腾的热气，太阳带给他力量，他希望这力量能强大到足以推动那颗行星。

　　Superman降落在行星的表面上，用力去推。

　　他看见了宇宙的真相。

　　Superman将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的男人救起，他一边下坠一边凄厉地喊着Superman的名字，这让他无法忽视。

　　“哦，Superman，God，求求你，救救我们，”男人涕泗横流，他俯身亲吻Superman的披风，“把那颗行星移走吧！”

　　Batman放下手里的咖啡，他看着屏幕，游行的人们呼喊着Superman，挥舞着绘有S的旗帜，神情绝望而又希冀。

　　在不可抵挡的伟力前，人类重新开始信仰神明。

　　Ironman挂断和Pepper的电话，开窗把在外面的Spiderman放进来，他听着人们杂乱的呼喊，不甘地捶了一下桌面。

　　Superman俯视着匍匐在他脚下的男人，他扫视恐惧而又期待的人群。

　　他俊美得如神诋的脸上露出悲悯的神色，他扶起地上的人类。

　　“我做不到。”Superman说。

　　他飞到空中，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未能登上“方舟”的人类里，有人尖笑，有人号哭。

　　10.
　　“先生，‘方舟’已经起飞了，我没有去，呃，我抽到了名额，但我把它让出去了，Aunt May也没有走，Barry说你们都决定留下……我是说，先生，你真的不走吗？”Peter钻进Stark大厦里，它原本已经被卖了出去，在Superman独裁后又被毕恭毕敬地送了回来，他紧张地看着面沉如水的Tony，忐忑不安地开了口，一大串话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而后他不出意外地发现Tony的脸越来越黑。

　　“Peter——”Tony太阳穴直跳，Peter Parker是个可爱的孩子，他是在Superman建立政权后才加入复仇者的，他性格活泼，还带着孩子气的天真，即使是Superman也对他和颜悦色，Tony更是把Peter当作自己的孩子来照顾。“你抽到了名额，之后把它让出去了？认真的？”

　　Peter心虚地点头:“我不想离开这里。先生。”

　　Tony深吸一口气，他几乎体会到了他气Steve时Steve所描述的那种血压升高、怒气奔腾的感觉——他简直想揍Peter一顿，“给我个理由，Peter，在我决定把你赶出去之前。”

　　“你们都要留下，先生。”Peter直视Tony的眼眸，年轻的脸庞露出不符合年纪的凝重与悲哀，“就算我活了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是哥谭人，”Jason坐在安全屋里，亳不回避地盯着忽然出现的Batman，“什么也不能让我离开这里，就算要和她一起死也不行。”

　　Tony看着强忍泪水的Peter许久，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他温柔地拍拍他的肩:“留下来吃甜点吧，我们聊聊天。”

　　Bruce摘下头盔，他僵硬地站了一会，有些生涩地坐到和他同样僵硬的Jason身旁:“回家看看吧…我很久没和你在一起了。”

　　Jason浑身不自在，但奇怪的是，他没有躲开Bruce的亲近。

　　无声的沉默蔓延着，Jason坐在床上，忽然不客气地说道:“你从来处理不好家庭问题，如果没有Dick，我们早就闹崩了。”

　　Bruce笑了。

　　“是的，我不擅长这个。”他承认道。

　　“说句好话对你而言那么难？”Jason没好气地问，“你甚至都没有夸过我们几句。”

　　“你们都是我的骄傲，”Bruce说，他因为自己史无前例的情感外露而有些窘迫，但他还是继续说下去，“我只是认为我有责任引导你们做得更好。”

　　Jason哼了一声，他的嘴角程度轻微地向上扬起，他抬头望着天花板，说:“你早该说出来。”

　　现在已经晚了，Bruce想，通讯器里一片寂静，他不知道另一头的Tim在想什么，Jason侧头看着他的脸。

　　“把Damian带回来，”Jason站起来，面对着Bruce，他的脸早已褪去了稚气，眼神沉静 ，“Dick会希望看见这个的。”

　　11.
　　Tony从接通通讯开始就一直在微笑，他笑到Bruce都无法忽视。他放下手里成堆的文件，问:“你到底在笑什么？”

　　“我只是为你高兴，Bruce。”Tony看向Bruce的身后，眼眸里光彩熠熠。

　　Bruce一愣，他忍不住也微笑起来。

　　他的身后是追打吵闹的三只小鸟。

　　“各个沿海地区都开始被淹没了。”Bruce重新收住笑意，严肃地说。

　　Tony抿紧嘴角，他调出另一块屏幕，一边输入数据一边回答:“各国政府已经组织撤离了，民众的恐慌目前也还可控一一我来处理这些，你应该给自己放个假，Bruce。”

　　Bruce听着监控里越来越大的潮声，沉默不语。

　　哥谭的街道上渐渐漫上海水，三只小鸟聚到Bruce身旁，无声地注视着涌上街道的人们。

　　Bruce站起身来，他走向蝙蝠车，在打开车门前他回过头去。

　　“走吧，”他近于温柔地说，“夜巡之前去看看Dick和Alfred。”

　　云层之上，鲜艳的披风在气流中飘扬。

　　Damian僵硬地凝视着墓碑上“Richard John Grayson”的字样。他很少来看他，因为就算他站在他的墓前，他也无话可说。

　　Bruce穿着西装，过往意气风发的Bruce Wayne仿佛在他身上重现。他放下手中的花，这个墓园里埋葬着他的家人，活着时他没能保护他们的安全，死去后连安息之地也无法保留。

　　他爱的人要和他爱的城市一齐消亡。

　　“Batman终于要退休了，”他看着Alfred的脸庞，老人的神情庄重严肃，眼神里却怀着忧虑，Bruce在心中轻声道歉，“Alfred，你不用再担心我了。”

　　海水已经没过脚面，人们无声地站在水中，哥谭的灯光依次亮起，倒影与真实交相辉映，绚烂夺目。

　　他们在等待着。

　　街头传来引擎的轰鸣，蝙蝠车驶过积水，白光照亮建筑的阴影。

　　哥谭的黑骑士骑着战马，应约而来。

　　Batman从蝙蝠车上下来.黑色的长靴踏进及踝深的海水，披风在风中展开。

　　Red Hood抱着手臂走出黑暗，Red Robin站在Batman的身后，Robin有些别扭地握紧双刀。

　　强光穿透云层，蝙蝠的标记投于空中，白光炽目。

　　这座城市于毁灭前夕庄严地宣告:它的象征与精神仍未死去，希望仍与哥谭共存。

　　Batman走向韦恩塔。

　　过去的五年毁灭了许多也重建了许多，Batman不再是个如鬼魂般的怪谈，Bruce Wayne 的血肉充实其中，让人明白Batman也不过是会受伤会流血的普通人。

　　而这个普通人一手点起哥谭的希望之火，高举起火焰，以苦痛为己加冕。

　　虽为凡人，灵魂近于神明。

　　海水不断地上涌，攀登上高处的人们抬头仰望，不动不摇的身影站在韦恩塔的顶端回视着他们。

　　“嘿，Batman！”高楼天台上的年轻人突然扯开嗓子，“你真他妈是我们哥谭的骄傲！”

　　Batman认识他，他是□□的成员，他曾经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年轻人爬上栏杆，对Batman咧嘴微笑，然后他把手伸进怀里，对准自己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Batmon看着年轻人的身体坠落，他最后的眼神落进他眼里，平静的，坚定的，带着笑意。

　　在世界毁灭他之前，他选择有尊严地死去。

　　哥谭的骑士守望着他的城市，直到长夜散去，直到天色将白。

　　繁华已逝，一桥之隔，一面是熙熙擅攘的明日之城，一面只剩下露出水面的韦恩塔尖。

　　他再也不用殚精竭虑地守护她了。

　　红色的靴子出现在Batman眼前。

　　“我想我可以请你到堪萨斯去住几天，”Superman向下飘了飘，他的目光从Batman身后剑拔弩张的三只小鸟身上掠过，又补充了一句，“你们都可以去。\"

　　Batman看着有些紧张的Superman，平静地回答:“我没有交通工具了。”

　　“没关系，”Superman飘近了一点，他向Batman伸出手来，“我可以当你的交通工具。”

　　12.
　　Bruce最终拒绝了Superman的建议，并打电话找Tony要了一架昆式战机。

　　他到达肯特农场时几乎有点恍惚，不知道是不是Kal也重建了这里，农场的小木屋又有了生活的气息，Bruce几乎要以为下一刻木屋的门就会打开，Martha会端着苹果派出来，对他嘘寒问暖。

　　“Bruce，”窗外的氪星人误解了他反应迟钝的原因，他耐心地等着Bruce降下舱门，“你还是先去睡一觉吧，你一夜没睡了。”

　　“你一直都在看着我？”Bruce按下按钮，把Jason、Tim和Damian送到Tony那里去后他多少放松了一点，他眯起眼睛赶走困意，同时尖锐地问。

　　Kal默不作声，再次面对人类满怀希望的面孔时，他惊慌得只想逃走。他藏进云层，视线下意识地落到哥谭，寻找Batman的身影。

　　他不愿承认的事实浮出水面: Batman是他的锚点，是哪怕到如今也依然稳定的底线。

　　Kal看着Bruce的脸，飘浮在空中的双脚轻轻落地，他走近戒备着的骑士，低声承认:“是的，Bruce，我一直在看着你。”

　　Bruce不知道他是怎么被Kal一路带进木屋再带进卧室的了，直到他的头枕到还带着阳光香气的枕头上他都没来得及警觉。

　　其实这多可笑啊，他迷迷糊糊地阖上双眼时想，只是看见他用人类的方式行走而已，自己的防备怎么就崩塌了呢？

　　Kal小心翼翼地给熟睡的Bruce盖好被子，他没有过多地注视他的面容，Bruce的睡眠很浅，哪怕是一点点动静都会让他惊醒。

　　“那不只是一颗行星，是吗？”Bruce在Kal转过身后睁开眼睛，他半仰起身，不在乎这个动作是怎样压迫他的脊椎，不带任何感情地凝视着Kal，无声地要求答案。

　　“那是一个宇宙。”Kal往Bruce的腰后塞了一个枕头，他坐到床边，“我降落到那颗行星上才发现…那是另一个被遮蔽的地球。”

　　Bruce沉默了，他清楚哪怕是Superman也不可能推动一个字宙。

　　“那个地球上没有…正义联盟？”他问，寄最后的希望于两个Superman可能创造的奇迹。

　　“没有，一个英雄都没有，我们甚至只存在于漫画里。”Kal回想起他出现时的恐惧和混乱，忍不住补充了一句，“那里糟透了。”

　　Bruce点了点头，如果毁灭一切是天意，那么渺小如人类又能做些什么？

　　“ Bruce。” Kal欲言又止，他在另一个地球上看完了所有有关他们的漫画和电影，甚至包括那些同人作品。

　　有些世界他们相爱，有些世界他们是挚友，无论如何，Superman与Batman总是并肩而立。

　　千千万万种选择，他们选了最糟糕的那个。

　　Bruce用眼神催促他说话。

　　“我想给你这个。”Kal从口袋里掏出铅盒“我重新找回了它。”

　　Bruce的目光落到盒盖上，他忽然换回Brucie宝贝的腔调不客气地提问:“我一直想问你到底如不知道送人戒指的含义，为什么是戒指？”

　　“因为我知道送人戒指的含义。”Kal回答。

　　Bruce接过铅盒，他把它放到一边去，把枕头从腰后抽出来:“现在是睡觉时间。”

　　“以及，作为一个人类，我希望你下次求婚的时候用点正常的宝石，”他拉起被子盖过头顶，“氪石是有辐射的你知不知道？”

　　13.
　　“Bruce当然爱Superman，”Tony凑到Steve身边看他画画，“谁会不爱他呢？Cap，你知道，他就像是小王子.....你在画我？”

　　“是的，我想把它送给你。”Steve停下画笔，他不得不扶住Tony以防他昂贵的衬衫沾上油彩，“我是问现在，Bruce坚持把Kal-El放出来，是因为什么？我真该一直在你身边的，我对这些完全不了解。”

　　“就像我和你打过那么多次也仍然信任你一样。”Tony拍了拍Steve的手臂，“Bruce在某些方面仍然信任他，总有些东西没有改变。”

　　“这恐怕不太一样……Steve小声嘟囔，他对Tony的比喻有点不满，“我又不会……”

　　他住口了，某种意义上他对Tory做的事和Kal对Bruce做的一样过分。

　　“别胡思乱想了，Cap，”Tony笑起来，“我一直庆幸你待在瓦坎达，否则我可能只能在墓碑前缅怀你了。”

　　“Tony，” Steve注视着Tony调侃的笑容，犹豫了一会儿，轻声问，“他恨他吗？”

　　你恨我吗？我们与他们如此相像，站在一个起点上，却因为种种分歧走向不同的路，理念相异，立场相悖，私人恩怨冲昏了头脑，等到彼此兵戎相见时，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了。

　　“我想他也不知道他是爱他多一点，还是恨他多一点。”Tony搭住Steve的肩，他的唇边还挂着微笑，语气里的笑意却已褪尽，“如果没有世界末日，他们永不可能和平共处，哪怕在现在，他们的矛盾也没有解决，被隐藏的不会消失。”

　　Steve握在手里的画笔落到地上，他震惊而慌乱地看向Tony，张口结舌。

　　“嘘，Cap，我不想和你吵架，”Tony摇了摇头，“我这五年一直在思考我们当初的冲突。你是对的。可悲的是，我也是对的。你知道吗？我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从根本上就是……”

　　“不，Tony，我不这么认为。”Steve不得不开口打断他，但Tony不管不顾地说了下去。

　　“我和你从一出生看到的就是不同的世界，几次并肩作战不可能改变得了什么。我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做选择，我所认为的‘正确’和你认为的根本不同，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要一点外部压力我们的关系就会分崩离析——”

　　“别说下去了。”Steve捂住Tony的嘴，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因而每个字都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他痛苦地恳求他，“别再说了，Tony。”

　　“你不该爱上我，”Tony漠然地看着Steve湛蓝的眼眸，“我也不该爱上你，这样一切都会方便多了。”

　　他瞪着Steve，忽然揪住他的领子，吻住了他的唇。

　　他们在绝望中接吻，环住彼此的脖子，肌肤相贴，仿佛拼命要把错开的命运重新接合，泪水濡湿他们的脸颊，淌过赤裸的胸口。他们在毁灭的浪潮中抓住对方，像是拯救又像是谋害，也许爱与恨当真让人难以分辨清楚。

　　“不会是这样的，Tony，”Steve抱紧Tony消瘦了不少的身躯，心口沉甸甸地坠着，“我爱你，我们可以逐渐了解对方……”

　　Tony沉默地迎合，他仰起脖子，在咬住Steve肩膀的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他从齿缝里挤出一声理智到不合时宜的回答:“我们没有时间了。”

　　Steve用一记深顶回复了他。

　　“这种时候你只该说你爱我。”他吻去自己与Tony的泪水，低声地温柔地说。

　　“……我爱你，”Tony无力地迎合着Steve的动作，他断断续续地说，“每一天，每一周，每一年，我爱你和思念你一样未曾停歇。”

　　Steve痛楚地微笑，他亲吻着那张无力闭合的唇，用力铭记身下的人的每一丝颤抖与每一声喘息。

　　“我也一样这么爱你，Tony。”

　　阳光从未拉紧的窗帘缝中窥探，油彩与衣物散落一地，被映照出刺眼的反光，像是在光中燃烧。

　　14.
　　Bruce坐在一望无际的玉米地里，眯起眼睛打量着太阳下穿过玉米向他走来的太阳之子。

　　因为行动而摇晃的叶片拂过Kal的脸颊，他看着亳无形象席地而坐的人类，不放心地皱起眉头，加快了脚步:“怎么坐在地上？不怕着凉？”

　　Bruce任凭Kal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阳光暖暖地照在脸上，让他的防备也跟着软化，他靠在Kal的怀里，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胸口:“不错的衬衫，嗯？”

　　Kal调高了自己的体温，迅速放软肌肉，他听着Bruce不经意带出的鼻音，无奈地回复：“这是你送我的，Bruce。”

　　Bnuce的脸色微变，他记得他与Clark刚成为朋友时因为对他衣品的感叹而送了他多少衬杉，Clark从没穿过，他像是受尽宠爱的小王子，根本不在乎用一两件衣服来为自己增辉。

　　直到Lois死去。

　　人们执着于把神明推下神坛，却从不去想神明堕落的后果。

　　“Bruce？” Kal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他转脸看向Kal关切的目光，什么也没说，只是敲了敲环着他的手臂示意放他下来。

　　Kal照办了。他看着跳到地上后就保持沉默的Bruce，不安地向上飘起来，随后又落回地上。

　　“飘浮比行走要省力得多，”Bruce说，他温软的内核又重新包裹进冷漠的盔甲中，不叫人看出端倪，“这是不明智的选择。”

　　“我不会在你面前飘浮，”Kal想，如果只是在地上行走就能让Bruce放下这么多警惕，那么他愿意为他降落，“这是我最新下的决定。”

　　Bruce不置可否。他眯着眼晴打量Kal的面庞，忽然尖锐地问:“你去了北极？”

　　果然瞒不过Bruce，Kal 把头低下去，他掏出自己在北极泡了一上午费心捏出的钻戒，低声说:“你说用正常的宝石就可以…”

　　Bruce只觉得心口钝痛，他的下唇被自己咬到发白，他竭力用冷淡的语调回复Kal低声下气的请求:“整个字宙都要毁灭了，我没有心情谈情说爱。”

　　失去了盔甲，他依然能随时表露出属于Batman的强硬，Bruce Wayne相较之下反而更像是他的伪装。

　　如果那个氪星人没有抓住他的手的话，他原本可以结束这个话题并抽身离开的。

　　“Bruce，”该死的氪星人抓着他的手腕，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和他读不出来的情绪，“你恨我？”

　　答案先于他的思维冲口而出:“Batman不憎恨任何人。”

　　他没有资格。

　　Bruce在Kal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脸，他忽然明白了他未能理解的情绪为何物。

　　那是愧疚。

　　Bruce倒抽一口气，痛苦的狂澜席卷而来，冲垮他所有的防线。

　　Jason死时，他没有倒下; Dick死时，他没有倒下; Alfred死时，他也没有倒下。然而那些八岁以后就不断累积的疼痛终于把他击垮了。

　　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Batman终于倒下了。

　　“Bruce！”Kal耳中的心跳骤然加速、失序，他惊慌地伸手去扶面前的人倒下的身躯，却突然感到一种久违的晕眩和恶心。

　　“Alf……Alfred一直想看见我的婚礼。”拿着氪石戒指的人类低声地说，他抵着Kal的胸口，面容漠然，眼眸猩红。

　　Kal忍着晕眩握住Bruce发抖的手，他把人类护进心口，让那颗可以致命的氪石贴到他的心上，他说不出话来，只是无声地抱紧颤抖的凡人，身体因为疼痛而战栗。

　　他感到温热的液体落进他的脖颈。

　　晕眩、恶心与疼痛都消失了。

　　Kal吻住Bruce的唇。

　　吻和头顶的阳光一样，温存，柔和，带着暖意。神明为了人类降落人间，所为拯救，所为归属。Kal把人类珍而重之地藏在怀里，舌尖滑过他的齿列，爱惜地描摹他上颚的弧度。

　　他在Bruce窒息之前放开他，他清楚他和Bruce间有多么深重的隔阂，能有一个吻他已经很满足。

　　Bruce拽住他的衣领，他嘶哑着嗓子道:“亲完了就想跑？”

　　Kal震惊地瞪大双眼，Bruce一个使力把他按倒在地，钢蓝色的瞳眸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趾高气昂地跨坐在他身上。

　　“现在，我命令你，做到我满意为止。”

　　15.
　　两个地球碰撞的日子终于到了。

　　Tony坐在复仇者大厦的天台上，端着洒杯仰望天空。

　　另一颗星球的阴影遮蔽了太阳，陷入黑暗的城市隐约能听到哭声。

　　“打开电源，Friday。”他转脸去看身旁的Steve，在耳机里说。

　　\"Avenger”的字样再度点亮纽约的天空。

　　“我希望我们一直代表光明，Cap。”他俯瞰着一片漆黑的街道，对Steve勾了勾唇。

　　Steve倾身握住Tony的手，专注地凝视着他的眼眸，他微笑道:“我们一直是。”

　　Tony看着Steve的微笑，忍不住回给他一个温暖的笑，纽约的灯光恰好亮起，人类的文明顽强地点起最后的火把。刹那间，天地辉煌，映亮Tony熠熠的眼眸。

　　“你知道…”Tony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 In fact…”这是Tony自己的声音，“I\'m Ironman.”

　　Tony惊讶地抬起脸来:“这是什么？”

　　Steve却已经了然地亲吻他的眼睫：“这是纽约对你的回报。”

　　音频还在播放，纽约开始响起音乐的旋律。

　　Tony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Peter。

　　“Sir，你听见了吗？是我的歌！是送给我的歌！”穿着战衣的年轻人兴奋地双眼发亮，“我也有属于自己的歌了！”

　　“Spider-man，Spider-man…”男女声的合唱还在绵延，年轻的男孩头一次没有说一大筐的话，他悬在高楼之间，笑着笑着已经哽咽。

　　“我为你骄傲，Kid，快回去陪May吧。”Tony温柔地安慰着Peter，等到Peter应了好后他收起电话，看向看着他的Steve。

　　“你知道 ，Steve，”他捡起先前的话头，“虽然我们间有那么多分歧与矛盾，但我还是很荣幸…”

　　“能陪伴彼此到最后一刻。”Steve接上他的话，“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奇迹。”

　　‘我也是，Steve。”Tony笑着吻上他的唇侧。

　　“Bruce，你可以恨我的。”Kal抱着Bruce坐在屋顶上，“我知道你有金氪石。”

　　“我不会对你用它，”Bruce靠在Kal的怀里，语气随意，“我爱你。”

　　“我也恨你。”他不待Kal回应，换了个姿势，又说道。

　　“从前的Clark已经回不来了，”Kal无声地微笑，放软肌肉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现在的Kal-El……你能接受吗？”

　　“至少你衣品比Clark好。”Bruce打了个哈欠，慵懒得像一只猫。

　　“Bruce，”Kal低头道，“我已经做过一次幸存者了。”他不想从氪星的遗孤变成氪星和地球的遗孤，他无法承受再一次失去所爱和故乡。

　　Bruce没有说话，半晌后，他叹了一口气。

　　“我希望你活着。”他从腰带里掏出金氪石，低声说。

　　“ 而我希望陪你一起死。”Kal接过金氪石，低头亲吻Bruce的唇，“我爱你，Bruce。”

　　宇宙在碰撞中消亡。人们悲伤着，哭泣着，他们与英雄一般微不足道，在湮灭后再不会被人记起。

　　故事的记录者抬起头来，她擦去眼泪，微笑起来。

　　她知道，他们在消失前，真的被人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