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看那片星海》不岌

7、6章 误伤了！

　　紧张又安静的教室时不时传来两声纸张翻阅的声音，一个个独立的小方桌上承载着每一个独立又新奇的想法。所有人奋笔疾书，笔尖在纸张上奏出“沙沙沙……”的乐章。
　　但这种平静、美好的景象只出现在北侧两个教室中，与其截然相反的是教学楼最东南角的教室。
　　破烂的大木门上大大的贴着“理科三考场”几个字，教室里窃窃私语声、呼噜声连成一片，贯彻整个教室，天上飞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纸团。每个人都肆无忌惮的进行着这一切。
　　两个监考老师在考场里显得格格不入，一个坐在讲台上批卷子，时不时抬头看上两眼，但从没管过；另一个坐在教室后面翻阅着不知什么大家写的名著。
　　两个老师很有默契，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仿佛一切都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又好像这样才是正常的……
　　闫承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好像从教室到考场从来没有变过。楼下一个中年教室在电话里好像在和什么人争吵。烟味顺着墙爬上了二楼，卷着窗台上厚厚的灰土钻进闫承的鼻子里。
　　想抽烟了。
　　从开考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闫承带着困意却睡不着，无聊的望着窗外发呆。
　　语文考试闫承通常只写作文。他搞不懂语文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标准答案，却还是有人执着的要立一个标准答案，整的写个题还要套公式和数学一样，有什么意义？
　　闫承望着窗外想些有的没的。窗外挂过一阵风拂过闫承的脸颊，平静美好……
　　“呸！”美好中含着沙子…窗台上的尘土被风卷到了教室，落到了试卷、衣服上。
　　闫承关上窗户，拎起试卷抖了抖，又拍拍身上的尘土。窗台的灰尘少了不少，大半都进闫承嘴里了。
　　“艹！”这个“考场”也不是什么正经教室，是原先用剩下的烂教室，两年都没再用过了。原先一直被锁着，好多人连这有个教室都不知道。闫承也是其中一员。

　　下午闫承从宿舍走到教学楼，考前十分钟才想起来问考场在哪儿。说了半天没说清，学委亲自把他带到考场。走到门口闫承面部都扭曲了，这儿他妈什么时候安了个门呀？

　　一下午下来闫承就写了个作文，连物理的选择题都懒得蒙个ABCD，也许是真的太困了，物理考试居然在乱七八糟的环境中睡着了。
　　一个半小时过去，终于收卷可以走人了。
　　闫承伸了伸懒腰，外面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承哥！”石头在考场门口大喊，边跑到闫承旁边。
　　“看什么玩意儿呢？考完了还不回去？”石头顺着闫承的目光看过去，除了楼还是楼，确实没什么可看的。
　　闫承猜到石头找他干嘛，“我跟你说，一会可能要下雨就在食堂凑活凑活得了。”
　　“唉别，今天我请客咱们去一搏吃！”石头说的还情绪高涨起来，越说越激动。
　　闫承也挺惊讶，“你中彩票了？”
　　一搏馆是学校对面装修较好的饭馆，当然里面的东西也比较贵，但东西却很一般。像是花钱买了个好环境，一般也很少见学生会进去吃饭。

　　闫承和石头边聊边走，一路上不知听石头说了多少回火锅的事儿。也不知道是夸大了还是真的，石头把康旭说的跟神一样。什么“不败传说”、“王之蔑视”……虽说这名起的怪丢人的，但石头说的一套一套的。闫承也许是有些动摇了，开始有些担心那傻b会不会一下没控制好力度什么的……
　　闫承点了份酸菜鱼面，他知道石头是真的穷，请饭吃就不错了，没必要真的宰一顿。石头也只点了份西红柿鸡蛋面。
　　两人都低头吃面，闫承发现石头今天是真的抽住了，吃面还哼歌……
　　闫承在桌子底下狠狠踹到他小腿上。
　　“啊！我艹！”石头疼得弓起背。“承哥，你大爷的，发什么神经？”
　　“你发什么神经？难听死了，影响我吃饭心情。”闫承一脸嫌弃。
　　石头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又乐呵起来。“唉，承哥我给你讲哈！”石头还故作玄虚的顿了顿，又贱笑起来，“你兄弟我的幸福生活要来了！”
　　说完掏出手机，打开了个聊天框。“看，昨天有一妹子，从别人那儿要了我的微信。”说着还激动地把手机往闫承脸上贴，“唉唉，你看这架势，她是不是暗恋我？”
　　“诶，我跟你说肯定是！”
　　还不等闫承说话，石头便开始自问自答。
　　……
　　闫承懒得理他，继续低头吃面。留石头一个人自言自语继续臭得瑟。
　　“哎，你说等你请吃火锅的时候，我把她一起带上怎么样？促进感情还不费钱，两全其美呀！”
　　“……”
　　“那你说万一他这次发挥失常了怎么办？”
　　“那就不带她了呗，费钱。”
　　“……”没救！
　　“我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好家伙，您老人家终于反应过来了。
　　“要不这样吧，我要是输了你也带上一个人来蹭饭。”石头豪气冲天。
　　“咱俩说的是一个事吗？算了算了，就你这样准备打光棍吧！”而且就算你不说我也得带着人家来蹭饭……
　　石头纳闷，自己怎么着就非得打光棍了？再怎么说也是有魅力的好吧？

　　他们的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你他妈的到底要咋？”见一个身穿黑T恤的寸头拎着一个酒瓶，单脚踩着凳子，冲饭桌的对面吼。
　　看年龄应该也是这附近的学生，他对面坐着个个头比他大好多的肌肉男。肌肉男也不甘示弱，站起来扶着桌子盯着对面的小寸头。
　　“别他妈给我挑事，磕头，道歉，走人！就问你做不做？”
　　“老子艹你妈！”随即一个酒瓶扔出去。
　　周围的人看打起来了，饭也不吃，钱也没顾得上结，拼了命的往外窜。
　　店员小姐姐像是新来实习的，急忙喊：“唉，等等帐还没结呢！你们要打别在店里打呀！都别走呀，等一下……”
　　店里的人顾不上听她说话，还是一股劲的往门外跑。
　　那两个人也并没有停手，反而越打越凶。店里的凳子、桌子、啤酒……一切趁手的东西，都成了他们的斗殴工具。
　　闫承看这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也带着石头往外走。打架不是个好习惯，因为会很疼。
　　谁知刚准备迈过门槛，一个桌子飞来横祸。挡住了路不说，还差点砸到闫承脚上。
　　……出是出不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要被误伤了就好，就能安安静静的等到他们打完再走……
　　石头也深表赞同，认为受到心灵创伤的店员姐姐需要极大的安慰和鼓励！
　　……
　　石头跑去和店员姐姐搭讪。闫承无奈正想找个角落等他们打完。
　　突的向前一踉跄……
　　“艹！”
　　也不知是什么砸到脖颈，生疼。又凉又麻，脑袋开始晕，反应也变得迟钝。
　　闫承顾不上查看后颈上的伤，拎起一只凳子腿儿冲那两个人走去。
　　两人注意到闫承的时候也愣住不动了，从他们惊愕的表情中，闫承意识到自己可能伤的不轻。
　　顾不了那么多，闫承打量的看了他们一会儿。举起凳子，砸向小寸头的右臂……

　　闫承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之后他是怎么倒下的接着又发现了，最后他是怎么倒下的，然后又发生些了什么……都不太记得了。一些零星的碎片在脑海中闪过，好像是石头和谁把自己抬上来的？
　　闫承扶着头，脑袋牵动着脖子都有点疼。整个脖子都被缠上了绷带。
　　打开手机，石头应该是临走的时候发的消息。
　　大概是说小寸头道了歉，付了医药费。还有什么不要洗澡、洗头……注意事项。剩下的就是一堆屁话……
　　闫承现在脑子还是有点晕，看什么东西都不真切。
　　脑袋发蒙，想睡觉。但不知是考试睡太久了，还是受两个室友“交响乐”的影响，怎么也睡不着。
　　闫承趴到宿舍窗台上。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火气最是旺盛，晚上睡觉连窗户都开一半。
　　闫承把头伸出去，点了支烟，被晚风吹的清醒了些。不只是每个人的通病还是怎样，一些并不美好的事，随着晚风涌上心头。
　　被吐出的烟又钻进闫承的鼻子里……
　　无聊……
　　烟草烧尽，留下的最后一点火星也即将熄灭。闫承四下望去，一片漆黑，只有路边的几盏路灯在乎明忽暗的闪烁着。
　　头又开始发蒙，闫承准备把头伸回去。远处却亮起了一点微弱的星光，也不知道是隔了几个宿舍，像是在最偏角，那人像是用同样的姿势，点起一支烟草。
　　像是思绪的传承，火光的交接。闫承盯着那微弱的火光，借着微弱的火光，那人的身形却是十分眼熟。
　　两人同处偏角，却有着最远的距离。也许对于对面的人来说，闫承只是黑暗中同样无光的存在，但闫承多希望也能有相同的人注意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