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野〔电竞〕》绿绿很牛皮

3、罚站 戴耳机被抓

　　顾漫怒道：“是谁把我座位换掉的！”
　　萧忆在他旁边，用笔戳着顾漫的背，一声接一声的给他添堵：“我找的。班主任同意了。”
　　高二六班的班主任以凶残闻名，一双老鹰一般的眼睛，只要是过来扫察自习或者课程，无一下马。被抓到就是5000字检讨，放学后过来写，写不完就不准放学。声音还格外尖锐，喜欢在看你写检讨的时候一边骂你，让你战战兢兢。班主任自封自己是校园花木兰，顾漫觉得更像个母老虎钟无艳，因为他一度逃课被抓过两次，怕到不行。
　　萧忆知道他怕母老虎，还拿母老虎过来压他。
　　顾漫忿忿瞪了一眼，心想我可去你丫的吧。
　　母老虎尤其喜欢学习成绩好还听话的小孩，像萧忆这种明显就对胃口。
　　母老虎一向讨厌自己，给自己在二组的最末排，萧忆的成绩怎么可能会被母老虎安排在这里那肯定是萧忆自己提的申请，用那三好学生的笑容糊弄过去了。
　　顾漫越想越气，看着萧忆的目光越来越幽怨。
　　萧忆显然也没认真做题，几秒钟后转过头，笑嘻嘻的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
　　顾漫气急，见萧忆还是一副没事人人一样，咬着牙低声问他：“我怎么说会变成了你的同桌！”
　　萧忆哭笑不得，不知顾漫脑补了什么，扶了扶自己书桌上快倒一边的书，纳闷的说：“老师让的啊。我不清楚。”
　　顾漫出于惯性“哦”了一声，心底想的却是不以为然，想着萧忆想什么自己不清楚么。

　　顾漫来学校是来学校了。
　　他却没什么好好学习的想法。
　　抬头往了眼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用白色粉笔写的公式，物理老师还用着教戒用力拍在讲台上，发出嗡嗡的噪音，让人听得越发沉闷。
　　干脆利落的低着头 ，塞了个蓝牙耳机，随手把声音调到最大，大到打雷都听不见，这才趴在桌上睡觉。

　　顾漫的教材书全都没动过，带着以前发过来的作业本和试卷，萧忆今天早上帮他叠了一下，现在刚好用在帮他挡老师的视线——
　　为了做掩盖，还立了一本物理书。

　　萧忆想提醒他，现在讲的不是物理书而是试卷。
　　桌子底下的手拽了拽顾漫的衣服袖子。
　　顾漫已经是染上了一种碰到课桌面上就要睡觉的毛病了。萧忆拽了半天，也没反应。
　　萧忆有点气结，余光还撇到物理老师的眼光往这边瞄了好几眼，吓得立刻做的笔直做出一副好好学习的模样。
　　物理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女人 ，姓钟。手上的皮肤已经到了松弛的时候，还做个少女版细长粉红的美甲。有不少人私底下讨论过这个指甲在物理老师身上简直浪费，违和感强，连着整个手跟个容嬷嬷一样，下一秒就要扎过来。
　　萧忆自然怕那看着就吓人的指甲扎到自己身上来。

　　一般老师上课看见顾漫在睡觉基本上都不会管。他们群里面已经传开了，顾漫的监护人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是不管不问，几乎就是是一个“来上学就行，其他什么也不用管”的态度，没人想管。
　　顾漫能在这么多课上肆无忌惮睡觉，也是因为这个。他父亲无所谓，他自己也无所谓。

　　可这女人应该是到了更年期，用着粉色指甲比画着跟顾漫的脸不到5厘米距离，怒气冲冲的喊：“顾漫！站起来！”

　　顾漫被吵醒，有点犯怵，睁开眼就看见尖锐指甲贴着他眼睛附近，吓得一颤，连忙往后挪了一大片距离。

　　“...？”
　　物理老师眼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指甲抓上顾漫的耳旁。
　　“我日——”
　　顾漫立刻弹起来，伸手想抢过那被指甲握住的耳机，没捉个正着。有些起床气的他眯起眼睛的看向得意洋洋的中年女人。

　　“上课睡觉——还带耳机，对着老师爆粗口，败坏风气——差生就该去差生的班——我们高二六班可没人像你这般——”

　　钟老师的声音在一遍安静的教室里面显得很尖锐，就像一个母鸡发了情一样咕咕咕咕的骂个不停。别的学生都很怕她，即使言语间已经带了人格侮辱的词，有些不满，也没人敢出来指责。

　　“闭嘴”
　　“还有我，老师。”
　　顾漫跟萧忆几乎同时开口。顾漫懵了懵，反应过来，给萧忆比了个口型。
　　明显的就是不要他管的意思。萧忆看到了，不想理，对着物理老师再次强调了一遍，
　　“还有我，老师。我也上课听歌，骂脏话睡觉。”
　　萧忆把刚才顺手从抽屉里面拿出来的mp3，看着面前的钟老师拉着的驴脸，递了过去。
　　“所以，”他眉眼朝下，声音却是不卑不亢，“请老师把我也骂进去。不然不公平。”
　　高二六班的班规上第一条就写着几个大字“公平公正公开，对所有学生一致同仁。”这是当时高二刚分班的时候，六班所有任课老师一起在班会里面宣布的班规。钟老师拉不下来脸，
　　面上带点青色，显然是气的不轻。
　　他当然没想到自己一直喜欢的，常年霸占校内考试榜一的——包括上课之前，他还在其他老师面前说过，这孩子有多乖的人，会在一班人面前，跟着旁边那个他认为不学无术的人来一起顶撞自己。
　　那肯定便是这不学无术的顾漫带坏了萧忆。
　　心里还是偏瘫这少年的，钟老师心里给自己来个安慰。

　　班规在那里，钟老师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寻私，脸依旧拉着，语气比之前更凶了∶“你！跟顾漫一起，两人一起去走廊罚站去！”
　　走回讲台的路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补充了一句∶“站到大课间！”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后门。
　　萧忆规规矩矩的站得笔直，眼睛放空，目不斜视。
　　顾漫在他旁边，用一边的手跟膝盖做支点，另外一个空出的手无聊的摸着自己呆毛。

　　萧忆眼角稍稍往顾漫那边看了一眼。
　　便看见顾漫站的扭七歪八。
　　呵...萧忆心里干笑。这种站姿萧忆其实之前见过。
　　没多久前，顾漫翻墙逃课，被巡察领导给逮了个现行。若是搁平日里，老师说不定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却是刚好够衰——那是教育局过来巡察的领导。
　　顾漫便被罚到在周一升旗的时候念悔过书。
　　那日念的内容繁多，萧忆忘了。
　　只记得顾漫在台上，用的便是这个站姿，倚在升旗台上的讲台上，语气波澜起伏，颇为古怪，正正经经的悔改书被念的像申冤书，引得台下哄堂大笑。

　　突然衣角被人轻扯，萧忆从回忆里回过神。
　　在上课的走廊里，除了班级老师的讲课声，和偶尔学生回答问题，其他时候便是沉浸如水的安静。
　　顾漫那双好看的凤目跟萧忆互相对视，拇指扣在萧忆的校服口袋里，独独落下无处安放的四根手指。
　　顾漫开口∶“为什么跟着我出来？”
　　虽然两人玩得极好，但是在顾漫心底，想法始终很那些老师一样。
　　萧忆不该跟着他一起罚站的，他想。等下下课就是大课间，萧忆素来就是被老师标榜的好学生，这下怕是要被狠狠嘲笑得彻底。
　　那还在侵犯他口袋的手不经意全伸了进来 ，搁着衣服碰到萧忆的小腹。摸得他身躯发僵，一瞬间的微微颤抖。
　　脸色不变的打开了顾漫的手，悄悄叹了口气，回道∶“我也不清楚。”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见到顾漫被那为人师表的老师这般凭空污蔑成道德败坏的人之时，心底的愤怒和不认同就像血脉里冒出来一样，染遍了全身。
　　虽然——虽然顾漫不在乎。但是他始终不忍。
　　内心波澜起伏，萧忆开口像是想说些什么，始终没说出来，看着顾漫那张被人诬陷谩骂还笑嘻嘻看着他的脸，心底突然是一软。
　　萧忆别过脸，拒绝了跟他坦白，跟顾漫一个相对敷衍的回答∶“不过是课无聊，不想上了罢。”
　　顾漫一怔，像是被这答案给呛了一下。再想去看看萧忆，萧忆已经别过脸了，看不清面部表情，只能看见那人白晢细长的脖颈。
　　那抹白就这么映在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