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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见识雏鸟情节的第五天 这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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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乎是在做梦……
高桥无比清醒的认知着一点，但他却又不能脱离这个梦境。
雾蒙蒙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不真切。
这个地方……这里大概是他们家的庭院。
不是那个高桥家，是只有他和父母在的，真正的家。
高桥控制不了这个幼弱的身体。犹如一个旁观者看着曾经的自己在听到屋内出来的稀碎争吵声跑出了庭院。
几乎完全没有了对父母记忆的高桥产生了疑惑——爸爸妈妈他们原来也是会吵架的吗？
没印象……不记得了……
“高桥雅臣！”幼弱的孩子突然的被人叫住。那人浑身飘渺黑色的雾气，看不清脸，他与这个白雾茫茫的梦境格外不符。
“你是谁？”
“我……是****。”像是被消音，高桥只看到了嘴唇在动，真正的身份根本无法听到。
然而那时年幼的自己却听到了。
他语气诧异却又冰冷的问：“所以呢？”
高桥陷入沉默，小时候的自己有这么……冷漠吗？
可能，也对吧？
这个时候的自己根本不知道父母对自己的爱有多么无私与伟大，自顾自的就把自己封进了名为“怪物”的牢笼中，拒绝所有人的爱，也拒绝去爱。
“我问——所以呢？！”他声音尖锐又强势。“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做了很多错事，所以想要……”
“所以想要我去弥补。对吧？”
“我告诉你，不可能——为什么我要为你的错误去做弥补，你找错人了。”头一回，高桥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性格也挺可爱，小时候这个样子……人小却这么的恶劣……
“高桥雅臣！！！你知不知道……”不等那个人如同疯狗般嚎叫完，声音越来越远，周围涌进了更多的白雾，把在梦境中的高桥与那童年的记忆隔开。
在梦境中的高桥消散了，现实中的高桥醒了过来。
“……”再怎么样有的也只是长时间的沉默。
那是谁？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样的人——自己做错了事情可以让他来弥补的人。
根本没有那样的人。
尽管高桥早已不记得大多数的事情，但高桥肯定：在没有见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之前，没有人可以让他去弥补谁犯下的错误。
见他醒了过来，陪在他身边的夏油杰走上前伸手抚了抚高桥的头。“小高桥这是做噩梦了吧。”
高桥看着他，沉默的点头又摇头。
“只是梦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梦到了什么？”
“……没什么，杰变了很多。”高桥生硬的转开话题，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夏油杰脑袋上的黑色缝合线，颇为在意。
夏油杰伸手摸了下缝合线，笑道：“陈年旧伤而已。不过，不只是我变了，小高桥也变了很多啊，已经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高桥了。”
“毕竟十一年过去了，小高桥也长大了，已经可以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夏油杰起身，想要出去，衣服上传来一股拉力。
高桥抓住了夏油杰的衣服。
“杰……我是什么样的……在杰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小高桥啊——是个小孩子，是个冷漠、高傲、没有完整是非观、有着雏鸟情节的小孩子。”夏油杰直言，“在我眼里小高桥无论多大都无法真正成为一个大人。”
“虽然现在的高桥因为不记得很多事，变得很乖巧呢。”
“但是高桥本质上的冷漠与高傲还是没有消失，只是被失去记忆的茫然掩盖着而已。你会慢慢的变回我记忆里的那个样子。”
“……高桥沉默着松开了抓住夏油杰衣服的手。
“怎么？小高桥在苦恼吗？是在苦恼自己会变成我说的那个样子吗？”夏油杰拉着高桥从床上下来。
“不。”记忆啊，在脑海暂存的记忆碎片中的自己根本看不出是夏油杰所说的那个样子。“在想为什么我会忘记那些记忆。”
“据说是因为一个特级咒灵的领域刺激……在百鬼夜行前。”
百鬼夜行……
高桥抿紧唇，不安的上前握紧夏油杰的手。
“我在呢。小高桥。”
“……呐杰，我要回去了，你还会再来见我的吗？”
“当然。不过，小高桥要不要去见一见宿傩的容器？那些老头不就是想让你去见他吗？”
连他都没有被告知的事情，那些老橘子为什么会知道。
高桥这样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夏油杰笑得破有深意：“谁知道呢？估计是恰好被看到了吧？”
是夏油杰搞的鬼。高桥看着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反正也没有什么，虎杖悠仁对他来说只是个见过一面，让他有些好感的陌生人而已。
标签上好人的笔迹还未干透，随时都可以划掉更换。
杰他说自己本质是一个很冷漠的人。
有多冷漠？
会有多冷漠？
[很冷漠。]心底有一个飘渺的声音响起，解答高桥自身的疑问。[大概是世界上所有人都死光了，只要剩下悟和杰还有你自己那就无所谓的冷漠。]
高桥不诧异自己心底的声音，也不奇怪这个回答。
这样的程度确实在他接受的范围内。
而且这也没什么可诧异的，只是一个藏在心底的回答而已。
他接纳了，也对此做出行动。
所以他冷漠的按着夏油杰给他的地址走去。
但是事实一向超出预想。
他竟然会对一个毫无相干的人产生了恻隐之心，他已经接受了夏油杰口中与内心同样冷漠的自己，也做出决定回到那么冷漠的程度上，可在遭遇这些事情中，他心底那份奇怪的柔软就会被触动，促使着高桥做出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高桥救下了吉野顺平，勉勉强强的加重虎杖悠仁好人标签上的笔墨。
再然后，高桥心底的一个声音拒绝着七海建人的死亡，所以他要出手。
那些老橘子……到底做了什么？！
高桥咬牙。
[不对。]那个声音又在心底响了起来。[不是他们，是你自己。是你自己决定变成这个样子，是你决定接受那些过于美好的事情。]
美好？
他有过美好吗？他有过什么样的美好？
除了遇到悟和杰有什么事情对他来说是美好的？
那个声音沉寂下来。
却又在五条悟说他有心事的时候响起。
[是爱。]
“……”
什么？
[你接受了爱。]
“……”
[你接受了过于美好的爱。]
“……”
这个声音就像是噩梦的据现。
我接受了过于美好的爱？
是谁的？又是对谁的？
我……
就在高桥不断挖掘着内心的时候，五条悟看出了高桥的不对劲，一把揽过他。
“在想什么？”是难得的严肃。
高桥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之前不是这个样子吧？我以前应该不会好心的救出一个学生吧？”
五条悟没有否认。
“因为我接受了爱，什么爱？是谁的？对谁的？”
“原来高桥是在苦恼这件事情啊！”五条悟摘下来自己的眼罩，用那双似乎包纳着瀚海星辰的苍蓝色眼瞳直勾勾的盯着高桥。“其实也没什么，高桥只是因为受到一个幻境刺激而已，有些事情你会慢慢的想起来，不用着急。你相信我吗？高桥。”
高桥没有回答，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拉住了五条悟的手，剩下的什么都不用说出口，默契的体会一切都在此中。
“我对悟的爱是真的对吧？”
“当然了！”五条悟理所应当的肯定着，“高桥酱亲口承认的——我可是高桥酱的太阳，太阳哦～”
“那就无所谓了。”我只要真的爱杰和悟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