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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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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大姐?讲你以前上学的事讲着讲着就不理人了?别讲了,先说说要不要去我弟婚礼玩儿?”期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邓诺园回神
“到底想好没,要不要参加我弟婚礼?”电话另一头的期末贱贱的说
邓诺园对着电脑码着字:“我在思考”
“思考啥啊,给句痛快话”
“你真的要我说?”
期末“啊”了声,心里正估摸着有啥不好说的,就听到对面说出了那句略带嘲讽的话术:
“我在思考……为什么你弟都结婚了,你还没有”
……
……
期末听到这句话秒站了起来
“邓诺园!!你给老娘滚蛋!!”
期末挂了电话,正想怒摔手机,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桌子上似小山的文件。
吐气…呼气…吐气…呼气。
整理整理衣服,顺便对空气做了个微笑,端庄的靠在椅背上。
如果你不回电话给我,我就……!!不怎么给你看!!
邓诺园的手第N次按在备注ang姐的电话条上,旁边显现出一个数字——10。
第15次嘟过去……未接
第17次嘟…过去……未接
第18次嘟…过…去…
未接。
邓诺园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手用力按着鼠标,滑动到置顶的信息条,再次用力的点进去,鼠标发出“啪,啪”的声响,键盘也随即发出被用力按下去的声音——
有种你一辈子别接我电话 等一下我最后一次打过去你不接我再也不会打过去。
期末终于接了。
“喂?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还亲自打来电话”
邓诺园发出不屑的声音,手里在不停的敲打电脑:“呵呵”
……
见对面不再开口讲话,期末的脑子刚想命令她嘲讽一番,又想到刚才邓诺园给她发的那段话:“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问题是你们现在都多大了,总不能他们的老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跟着他们一辈子吧,成熟点吧”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你知道的,我还是没法改变害怕的心态”邓诺圆停下码字的手,把眼镜拿下来擦拭
期末又贱兮兮的说:“怕啥,姐罩着你。就这么订了啊,正好可以带你去放松放松,别整天对着个电脑。19号我去接你,随便给你邀请函。”
“嗯,嗯,嗯,知道了,大姐大”
期末交代了几句,让邓诺园照顾好自己就挂了。
邓诺园伸了伸懒腰,看了看电脑的时间
凌晨12:35
点开电脑日历
19号,19号……还有半个月……那傻逼这么早打电话给我
鼠标在19号停下走动,接着就是键盘的敲击声:
19号,婚礼赴约。
19号如约而至
邓诺园顶着好几天没洗的头躺在床上,鼻子承受着眼镜,脖子上挂着U型枕,拿着电脑潦潦草草的略过邮箱的合同,签了字:
Twenty six
并在给她发合同的对面送了一行字:下次合同真没必要再发我邮箱了,你们都决定好了,还意思意思给我看干什么?做戏吗?
刚想关上电脑,提醒事项弹出一行字
手机也伴随着“Happy birthday”的铃声响起,备注是 ang姐
“你就穿这身和我去?”期末原地踏步,高跟鞋的关系使得地板的响声让邓诺园觉得更加烦躁,期末手里还拿着墨镜指着穿着长裤、卫衣、帆布鞋的邓诺园指指点点
邓诺园非常不喜欢别人指着她,期末也知道,但是她就喜欢在邓诺园的雷点跳来跳去。
邓诺园懒得理她,翻了个每次都要翻的白眼:“要什么紧,又没人看我”
期末听到这句话,气急败坏得要死:“好歹你也尊重一下你这张小脸蛋好吗?虽然呢,没有我好看”
“难不成我还要上去换一身?”
“我觉得很有必要”
“我觉得没有”
“有!”期末拉着邓诺园上楼,到门口就拿自己的指纹解锁,和邓诺园半推半就进了门:“顺便可以看看我干儿子”
期末口中的“干儿子”是邓诺园养的猫
一撮毛眯着眼晒阳光沐浴,听见门口有动静,伸了个老长的懒腰,见两个大傻蛋刚进门,就悠哉悠哉跑来蹭邓诺园。
“呵呵,看透你了,你就是想上来看一撮毛”邓诺园换上拖鞋,嫌弃不能再嫌弃的指向期末脚上的高跟鞋,“麻烦你换鞋好吗?当这儿是您大小姐家啊?”
期末傻逼的做了一个公主行礼:“好的呢,亲亲”
邓诺园蹲下摸着自家儿子示好,语气很淡:“我真不想换了,你要是觉得我丢了你脸,老子就不去了,本来也不想去的,人生地不熟的”
夕阳的光打在一撮毛身上。可能是它刚睡醒,眼睛半眯着。它的眼睛很好看,在阳光的照射下是棕琥珀的,虽说一撮毛现在快步入老年了,但它的毛依旧靓丽。
冷冰冰的空气分子在这个家环绕,期末站在那表情也格外冷漠。
邓诺园见对方不说话,戏谑的语气张口就来:“夭折啦,居然不说话,是看到你干儿子快步入老年,你也想早点安享晚年,所以不想说话了吗”
期末哈了口凉气,一次次观望邓诺园的房子:“懒得理你”
随后定在一撮毛身上骨骼纤细的手。可惜这么好看的手,它的主人却止不住的去啃咬它,使得那两张手的指甲全凹下去,肉也因为没有指甲的支撑凸了起来。平常人看到年轻人有这样的手都觉得恐惧。
“你这指甲什么时候长出来”
对面迟迟不回答,期末感觉自己的头上飞过一只乌鸦。
期末忍无可忍,一直看着放在一撮毛身上的手:“喂!喂?”对方不讲话,期末一脚踢了过去“邓诺园女士,请问您指甲啥时候能长出来?”
邓诺园揉着被踢的地方,反过来调戏:“请允许我的脑子想一想”邓诺园回过头看她,“哦~我的脑子要我和你说,下辈子”
期末翻了个白眼,拿出包烟,在一堆衣服中的沙发找个角角坐下来,邓诺园听见打火机的声音,一股烟味也立马飘到她的鼻子周围
期末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闲聊:“一撮毛现在也快7岁了吧?”
邓诺园点头
“真快”
“我也觉得,一下子这时间就让我呆这么久了,对吧?”
期末听见她说这句话,立刻垮起张老脸猛吸了口烟,坐在那思考什么。从邓诺园的角度去看,期末那张脸板起来的狠劲不输给曾经的“自己”。
不愧是大老总啊
其实期末长得很好看,如果不向邓诺园笑得那么贱的话,就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标准脸蛋,那脸蛋给人很有距离感,再加上她爸妈的脸也是这么棱骨分明。一旦她板起张脸,像她爸妈似的,一样不敢靠近,即使他们一家可能并没有生气什么的。也正是因为那张脸蛋,很多人不敢和期总攀上关系。
邓诺园就是和期末太熟了,讲这些太肉麻的话有些许恶心心。不过期总真正不开心的时候,可能除了她父母以外,唯一不怕她的也就只有邓诺园了。
大家闺秀思考完又笑着问邓诺园:“你去我那住怎么样?你看你这里……”
坐在沙发上的期末,对着邓诺园的房子上下观望,点评到:“装修得这么穷酸样儿”
邓诺园想站起来吼她,却发现自己还是站不起来,于是只好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蹲着:“你真的是无语,每次来,次次都要说一嘴,不说会死啊?”撇了撇嘴,缓了口气,继续说,“我这自然跟您儿的大别墅不是一个档次咯”
还重点咬“大别墅“这三字:“您来不惯就别来,碍眼。而且又没什么人来我这做客,我自己爱怎么过怎么过!”
期末点了根烟,吐了一个烟圈,看向那个脸上没法做出什么表情的人:“最近…最近有没有去看医生?”
邓诺园点头
“怎么讲的”
“还是老样子呗”邓诺园笑了一声,扶着墙一点一点站起来,皱着眉头,咳嗽了几声,她的脸自从蹲下后,一直都是惨白的颜色,“怎么?”
期末见闻立马灭了烟,假装不在意的走到玄关处,背对着邓诺园换鞋,压着声音:“没啥事就过去了”
邓诺园也没察觉期末有什么不对,只管答应到:“好”
下楼的时候,期末走在邓诺园后边,她看着邓诺园背影,恍惚间觉得邓诺园依旧是七年前那个小女孩,亦她又不然
我心疼你啊,园。
其实我背对着你无非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为你难过哽咽的日子。
初二那年小女孩无所畏惧,没有顾虑,性子浪浪的,我走慢点她都会回头来一句
“走快点啊,傻逼。”
邓诺园见期末没有反应,拍了拍期末的小脑瓜:“傻逼?走快点,听见没啊?”
庆幸万分,或许她还是她,或许她不是她。
“来了。”
邓诺园拉开车门,淡然的坐到副驾驶,期末黑着脸,交叉着手在副驾驶的窗前喊到:“喂!喂!你这神经病难道没注意我新买的车吗?”
被期末怒喊的那位女士系着安全带,往车窗外假笑:“我是近视不是瞎,谢谢您”
“那你不发表一下我新车的观后感吗?这位首次就坐上期总新车的女士”
“哦哟哟,可别说了,我是第一个坐上您这部车的人?可别抬高我了,期总”
期末握紧拳头,微笑:“您确实是第一个坐上这部车的人呢,大作家”
“好吧,那我评价评价”
原本以为这位期总的“大作家”会娓娓道来,毕竟这家伙现在正坐在她的车上瞄来瞄去,结果她最后来一句:“车的颜色很好看。”
期总气得想骂人,努力抑制住心里想揍面前这个笑面虎并保持不太像微笑的微笑:“嗯!评价得很好啊,不愧是大作家呢。确实,这兰博基尼的颜色是按照您喜欢的绿色买的呢”
“哟哟哟”
自信带上墨镜的期末:“不必仰慕姐,姐只是传说。这部车送你了,待会参加完婚礼回来你练练手”
“哦。”
期末本想昂首挺胸走到驾驶位,听到这波澜不惊的语气,转过身,又笑嘻嘻的说到:“好了,我改变主意了,不送你了”
“哦。”
操他妈的
邓诺园伸手拿期总的墨镜,戴在自己的脸上:“不要仰慕姐,姐只是传说”
期末在心里把她都骂上天了,刚想开口说话,那位拿着她墨镜的邓女士从旁边抽屉拿出邀请函,在期末的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期总,你要是再和我为了这个问题争来争去,咱的婚礼就要迟到了,大小姐”
“操”期总上车换上平底鞋,慌慌张张的启动车子,转头咬牙切齿的:“好女不跟坏狗斗”
“坏狗?谁?你吗?”
……
期末开着车,余光瞄着这个去哪都要码字的女人:“大姐,你能不能别天天码你那电脑?你近视都多少度了”
“知道了知道了,老妈子”
看到邓诺园收起电脑,会心一笑:“激动不?马上要见到一些老旧人了”
“不过是些对我来说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哇塞~你这样说,超伤心耶~”
邓诺园笑了几声,看向期末的手:
“你对我永远都有价值”
某酒店
“麻烦你了”邓诺园把车钥匙交给保安
便一同和期末走了进去
期末感觉不对,回头望向那个保安,又回头盯着身边的大作家
大作家上前一步按电梯,感受到自己被一个智障盯着,翻了好几个白眼:“有毛病?”
谁知身边这个人真的承认自己脑子有问题:“嗯~”
大作家疑惑转头,见期末正在思考什么鬼东西的样子,邓诺园使坏给了她一巴掌
见期末没有任何反应,又打了她好几巴掌,直到期末用杀人怨气的眼神看着她。
虽然,但是,不过,爽!
期末瞟完腕表,在电梯镜子前补口红:“我待会要先去和我老娘打招呼,你去吗”
“不去”
“不去”
两个声音同时在电梯响起
期末把口红扔包里,抿了抿唇:“我就知道。别这样嘛,他们超想你耶。”
“知道你还问。再说,过会你弟婚礼我会见不着他们?”
“可是他们让我把你拐过去耶,你不过去,我会被揍的耶”期末把脸靠在邓诺园的肩上
“能不能好好说话?还有,别靠我,等一下你的粉就蹭到我衣服上”
期末知道邓诺园的脾气,又蹭着她的肩:“去嘛去嘛”
邓诺园最烦期末撒起娇,像个无赖一样
哦不,她本就是个无赖
虽无奈但也拿她没办法,一边把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头推去一边,一边使劲的点头应好
电梯很快到达了家属层
服务生听到“叮”的一声,便习惯性齐刷刷的望过去,毕竟敢来这层的人都不简单
映入大家眼帘的是期末拽着邓诺园的手一同走出电梯,服务生看到这两位女士,默契的相互对视。期末环顾四周,没见到她想见到的人影,赶巧路过一位服务生,转头对那位服务生询问了什么,说了声谢谢后,拽着邓诺园就是一阵冲。
邓诺园还在偷偷瞄着旁边那些猫咪手办,突然被前面那个投胎者拽走,这就算了,拽走完之后还跑起来了,这些就算了算了,主要是邓诺园还没看完那些猫咪手办!!
邓诺园心里嘀咕着
冲什么冲,急什么急,好像投胎一样。
“妈,你要的人我给拽来了,给钱”
期末松开邓诺园的手,左手握着右手的手腕,和邓诺园并排站在一位看起来很严肃的美女面前。
那位美女从上到下认认真真的看着邓诺园,就仿佛实验员欣赏着自己优秀的完美品之一。
单纯的靠近那位美女都可以从她与生俱来的文艺气息给压制住,让你不敢与她讨论什么,只敢听她说些什么
邓诺园以前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压根儿就不相信什么气息给人压迫感,直到遇到了期末爸妈……
打脸些许有些快……
最后视线落到邓诺园的脸上,微笑道:“又瘦了”
邓诺园也回了个微笑,语气像特地咬字又不像:“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