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荡血色》卷惊雪

82、番外·怪物 帕皮特、沃

　　卡斯诺赌场，帕皮特成了这里的调酒师。

　　围剿德拉克马赌场的任务出现时，帕皮特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任务会来得这么快，甚至不是由他和沃尔夫发布的。

　　他们在商议进攻方案，特纳和沃尔夫都是主力，辛莱负责全局部署。

　　谈及德拉克马赌场的地下牢笼时，帕皮特出声了。

　　“这里的情况，我应该了解。”

　　最终他们成功剿灭了德拉克马赌场，帕皮特走在地牢里，他找到了曾经关着自己的那一间，门口挂着早就破旧的牌子。

　　[木偶]

　　沃尔夫坐在地上翻找资料，帕皮特敲了敲门进来，“没有电子资料吗？”

　　“伯里还在复原，”沃尔夫随口道，“这里有保存好的纸质资料。”

　　帕皮特随手关上门，蹲在沃尔夫面前，拍拍他的头：“我其实已经不在意了。”

　　不在意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有没有家。

　　沃尔夫抬起眼看他：“万一还有人在等你呢？”

　　帕皮特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也和我没有关系了。”

　　他从有记忆起就在德拉克马赌场接受训练了，家人什么的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年自己的经历也算不上良善，他没心思陪所谓的家人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沃尔夫，”帕皮特忽然说，“别找了。”

　　沃尔夫没有理他，还是继续往下翻，帕皮特抓住了他的手，逼着他从那叠资料上离开，“我让你不要找了，我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沃尔夫平静地看着他：“帕皮特，你和我是不一样的，无论是拐卖、拍卖、交易，这里都一定会有记录——”

　　“我不想知道！”帕皮特用了力气，拽起了沃尔夫，把人推到了书柜上，柜子里的资料被震下来一叠叠，全都抖落在他们脚边，激起一阵纸张的白浪。

　　“帕皮特，你在抗拒什么？”沃尔夫无法理解，“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

　　“不想！”帕皮特很肯定地说，“我不想知道我曾经是个人类，我希望我从一开始就是木偶，我希望我和你一样都是怪物！”

　　说完，帕皮特直接吻上了沃尔夫，他吻得很急切，很用力很深，仿佛想用这个吻让沃尔夫忘记其他事情。

　　沃尔夫顺着他张开嘴，同样回应他，甚至反客为主，他按着帕皮特翻了个身，把人困在自己和书柜的中间，然后拇指抵住了他的唇角，在帕皮特还想要追上来时，止住了他。

　　“帕皮特，”沃尔夫很认真地看着他，“答案就在这里，你确定你不要看？”

　　“我确定，”帕皮特斩钉截铁地说，“吻我，上我。”

　　他曾以为自己是一个怪物，是和所有人格格不入的木偶，然后他遇到了沃尔夫。
　　他以为沃尔夫是他的同类，他们都不会说话，他们都四肢行走怪异，他们都是别人眼中的怪物。

　　可如今沃尔夫告诉他，他或许是个人类，是被迫变成木偶的。
　　帕皮特不想要这个答案和真相。

　　他把沃尔夫变成了自己的同类。
　　现在，他要让自己成为沃尔夫的同类。
　　他要和沃尔夫一起当怪物。

　　手边没有多少可以润滑的东西，沃尔夫干涩地开拓着，战术服凌乱地褪到大腿，卡着枪套，门口随时有雇佣兵走过，帕皮特咬着手指不想出声。

　　他的胳膊搂着沃尔夫的脖子，抖得最厉害的时候，沃尔夫把他的手指拽出来了，帕皮特想把手抽回来，嘴里却先发出了一阵破碎的声音。

　　这声音丢人得要命，沃尔夫托着帕皮特的臀把他抱起来了，帕皮特觉得更加可怕，整个人抖得汗涔涔的，柔软的肢体发挥不了任何作用，只能更加紧得缠着沃尔夫精壮的腰。

　　沃尔夫的很多行为和野兽无异，此时也是一样，帕皮特眼前一阵发昏发白，沃尔夫把他放在了那叠纸张上，他几乎跪不住，被沃尔夫拖着拉回去了。

　　战术靴踩在那些资料上，帕皮特的睫毛湿乎乎的，他好像看到了一张自己的名字，下意识伸手抽了出来，可他还没看清什么，那张纸就被沃尔夫抽走了。

　　沃尔夫停下来了，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打火机，火苗窜起，吞噬了那张纸，在帕皮特愣愣的目光中，彻底烧了个殆尽。

　　“这下，我们是一样的了。”沃尔夫亲了亲帕皮特的后颈，叼住了那块皮肤，帕皮特又一次发出了难耐的喘息，随即一点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够了，我不要了……”帕皮特坐在沃尔夫的怀里，沃尔夫的体力非常好，舔着帕皮特的脸庞，包括他眼角溢出的泪。

　　帕皮特半昏迷地伏在沃尔夫的肩头，他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拽开舔着自己耳朵的沃尔夫，“你是不是很开心？”

　　沃尔夫的反应远超他的预料，刚才他非常兴奋，简直就像期待已久一样。

　　“我当然开心，”沃尔夫露出爽朗的笑容，咧着一口白牙，“你愿意和我一样，和我好一辈子，我非常高兴。”

　　“什么好一辈子，”帕皮特有点不好意思，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背，“你咬太多了。”

　　“我帮你舔舔——”

　　帕皮特拽开了沃尔夫，瞪着他，手指头点在他的额头上，“你是个人，别老当狼。”

　　沃尔夫奇怪地反问：“你刚才不还说我们都是怪物吗？”

　　“……”帕皮特把衣服穿好，假装没听到。

　　沃尔夫笑眯眯地晃过去，很亲昵地挂在帕皮特身上，手不老实地还想摸，帕皮特没招了，攥住他两只手，不让他继续乱来。

　　“我们离开雇佣兵吧。”沃尔夫没头没脑地说。

　　“啊？”帕皮特懵了一下，“为什么？”

　　“我们出去玩吧，”沃尔夫跃跃欲试，“帝国那么大，我们有好多地方都没去，之前一直担心德拉克马追杀，现在不用担心了，我们可以出去玩了。”

　　“那，雇佣兵不要了？”帕皮特觉得有些可惜，他俩多少在雇佣兵打拼了一阵。

　　“这里应该随时都可以回来吧，”沃尔夫不以为意，“哪天想回来了就回来呗，我们还可以给他们带特产。”

　　帕皮特笑了，随即心情变得轻松。

　　有沃尔夫在身边，仿佛什么都不用害怕，德拉克马的追杀也好，天地辽阔的寂无也好，好像都不是大事。

　　“好，”帕皮特答应了，“我陪你去。”

　　哪都陪你去，这辈子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