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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番外·木偶 帕皮特、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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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克马赌场,地下表演。
一个男孩正常地走上了台,下一秒,他的胳膊向外翻折。
他整个人向后折了过去,两条手臂从双腿中间出来,扣住了两条腿,脑袋也钻了出来,整个人折得像个纸盒子。
他快步往前走着,脑袋也拧了一百八十度,他的身体和四肢像是木偶,一节一节的,可以各种随意地弯折。
他的表演很是惊悚,环型包厢里偶尔传出几声惊叹,他表演完后就下了台。
地牢里,男孩习惯性地把自己折好,像纸盒子一样待在角落,看守端着饭盒过来,敲了敲地牢的铁柱。
男孩快步过去,用这样怪异的姿势开始吃饭。
吃完后,看守把空饭盒拿走,男孩回到角落,夜很快深了,看守困得打了哈欠,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男孩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他的身体奇怪地向内一缩,就这样钻出了地牢,毫无声音地在地上爬着,拿走了看守身上的钥匙和磁卡。
男孩一路躲过监控,逃出了德拉克马赌场。
他一个劲地往外跑,他对外面的世界完全陌生,下意识地避开人多的地方。
他逃到了野外,郊区里的山上,那里越来越冷,男孩凭借自己的能力搞到吃的,他很警觉,把自己折成纸盒子的形状睡觉,一阵声音让他瞬间醒来。
“今天非要杀了那群狼不可。”
一群猎人踏入了森林,男孩盯上了他们带着的枪,他暗中跟在他们身后。
狼群和猎人在厮杀,忽然,狼群中有一个人类模样的男孩龇牙咧嘴地跳了出来,他咬住了枪,手掌向猎人的脖颈挥去。
暗中观察的男孩愣住了,他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男孩,直到狼群和猎人两败俱伤,那个狼孩从狼群的尸体里钻了出来,他四肢着地,像狼一样行走着。
木偶男孩一下子钻了出来,把狼孩吓了一跳,木偶男孩冲出来,猛一下压住了狼孩。
狼孩震惊不已,他要咬木偶男孩的脖子,被木偶男孩诡异地躲开了,木偶男孩的四肢怪异地弯折,锁住了狼孩,他的脑袋和狼孩面对面,好像要在狼孩脸上看出什么一样。
狼孩低吼,想要以此威慑他,但木偶男孩只是把狼孩的手臂一折,痛得狼孩哀嚎起来,木偶男孩脸上出现了困惑,似乎不明白狼孩为什么会痛。
他以为他们是同类。
狼孩不明白这是哪里来的怪异物种,他想逃跑,但木偶男孩锁住不让他跑,两个人就这么诡异地僵持住了。
天慢慢变冷了,狼孩试探性地朝木偶男孩嘶哑地喊了几声,木偶男孩像是听懂了,松开了狼孩。
狼孩警惕地后退了几步,木偶男孩直立起了身体,这让狼孩震惊住了。
木偶盯着狼孩,忽然一把抓住了他,逼着他也站立起来,痛得狼孩又一次哀嚎,他的指甲抓进了木偶的手臂里,木偶浑然不觉,他只是盯着狼孩。
他们应该是同类。
就算不是,那就把他变成自己的同类。
狼孩恼火至极,他几次想杀了木偶,但木偶的身体太柔软灵活了,每次都能躲过。
狼孩仰头狼嚎,想唤来其他狼,木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狼孩一口咬了下去,木偶也没松手。
鲜血流了出来,狼孩却愣住了。
他看向木偶的眼神里多了犹豫,没再咬着他了,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木偶也微微愣住了。
两个人奇怪地四目相对,木偶捡起了那些猎人的枪,按照自己在赌场见过的经验,试着开枪,子弹的威力吓到了他,声音也很响。
狼孩像是看到了好玩的,很兴奋地也捡起一把,连开了好几枪,玩得很开心。
两个人把这些枪收集起来,木偶要往山下走,狼孩要回雪山上,木偶盯着狼孩,似乎又要扑上去锁住他。
狼孩犹豫了,他看了看地上狼群的尸体,跟着木偶往山下走了。
狼孩的观察和领悟能力很强,他开始模仿和学习人类说话。
他们偷了人类的衣服穿上,白天会模仿人类直立行走,夜晚的时候,狼孩会习惯性蜷缩成狼的模样,木偶也会把自己叠成纸盒子。
狼孩逐渐意识到名字的问题。
他和木偶面对面,指了指自己,“沃尔夫。”
那些猎人是这样称呼自己的。
木偶静静地看着他,沃尔夫又重复了一遍,“沃尔夫。”同时把手指压在木偶的嘴巴上,想要迫使他开口说话。
木偶不常说话,他大多时候都保持安静,偶尔才会蹦出几个单词,但他确实听得懂人类说话。
木偶张了张嘴,模仿沃尔夫的音调,尝试了几次,终于说出了正确的单词,“沃尔夫。”
沃尔夫一下子开心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心,但他就是兴奋地扑倒了木偶,舌头在他的脸上舔了好几下。
沃尔夫的手指点了点木偶的胸口,“名字。”
木偶歪着脑袋看他,沃尔夫有些急,他的手指点了点自己,“沃尔夫。”然后又点了点木偶。
木偶依然闭着嘴巴不张口,沃尔夫要凑上来舔他的嘴巴,木偶的手掌死死地抵住了他的下巴。
“帕皮特。”木偶说。
这是那些人称呼他的名字,沃尔夫眼睛放光,非常兴奋,他模仿了好几遍,终于说准了,“帕皮特。”
沃尔夫很是高兴地搂住帕皮特,他的头发是长长的,在野外生长得非常毛糙,他一个劲贴着帕皮特的脖子,像原始的狼一样表达亲热。
帕皮特大多数时候没什么反应,偶尔会小小地挪一下位置,让自己更舒服些,他喜欢和沃尔夫这么贴在一起,冬日里的时候会非常温暖。
人们很快发现那些猎人被杀了,愤怒地寻找凶手,沃尔夫和帕皮特不停地躲藏,追兵还是找到了他们。
帕皮特躲着他们的子弹,他的身手非常灵活,把他们引到了森林里,沃尔夫在那里布下了陷阱,还有一群狼。
这依然是一场厮杀,沃尔夫和帕皮特活了下来。
他们在这些人里找到了布莱克镇的电子ID卡,他们可以在那里改头换面,没人能知道他们是谁。
突然,一支远距离麻醉枪射了过来,沃尔夫反应飞快,一把按倒了帕皮特。
看到麻醉枪上的标识后,帕皮特愣住了。
是德拉克马赌场。
一阵刺痛让帕皮特闷哼了一声,他的手臂里面似乎有什么在灼烧,他痛苦地低呼起来,沃尔夫见他没有作战能力,一把捡起地上的枪,朝着那边射击起来。
沃尔夫的枪法很准,呼唤着狼群从背后包围那些人,他们厮杀了起来,帕皮特忍着满头的汗,他拿起枪,对自己的手臂开了一枪,然后手指从伤口里夹出了子弹和芯片。
沃尔夫被人偷袭了,那人拿着长刀就要插进沃尔夫的后心,帕皮特从后背扑上那个武者,身体拧转起来,不仅锁住了那个人,还把对方的身体弯折掉了,最后低吼一声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两个人配合作战,沃尔夫正面突进,帕皮特悄无声息地偷袭,两个人又一次活下来了。
但这一次他们都伤得很重,帕皮特的身体骨折了好几处,沃尔夫中了几颗子弹,身体还在流血。
他们互相撑着对方,来到山下最近的一个小诊所,用枪逼着对方给他们治疗。
那人不敢声张,慌慌张张地给他们把子弹取了出来,止血包扎,骨头复位后绑上夹板,两个人又立刻走回了风雪中。
他们跑到了布莱克镇。
这里的医疗水平比偏远的雪山脚下要好很多,他们用钱很快治疗好了自己,然后租了一间小公寓。
布莱克镇的黑户很多,他们在这里完全不引人注目,沃尔夫拿着枪出去警告了一番邻居,帕皮特买了速食汤和合成肉,在家里热好。
沃尔夫大快朵颐,这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他完全没有吃饱,帕皮特把自己的那一份给了他,又去煮了备用食物。
沃尔夫吃饱后,打了个嗝,摸了摸自己暖呼呼的肚子,趴到帕皮特边上,“他们是谁?”
他们组的这个公寓很小,没有桌子,他们是在床上吃的,支了一个小桌板。
沃尔夫指的是后面追杀他们的一批人。
帕皮特吃着自己的,没有理沃尔夫,他经常不回答沃尔夫的问题,像是没有听见,但这次沃尔夫没有善罢甘休。
帕皮特吃好后,他把垃圾扔进管道口,沃尔夫直接从背后把他抱摔到了床上,压在他的身上不依不饶地问:“他们是谁?”
“不知道。”帕皮特硬邦邦地说。
沃尔夫的脑袋忽然拱进了帕皮特的衣服下摆,在帕皮特的胸腹处舔了一下。
帕皮特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他揪着沃尔夫的后勃颈,想要把他拽出来,结果沃尔夫抱住了他的腰,在他的身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帕皮特惨叫。
沃尔夫咬得太狠了,他几乎真的要咬下一块肉来,帕皮特拼命推着他的脑袋,他已经感觉到鲜血涌出来了,难以遏制的疼痛让他抖起来,他只能说:“德拉克马!”
沃尔夫松了嘴,把脑袋钻出来,“德拉克马?”
沃尔夫愣住了,帕皮特的眼眶框着泪,一颗颗地滴在胸口和脸颊上,沃尔夫傻住了。
他想抱住帕皮特的脑袋,舔掉他的眼泪,但是沃尔夫这次怎么也不让他近身,甚至把自己折成了纸盒子,脑袋埋起来,不让沃尔夫碰。
沃尔夫急得团团转,他像狼一样拱起腰背,四肢在床上行走着,一圈圈地绕着帕皮特,想去拱一拱帕皮特的脑袋,但帕皮特就是不抬头。
沃尔夫没招了,他坐在帕皮特旁边,低低地垂下头,发出呜呜咽咽的狼嚎声。
帕皮特依然不理他,沃尔夫只能抓耳挠腮地寻求另一种语言的帮助,他在自己的仅会的一些词语和句子里挑挑拣拣,终于找到了能用的。
“对不起,”沃尔夫歪了歪脑袋,有些话的意思他理解得还没有很准确,“杀了我。”
帕皮特的身躯似乎抖了一下,随后犹犹豫豫地抬起脑袋,沃尔夫的大眼睛正在近近地盯着他,几乎和他头挨着头。
沃尔夫舔了一下帕皮特的眼泪。
温热又粗糙的触感舔舐过皮肤,黏黏的,还有汤渣,帕皮特皱了下鼻子,他把身体恢复成原状,从背后死死锁住了沃尔夫。
沃尔夫急得“嗷嗷”叫,帕皮特在他的脖子后面狠狠地咬了一口,沃尔夫痛得嗷出声。
等皮上见了血,帕皮特才放开他。
沃尔夫委委屈屈地趴在帕皮特身上,脑袋和他贴着,帕皮特抿了下嘴,身体拱了拱,把沃尔夫从身上弄下去,勉强算和沃尔夫贴着。
两个人和好了。
沃尔夫第一次见洗澡的装置,水流淋下来时,惊恐地嗷了一声,往帕皮特身后躲去。
帕皮特鄙夷地看着他,自然地站在了水流下,用力搓了搓沃尔夫舔过的地方。
他把自己洗干净后,把墙角蹲着的沃尔夫抓了过来,拎到流水底下,不顾沃尔夫的挣扎,硬是把人搓洗了干净。
沃尔夫委屈地顶着一头滴着水的湿发,整个人扒在帕皮特身上不松手,帕皮特拿衣服使劲给他擦得半干,然后累得抬不起胳膊,困得拽过了被子,打算就这么睡觉。
沃尔夫拱了拱,把被子裹在他们两人身上,帕皮特半睡半醒间把沃尔夫从身上弄了下去,沃尔夫躺在他边上,紧紧抱住了帕皮特,也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两个人都睡着了。
这是他俩第一次互相抱着睡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帕皮特感觉身上好重,而且黏糊糊的,他下意识挣扎着喊:“沃尔夫!”他已经可以很自然地喊出沃尔夫的名字了。
他半睁开眼睛,沃尔夫果然趴在他的身上,帕皮特不开心地想要把沃尔夫掀下去,沃尔夫舔了舔他的脸颊,然后忽然舔在了帕皮特的嘴巴上。
帕皮特愣住了。
沃尔夫好像觉得那块皮肤特别柔软,于是整个嘴巴都贴了上去,舌尖轻轻地探出来,围着帕皮特的唇形描摹,细细地舔开他的唇缝。
帕皮特对这种事一无所知,他觉得这样有些奇怪,但是又很舒服,于是他也张开了嘴巴,沃尔夫的舌头一下子就钻了进来。
两个人的舌头在口腔里互相□□,一开始帕皮特还不会换气,津液也从嘴角流了下去,但是他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他开始反攻为主,把沃尔夫亲得啧啧作响,大肆进攻沃尔夫的嘴巴,把他的唇瓣叼起来,又咬又吮,舌头也探进了他的嘴巴,亲得沃尔夫整个人都舒服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哦,是饿了。
帕皮特很无语地推开了沃尔夫,坐起来,要去做饭,沃尔夫似乎没亲够,抱着帕皮特想把他拽回来接着玩。
帕皮特说了一句:“德拉克马。”
沃尔夫一下子不动了。
沃尔夫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意识到这是个问题,他组织了下语言,问:“德拉克马要杀你?”
帕皮特点点头。
沃尔夫又问:“人很多?”
帕皮特点点头。
沃尔夫整张脸皱起来,他觉得这件事很难办,帕皮特伸出双手,抱住了沃尔夫的脑袋,捏了捏他的耳朵,又呼噜了一下头发。
“吃饭。”
帕皮特笃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