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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这是玄学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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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酒吧一趟,江隋身上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味道,烟酒混合,令人作呕,江隋脱衣服时都还在嫌弃自己,不过他又在想邰禹怎么回来了,邰禹说是打他电话,关机了,才回来的。
想到这里,江隋有些自责了,邰禹身体都没恢复好,却因为自己担心,他不知道要是今晚自己回来的更晚,邰禹会不会一直在沙发上等自己,江隋感到心里涩涩的,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因为江隋说他手机没电关机了,邰禹便去找了充电器给江隋手机充上了电,这才开始煮面条,莫名的,邰禹又想起最初还江隋煮面条那一次,那次他从刘书杭手里救下江隋,也为他煮了面条,当时他们还不熟,某人却一点不客气,嫌弃他煮的面条难吃,表情一点都没藏住,却还是吃的干干净净,现在想想,那时的江隋真是鲜活。
等江隋擦干头发出来时,面已经做好了,由于家中没有多余的食材,面条里连根菜叶子都没见到,清汤寡水的,看起来就没有什么食欲。
不过面条上面卧了个荷包蛋,荷包蛋倒是煎的漂亮。江隋看到的就是邰禹坐在餐桌旁,桌子上摆着两碗面,家的温馨感油然而生。
邰禹见到江隋出来,对着他笑了笑,后者走过来后,也没坐下,而是附身亲吻着邰禹脖颈,有些痒,邰禹就闪躲了,可又觉得舍不得放弃与江隋的亲近,马上又侧过脸够着他的唇。
两人都亲的难舍难分,都有些晕乎了,江隋才松开邰禹,坐到边上。
由于没有食欲,江隋用筷子挑起两根面条,半天没往嘴里放。
明明之前那么喜欢吃的一个人,如今看到吃的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邰禹看着江隋,眼神都暗了。
吃面时,江隋问起刘书杭,十多天来,他没有在医院见过刘书杭,但邰禹朋友那么多,邰禹还说回头介绍给他认识呢。
听到刘书杭名字,邰禹这才知道是刘书杭把江隋带去酒吧的,因为李南做保镖的时间还不久,没有见过刘书杭,所以和他说的是一个陌生男子将江隋带走了。
邰禹已经挺久没从别人口中听到刘书杭的名字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和他不熟,江隋听到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邰禹慢慢的把自己那碗面吃完,也没敢太逼着江隋,江隋吃了两口,面很快就坨了,江隋看着更加没有食欲了。
夜深了,这座城市却始终亮着璀璨的灯光。
江隋去倒了杯温水喝,回头放松的靠在床上,一双大长腿随意的曲着。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水声停了,不久后邰禹从里面出来。
江隋已经拿了手机在刷小视频,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催促着邰禹赶紧吹干头发上床睡觉,邰禹回他赶明儿他也去理个寸头,省的吹头发了。
江隋哪能听不出他的潜台词是不想吹头啊,立马放了手机去拿吹风机走向邰禹。
邰禹头发细细软软,江隋全头绕圈式将他的头发依次吹干吹蓬松,边吹时还边用手拨动头发,使头发拨的松散。
边吹头发时,江隋边陷入了深思,他动作熟练的很,好像曾经给人吹了无数次头发,才知道该如何将软踏的头发吹蓬松一样,可明明他都没有记忆,肢体记忆却深入肌肉。
两人本来已经决定好明天就去医院给安安办理出院,邰禹这边刚躺下,就接到了连俊飞的电话,因为把安安拜托给连俊飞看着,这时候接到连俊飞电话,邰禹立刻紧张的起来,怕安安有什么事。
安安又在哭了,并且又是找不到原因,一个劲儿的哭闹不止。
邰禹不让江隋跟着去了,可江隋作为另一个父亲,说什么都要跟着去。邰禹太急了,没有心思阻止,匆匆穿上衣服,往医院赶。
今晚的情况也如昨晚,几个产科医生围着安安无计可施,邰禹去的时候连俊飞一脸的歉意,表示他也不知道安安怎么就哭了,上一秒曹飞还在和安安玩,安安也在笑,下一秒安安就小嘴一瘪,哭了出来,并且怎么都哄不好。
有个医生抱起了安安,安安哭声依旧很大,邰禹想起来昨晚大家都无法安抚安安时,是他把安安一抱过来,安安就停下了哭声。
于是他又想抱安安。
安安哭声转为小声抽泣,很快连抽泣都停下了,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自己爸爸看。医生护士面面相觑,心想这是玄学吧?
后来,安安又在医院呆了一个星期,邰禹是怕安安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没有检查出来,这才呆了这么久。
而这一个星期,大家都摸准了安安性格,平时乖得很,但只要一哭起来,别人怎么哄都没用,只有邰禹抱着,他才会停止哭。
也是因为这样,邰禹没去学校报道,他决定再休学一段时间,等安安能离开人,再回学校。
邰禹爷爷也在晋沪呆了半个多月了,也回去了,邰禹等他回去之后,把乐乐也接了过来,平时有月嫂照顾乐乐和安安,他就可以在家处理一些公司的事务。
至于江隋,头疼的参加过补考之后,同学们见着他都好奇的围上来,追问他这几个月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休学。
还有人问起邰禹,毕竟挺多人都知道他与邰禹的关系,来问邰禹怎么还没来学校。
江隋边往学校正门走,边回答着同学的问题,学校随处可见青春洋溢的学生,感受着校园里微风,这是一种江隋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走到校门口,看到一辆熟悉的宾利,认出这是邰禹的车,江隋和同学告别,然后往那辆宾利走去。
邰禹正低头看手机,车窗被人敲了敲,他立马抬头看,看到是江隋,马上笑了笑,开了车窗,江隋也绕过了车头,打算从副驾驶那边上车,而就在这时,他听到有人叫江隋。
邰禹循着声音来源看过去,一个中年男人正蹲在墙角,看到江隋,他立马往这边走来。也许是蹲了挺久,他站起来时还有些不适应,边走边跺着发麻的脚。
他的脸上有微微胡茬,皮肤黝黑,他紧绷着脸,干裂的唇微微动着,下唇被不知不觉咬出一道牙痕。
他手上还拿着一根未燃尽的烟,他的指尖微微的黑,好像是被烟熏过一样,能看得出来他长年抽烟。他的脊背有些弯了,
“爸?”
江隋手都放在了车门把手上,现在又松开了,邰禹也立马下了车,一脸局促的站在车旁。
经过的人多少会带着好奇的眼神打量几人,江隋爸爸看了周围几眼,望向江隋说着话。
“找个地方再说话。”
邰禹立马打开后座的车门,让江隋爸爸上了车。而江隋还呆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江隋是昨天和他姐江雪联系的,只说了几句话,告诉对方自己现在很好,就借口要忙了,谁知今天就在校门口看到了他爸!
“哥,回家吧。”
江隋思绪很乱,邰禹在等红绿灯时通过后视镜看了看江隋爸爸,又用余光瞟了瞟江隋,他想伸手在江隋腿上抚摸安慰,但后面就坐着江隋爸爸,他有些害怕。
今天他如前几天一样来学校接江隋,早就看到了墙角蹲着抽烟的男人,但他只是看了几眼,并无太多好奇心,可要是他认出这就是江隋的爸爸,他估计会害怕的直接开车离开。
开车回家这段路尤其长,平时邰禹来接江隋时,会聊会儿天,会说今天乐乐安安又怎么了,会说最近发生的豪门八卦,会说公司的事儿,天天时间都过的挺快的,可今天,邰禹是大气都不敢喘。
回到家,邰禹殷勤的拿拖鞋给江隋爸爸换上,江隋爸爸看到这个富丽堂皇的房子,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儿。
许姐是照顾乐乐和安安的,邰禹一进来,就从许姐手里接过乐乐,然后让她今天先回去。
江隋爸爸跟在后面,皱着眉头看着邰禹抱一个婴儿,会客大厅还摆着婴儿床,里面传来嗷嗷叫声,邰禹把乐乐也放了进去,和安安一起躺着。
然后他拿了一整套象牙白的茶具,在旁边泡起了茶。
“叔叔,你先喝杯茶,我先准备晚饭了,您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有。”
江隋爸爸有些手足无措,等到邰禹往厨房方向走了,他都没有丝毫放松,直直的坐在沙发上,他手往口袋里摸,拿出来一盒烟,烟都抽出来了,可目光在茶几上扫视,没有看到烟灰缸,就又把烟放回去了。良久后,才想起这次来的目地。
“那个人就是你男朋友?”
“他叫邰禹。”
“你就是因为他几个月不回家?也是他帮你隐藏行踪?连警察都找不到。”
江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失踪的那几个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哪里,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
但江隋知道,他确实该在第一时间和家里人联系的,可他又确实一直在逃避,他甚至都不知道逃避的原因是什么。
“哇~哇~”
婴儿床传来哭声,开始就安安一个,很快乐乐也凑热闹哭了起来,江隋看了他爸一眼,走去了婴儿床边。
平时候这个点安安和乐乐早就喝奶了,今天久久没人喂他们喝奶,小肚子饿了,可不得哭吗。
邰禹做菜做到一半,也出来了,他还从温奶器拿了奶瓶,牛奶温热,正好可以喝。
等到喂完奶,江隋又把安安放回去,他爸全程看着江隋给一个奶娃娃喂奶。
“这是谁的孩子?”
江隋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知道,邰禹的家人也都知道,孩子是邰禹生下来的,但是他不知道他爸会不会相信邰禹一个男人生了孩子。
“我和邰禹的。”
江隋爸爸沉默许久,他可想不出来孩子是邰禹生的,他还以为是江隋和邰禹领养的呢。他往厨房方向看,邰禹正开着冰箱门,把用不上的菜放进冰箱。客厅里婴儿床上还有两个婴儿不时地发出声音。身侧的江隋如临大敌似的面对自己。
“你是不是非得要和他在一起?”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以后不要后悔就好!”
“你同意我和邰禹在一起了?”
“不同意行吗?再不同意你连家都不回了!抽个时间回去一趟,你奶奶和你妈很担心你!”
江隋没和他爸呆多久,他爸就让他去厨房帮邰禹的忙了,他迫不及待把这个消息告诉邰禹,两人往大厅这边看时,他爸站在婴儿床前,垂头看乐乐安安,邰禹不由自主的想,会不会是因为两个儿子,江隋爸爸才接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