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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男人是地狱的统治者 男人是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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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才两点过,江隋就开着车回了这个小区,刚打开车门,就被寒风逼得牙齿直打颤,他紧了紧大衣,立马大步走向电梯。他住顶楼四十二楼,连坐电梯都得一分钟,这个点没人出门,也就他才会突然赶着回去了。
越靠近家门,江隋越发抵触,电梯在四十二楼停了,他都在那儿愣了好久,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得,在电梯要关上的时候,立马出去。
手颤抖着开门,那是一双瘦的只剩皮包骨的一双手。再仔细看他,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瘦,下巴都已经尖的犹如网上许多刻意整成蛇精脸的人,他的眼眶凹陷,肤色也有些暗沉,完全看不出一副年轻人应有的模样。
门终于开了,明知这个点这里不会有人,江隋还是放轻了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的脱去大衣挂在门口,然后大步的往这个房子的次卧走。
这个房间与其说是他的卧室,不如说是他的刑场,这里承载着他多少噩梦?他却没有能力走出这个屋子。
再出来时,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脱去一身衣服,他看起来更加瘦了,连肋骨都清晰可见,看着特别怖人。
他惹他生气了。
也不知道躺在床上多久,江隋不敢睡,但是这么冷的天,就算让他睡,他也睡不着吧。
这么久了,他的被窝仍旧没有暖,是冰冷的,如同他的那颗心。后来,江隋想,这次,他可能又特别生气吧!
实在冷的受不了,江隋还是起身去把屋里的暖气开了,本来那个人不缺暖气这点钱,但是他每次出门的时候就是习惯性的去关上,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习惯。
躺回床上的时候,江隋不由的想,他都这样子去讨好他了,他应该不会再那么生气了吧?可是,谁知道呢!
男人总是喜怒无常,江隋很多时候都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生气。男人生气的时候会把他关进一个紧闭的地方,那里很小,都不能站直,那里黑漆漆的,对于一个怕鬼的人来说别提多恐怖了。
江隋不知道别人是否恐惧没有光的地方,可他,确实害怕那里。只要他一犯错,那人就会当着他的面拿着水放进那里,关一天就是一瓶水,两天就是两瓶,他最长被关过五天。男人会在每天中午让他出来二十分钟,去解决生理问题,然后不管他的求饶,又把他推进去。那个地方很小,让他连身体都无法伸直,只能那样扭曲着,一连几天,会让人绝望后再绝望的几天。
以前,他感觉快要被那人关进里面的时候,会躲得远远的,以为那人找不到他就可以躲过去了。但那只是他的天真,那人想要做的事,又怎么会允许他逃脱。
天渐渐暗了,江隋躺着几个小时,多少有些困,可他却不敢松弛,困了就狠狠地在自己腿上掐一把,疼着又能保持一会儿清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那人回来了。
江隋立马起来,外面的冷空气让他立马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就倚在门边望着大步往他走来的男人。
“哥哥。”
男人最喜欢他叫哥哥,男人喜欢他温顺一点。那他就做他喜欢的样子。
酒味夹杂着烟草味让江隋一度作呕,男人似乎喝了酒,看起来不太清醒。
男人只是把手放在他肩膀,将大部分力量都压在他身上,他确实不太清醒了,就任由江隋扶着他往里走。
“怎么又提前跑回来,不是让你等我吗?”
“我没有!哥哥!”
“不过也没事,下次走的时候告诉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是记不住!”
“哥哥,我再也不敢了!”
江隋一边摇头,一边还扯出笑,可那种笑哪可能让男人满意。
“晚饭是不是还没有吃?我让人买点回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随便什么都可以。”
男人答应下来,然后打了个电话,就又靠着江隋了。男人上了一天班,他的腰挺难受,于是从江隋身上起来,伸手去揉腰。
就在这个时候江隋动了,手上动作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为男人揉着腰,接着是肩膀。
“阿隋,邱奎是我表哥的人,你实在不喜欢他,我过两天就把他打发走。”
“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之前太忙了,才没有注意到你,是我不对。”
男人所在的公司是他与他的表哥一起创办的,现在颇具规模,只是男人前段时间一直没有上班,都把事情交给他表哥了,这才回公司不久。邱奎就是他表哥留下来帮他的。江隋想不起男人前段时间为什么没去公司,但是男人如果把邱奎调走的话,一定会很累。
“哥哥,你别这样说。”
在江隋眼里,男人无疑是喜怒无常的,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又冷漠的望着他,还将他往楼梯方向拖去?而他恐惧的地方就是那里,楼梯下面有个小小的储物间,男人每次生气都会将他还进去。
江隋也不想太抵抗的,可靠近那个地方都会让他变得不受控制,慌忙间,他的手竟挥到了男人脸上,只是指尖滑过,却足以让他胆颤。
江隋无助的哭着,他死死拉住男人的手,就是不愿意进去,他恐惧着这里。
冷,冬日里还被关进来,好冷,虽然家中暖气开的足足的,但是他还是觉得冷。他的脚下还放着不少的饼干,还要被关一天啊,一分一秒都特别难熬。
江隋知道这才没过多久,他听着这间屋里男人弄出的声响,不知不觉间很困。胃又开始疼了,胃癌晚期,男人不知道。
如今他就算疼死了都能在男人面前笑,男人从不知道。
江隋其实也在期盼着那天的到来,像他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生活没有光明,活着又有何用,男人却连死都不让做。
之前他想过杀了男人,再自杀吧,可他又如何是男人的对手。某一天他用刀子捅向男人,流了不少血,可男人那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坐在那儿抽烟。那一次,男人第一次将他关进那里面,任他喊破嗓子,也不理会他。
如今,纠缠了六年了。江隋摸着自己身上,简直没有一点肉,这个样子的他,连他自己看着都倒胃口,真是难为男人天天对着他这张脸了。
其实江隋和男人是大学同学,他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纠缠起来了的同学。
漆黑的柜子里看不清楚江隋的模样,可从他扭曲的身体能看出他极不舒服,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他连换个姿势都做不到,难受极了,他已经叫了男人好几次了,都没有人回答他,他想男人可能去工作了吧,不在家,自然听不到他叫他。
江隋很害怕,明明身体特别困,精神却很好,外面的一点儿动静都能听见,就是因为这样,他更害怕,他用力推着柜子,可柜子被男人从外面锁死了,他根本推不开。
总觉得这个柜子里有什么,于是更怕,他用头去撞着柜子,短暂的疼痛能让他暂时忘记害怕。
对江隋来说,这里是地狱,男人是地狱的统治者。
当柜门被打开那一刻,江隋的眼睛还有短暂的不适,他浑身都是僵硬的,根本走不出来,男人倒是体贴,将他抱了出来。江隋比男人还高了两公分,但由于他身上一点肉都没有,男人抱着他并不吃力。
男人抱着他去了浴室,浴缸里已经放了热水,水温刚好,每次,男人都会亲自抱他出来,帮他洗澡,帮他吹头,好像他们真是情侣一样,可是,男人有妻子,还有两个儿子,他只不过是他养着的一个玩具。
“你啊,最是知道如何让我难受。”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江隋瞬间又绷紧了身体,泡在热水里的身体都不自觉开始战栗,暗暗猜测男人的话究竟有几个意思。
“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我错了。”
江隋开口,说着并不走心的话语,其实,男人的心思又怎么是他能随便猜出来的?他根本不知道他错在哪儿,但是,不道歉的后果又怎么是他能承受的?
男人帮他洗了澡,就用浴巾裹上他的身体,然后抱着走去了主卧,男人每次关了他之后,就会对他特别温柔,这种时候,江隋都会忍不住想,男人心里是有他的吧?可是,如果真有他,又怎么会那样对他?
“我明天要出国,两天就回来,你就不要去上班了,就在家里,我不放心你出去。”
“嗯。”
男人对江隋来说是专制的皇帝,他的话就是圣旨,江隋不敢不听。
江隋在男人的公司里上班,职位是他的助理,却是个基本上不用做事的闲人。现在,江隋的一切都是男人给的,他用的钱他穿的衣,他住的房甚至每个月寄回家的钱,都是男人给的,所以他想,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恨男人?
“明天走之前把小宋和小清接过来陪你,说起来他们天天吵着要你。”
“他们妈妈不会说什么吗?”
“你又在说什么?”
小宋和小清是男人的两个儿子,全名邰元宋和邰元清,是一对儿双胞胎,才四岁。即便江隋再恨男人,对这两个小孩儿也特别喜欢,可江隋也不知道男人怎么想的,他们这种关系,男人还常常把他们送到他这儿来让他带。
夜里,江隋又胃疼了,最近一段时间他胃疼的更频繁,可是他就躺在男人怀中,连动都不敢动,想着忍一会儿吧,忍忍就好了,昨天不是也没忍一会儿就好了吗?疼的受不了的时候,他想着等男人明天走了以后,他去买点药吃吧,老是这么疼着也不是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