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痞和优等生》寒冬凛月

3、军训第一天 上

　　早上五点，月亮的余晕还留在西边的天空上，月色朦胧，伴随着霞光微照，树林荫翳下叶影婆娑，沙沙作响。
　　程林被自己的闹钟给叫醒，在闹钟刚响起没超过两秒就被他关了。
　　军训的时间为早上的六点半到十一点半，下午的两点半到五点半，以及晚上的七点到九点。
　　向来习惯早做准备的他因此定了早上五点的闹钟，但他现在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大多数男生都是喜欢睡懒觉的，甚至可能六点半集合六点二十才起也有可能，因此他心慌慌地关了闹钟，把手机扣在自己的胸口上，感受着自己心脏跳动的速度，就这样静静地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度过了一个小时。
　　到了六点，他终于听见有人起床的声音，他往床下望过去，是何安之，他已经醒了，程林等到对方进了洗手间才敢起床。
　　他下床翻出军训服然后就定定地坐在椅子上，大概五六分钟后，已经洗漱好并且换好军训服的何安之出来了，他和对方简单的打了招呼就抱着衣服和洗漱用品也进了洗手间。
　　等到他出来了的时候宿舍里大部分人也已经都起了。
　　他们宿舍是六人寝，但是宿舍面积也够大，因此也不会显得拥挤。
　　宿舍的门口有一个小短道，右边是墙，左边是六个三两叠起的柜子，留给学生放行李箱以及其他箱子杂货的东西，再进来就是他们的床。
　　上床下桌，在床边有阶梯式上床的楼梯，还可以抽出来当柜子放东西用。在阶梯与书桌的中间是他们的衣柜，衣柜的书桌都是木制，而且非常崭新。再往里走的最里面有个小门，打开小门，在右边是嵌墙式的卫生间，关上卫生间的门，这里就成了一个独立的小阳台。
　　程林在进门右边的第一个床，在他对面床的是游惑。
　　游惑是那种看上去极具攻击性的男孩，长相精致，但在五官中最突出的，当时他那双丹凤眼，眼尾斜向上挑，每一个抬眼与垂眸之间，都仿佛充满了诱惑。
　　何安之的床位也在右侧方向，只不过他在最靠里的位置。
　　而在他和何安之间的则是一个带着沉重黑框眼镜的、身材胖胖的的男生，叫徐诵。徐诵寡言少语，总是微微的低着个头，仿佛很容易受到惊吓。
　　和徐诵相对床的则是一个和他性格完全相反的男生，不，可以说是个大男孩，成锋，他染着一头酒红色的头发，性格开朗热烈，，整个宿舍的氛围全靠他带动起来。
　　至于最后的和何安之对床的男生——李阳。李阳整个人就像他当初在自我介绍的时候所说的，他整个人没什么特点，名字普通、家庭普通、性格普通，但是，每当他向别人介绍其自己时，眼神中总会带着一丝丝的……伤感？或者说，是属于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仿佛历经劫难的沧桑……
　　男生的洗漱速度总是飞快的，因此不过多久其他男生就洗漱完了，大家合成一团去了食堂，一起买了几个包子在路上飞快地吃完后迅速地赶到了操场。
　　他们到场了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有很多班级自发地排好了队伍，程林几人也飞快地赶到高高地举着自己班牌的所在位置乖乖站着。
　　红色的灯笼气球挂在主席台两侧，从上面还高高地坠下来两条庆祝新生入学的欢迎词的红丝带，团长官方的开场词和千篇一律的校长讲话以及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弄完之后，一个上午就即将过去，终于，在最后的最后，在上午的开营讲话即将结束之际，所有人总算是见到了自家的教官……
　　一长队穿着迷彩服的教官从整个队伍的最后走上前来，教官有男有女，可是不论男女，他们的脚步声都铿锵有力，每一个踏脚声都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杂音，眼睛直视着前方，眼神锐利，身子挺得直板，就这样，踏着坚毅的步伐，他们的出场平凡且震撼……
　　在逐渐向前走的过程中，逐渐有一两个教官退出队伍走到自己所归属的班级前。
　　程林就看着那个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人一步一步的向他的方向走来。他背对着阳光，整个人的身姿沐浴在阳光的照耀下，他向他走了过来，在步伐声中，他的身姿渐渐清晰。
　　四周男男女女生的喜悦尖叫、四下的低声耳语渐渐模糊，他直视着那个人的眼睛，他的眼神更加锐利，又透露出不甘于心的桀骜，只一眼，程林便知道，他得离这个人远远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觉得心里总有一股莫名的声音告诉他，远离那个人，那个人身上……有血腥味
　　可是，这跟男人终究停在了程林所在班级队伍的面前。
　　程林个子不高，177，所以在男生的队列里，他就站在稍微前一点的位置，他前面还有两个人，但因为站的比较散开，所以，他的眼神直直的望进了那个人的眼睛里，刚一对视，他便立刻怯懦地将头低了下来，只想把自己淹没在人潮里。
　　迎新会结束后，各班的教官将人各自带到了自己所在的领地进行训练。走到一处跑道上，程林他们终于停了下来。这里位置空旷，四周没有任何遮挡物可以为他们留下荫蔽，头顶的烈日曝晒着，教官没有开口说话，除了之前的一个“走”和“停”二字，再也没听见过他开口。
　　他绕着队伍走了两圈，似乎在打量着他们每一个人，终于，他停在了队伍面前，开了他的金口：“我是贺铭，从今天开始的为期15天的军训，将由我带领你们，我只说一句，我脾气不好，所以，你们最好别让我找到可以罚你们的地方！”
　　“接下来，军训正式开始！现在，所有人抱头，一百个深蹲！开始！”
　　教官的声音低沉却又带着军人训练出来的响亮的力度，可是，这个时候没人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嗓音上，因为所有人都被这说开始就开始的训练给打懵了
　　“还愣着干什么，开始！”
　　顿时，所有人还不等头脑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抱起头开始深蹲，等到脑子反应过来后，下面便开始了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不是吧，一百个，刚开始啊这才”
　　“天哪，我感觉我的小命要交代在这儿了”
　　“教官长得帅是帅，但怎么这么狠呀”
　　“都嘀嘀咕咕啥呢！还想再来一百个吗！”贺铭的一个冷眼过来，所有人立刻认怂地低下了自己的小脑袋瓜，但是，不折磨人的教官不是好教官。
　　“做得参差不齐的！重新来！把数给我喊出来！”
　　灿烂的阳光普照着大地，茵茵绿草的操场上，这一片起伏迎合着叫喊声，显得……格外……凄凉？
　　隔壁班教官表示有学到呢
　　……
　　……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9233宿舍的人一回到寝室便瘫倒在椅子上，哦，对了，上床下桌的宿舍格局注定了他们这几年都无法体会到一回寝室就倒在床上的感觉，据说这是学校领导深谙学生懒惰天性而做出的绝佳妙计。
　　“天哪地啊！累死我了，我觉得我未来半个月的日子不会好过了”成锋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七魄已经没了六魄。
　　“是啊，我都有点受不住了，我咋感觉这教官有点拿我们撒气呢。”游惑薅了薅自己的一头红毛。
　　“好了，大家也都累了，赶紧洗澡吧，出了一身的汗。”这是来自何安之的宽慰。
　　洗完澡后，程林爬上床，几乎瘫倒在床上。今天的他实在是太累了，累到他几乎连手都抬不起来，累到极致的时候，脑子往往是最清醒的，他又想起今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