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的孩子》闾里

4、第4章

　　“走了。”钟辰跟他打了招呼下楼去了。
　　“哥，”顾语在门口叫他，“带我去一趟超市吧。”
　　“是什么东西忘带了吗？”顾言一边说着收起了手机。
　　“嗯，买完东西你就先回去吧，我这也没什么事了。”
　　“行，”顾言“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买完东西顾言直接出了学校开车回家。
　　到家一开门，门口鞋柜上多了一双女鞋，样式一般受一些中年女士的喜欢。
　　顾言视若无睹，或是说已经习以为常。
　　“小言回来了？”随着一声问候他停下了换鞋的动作，问声看过去“兰姨。”张兰永远都是一副喜眉笑眼的模样，对谁都没什么脾气。
　　张兰：“小言你先玩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顾言很想说一句他不是小孩儿了。
　　自己带了没多长时间，悠达悠达地到厨房门口，张兰正忙活着，他看了一眼堆在地上的菜，张兰买来还没来得及放冰箱。他假装不经意的打开冰箱门看了两眼，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冷藏室里头只有两瓶孤零零的酸奶，还是暑假之前的。不知道过期多长时间了。
　　顾言暗自松了口气，他们刚回来没几天，顾语忙着准备开学用的东西，他懒得出门，一直没来得及给冰箱补给。
　　安下心来后把冰箱门一关，反身就往上边一靠，看着张兰一顿忙活。

　　“兰姨。”他叫张兰。
　　张兰一听他半犹豫的语气就知道他又憋了话，“别劝，劝也没用，我一个月就来这么几次，就当是我来看看你们，要么你就把密码换了，我进不来就在门口等着，等到你们回来为止。反正不管怎么着我都有我的办法。”
　　张兰自顾自的稀里哗啦说了一堆，堵的他说不出话了。
　　“……行，不提这个。”他放弃挣扎，走到案板前拿起菜刀切上边削好的土豆，“小小最近怎么样了？”
　　张兰那这个刚刷好的碗，深深地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不过能独立上厕所了，也算是进步了，能恢复成这样已经不错了，慢慢来吧。”
　　顾言低着眼皮轻声回答：“嗯，有时间我跟顾语过去看看小小。”
　　“他啊早就盼着你们去看他呢，”张兰说。
　　很快饭桌上摆好了三菜一汤，就顾语一个人吃，张兰给他做了饭就走了。他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弄这么多，可他拦不住张兰。
　　给他把饭菜弄好张兰就走了。
　　吃完把剩下的放冰箱里。
　　张兰来这一趟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水果偏多，知道他不会自己做饭菜都没怎么给他备，除了水果就是一堆速冻食品，总比吃外卖要好。水除了农夫山泉什么都没有。
　　经过一场漫长的思想斗争，他拎起装满垃圾的黑色垃圾袋换鞋出门，到楼下把垃圾一扔往小区超市走。

　　直通超市的那条路会经过一个篮球场，只要从那经过进能看见正在打篮球的人。
　　最早建的时候低估了小区里年轻人的人数，只建了有一个小场，后来由于打球的人太多，一个场根本装不下，加上小区里的大叔、老爷爷们也时不时地组团来打个球，只有一个场地轮都轮不过来，小区上层只好又商量着再建几个场地，就成了现在的三个小场外加两个大场。

　　从他家到小区超市不算太远，但也说不上有多近，步行的话最快也得用个十来分钟，来回就得二十多分钟。
　　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他才想，他为什么不开着车去，先不说时间的问题，就说他买了东西怎么往回拿？
　　他本就是一个怎么爱跑超市的人，一般都是一次性屯一堆，最少怎么也得够用半个月的。
　　这下可好，车没开出来，别说屯半个月的了，三天的他也拎不回去，额……准确的说是他不想拎着回去。可这都走了一半了，再回去多少有点不值。
　　顾言一边犹豫着一边挨着篮球场的围栏往前走。
　　突然间“哐啷”一声，不知道是谁失了手，篮球直接砸到了围栏上。
　　顾言差点下一激灵，还好给他控制住了。随后，就听见一个非常之熟悉的声音叫他。顾言转头看，脸上多少带了点生气模样，钟辰可能看出来了，也可能根本就没注意，抱起被他打飞出来的单价不下500块钱篮球跟他说：“好歹也是个大学生了，老师没告诉过你走路的时候不能低头看手机吗？”
　　对于钟辰无聊的问题顾言直接忽略，不做回答，而是反问他：“你怎么在这儿？”问完他就后悔了，钟辰在哪儿跟他有什么关系，机缘巧合下他们一起旅行了一段时间，以他们现在的关系顾言不确定现在问对方过多的问题合不合适。
　　“我……”钟辰刚要说话顾言立马打断他，“你不用回答，”顾言把手机摁灭装进裤子口袋里“我只是出于礼貌随便找个话题，用不着做任何回答。”
　　钟辰抱着球，挑着半边眉一脸懵逼。
　　“辰哥！”陈文杰趁着钟辰捡球的功夫去上了个厕所，他上厕所都回来了这捡球的还没回来。他往球场上扫视了一圈，看见钟辰在篮球场正门一边的围栏那跟人聊天，他站垃圾箱一边擦手，擦完顺手一扔，耐不住寂寞似的立马找他辰哥去了。
　　顾言见有人来找钟辰了立马就要走人，“有人叫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钟辰回头看了一眼陈文杰，“我听见了……人呢？”钟辰就回了个头的功夫顾言人就没了，他往前看了一眼顾言，又回头看了一眼陈文杰，把球扔给他，“陈杰。”钟辰随手往地上一扔，篮球在地上弹了一下直直的飞向陈文杰，陈文杰下意识的去接，稳稳的接住钟辰扔过来的篮球，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钟辰已经去追篮球场外边的那个帅哥去了。
　　顾言在前面走，钟辰隔着了围栏跟着。
　　钟辰：“我也要去一趟超市，正好我俩一起去有个伴。”
　　顾言下意识的地：“我不去超市……”
　　“不去超市？”钟辰“这个方向除了去超市还能去哪？别跟我说你是去找人，顾语可还在学校。”
　　说的好像除了顾语他就没别的朋友了似的，顾言说：“……我就不能去找别人吗？”
　　钟辰根本不听，更别说相信了，“等我一下，出去找你。”钟辰找门绕出来。顾言并没有停下来等着钟辰，只是步子稍微慢点。
　　到了超市，他没有去买他本来要买的东西，只是跟着钟辰转。
　　钟辰拿了几瓶矿泉水，结账准备走人的时候他把东西给了顾言，他自己又折回去。顾言在外边拎着几瓶矿泉水等着他，几分钟后，钟辰一手拿着一个罐装可乐到收银台结账。
　　从超市回来，顾言被钟辰拉进球场。
　　陈文杰见钟辰回来兴冲冲地的跑过去接钟辰手上拎着的东西，然而打开一看并没有看到他想要的，钟辰和顾言却人手一个可乐。他看看顾言和钟辰手上的可乐，在看看袋子里的几瓶矿泉水……陈文杰敢怒不敢言，不对，是怒都不敢怒，他没有理由。
　　“一块打球去吗？”陈文杰随便拿了瓶喝了一口，问顾言要不要一起打球。
　　钟辰也看顾言。
　　顾言：“我不会打球。”
　　“那接着打球去了，”陈文杰拍着球说“你们聊着。”
　　陈文杰想着这位不去钟辰也去不了，没打着问第二遍，就这么拍着球走了，顺便把钟辰买来的东西放到他们堆包的地方，然后混进一群人里边打球去了。
　　钟辰又问顾言：“真不打？”
　　顾言：“不打。”
　　“不想打还是不会打？”钟辰“你高中的时候参加过省级比赛？”他举着手机给他看屏幕，是钟辰跟顾语的聊天记录。
　　钟辰是这样问顾言的：“你哥说他打球很厉害，真的假的？”
　　“真的，我跟高中的时候打过省级比赛。”顾语也是难得见她哥提起自己的往事，当然得附和着。
　　顾言“…………”
　　难怪刚才钟辰一声不吭，感情在一边偷摸地炸顾语去了。
　　顾言：“……你去打球吧，我就不了，先走了。”
　　看来顾言是真的不想打，钟辰表示他不会强人所难，“行吧，慢走。”
　　顾言想，他是腿着来的，想走快了都难。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从出门到进家门他愣是用了一个多小时，还是空着手回来的。奥，手上还有半罐没喝完的可乐。
　　这时手机来信提示音响了一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钟辰发过来了一张照片，不知道哪来的一推零食，足足三大袋子，下边发了一段文字“可惜了你不在，好心人提供的零食。”
　　顾言想了想发了一句话过去：“看你们太可怜了。”之后他找出顾语跟顾语说：“在学校还习惯吗？”
　　顾语很快回复：“还行吧。”之后发个一张照片，她们的军训服，“巨丑。”
　　“的确。”
　　说句良心话，顾语穿着并不难看。
　　“……哥，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说好看吗？”
　　“嗯，好看。”
　　“……真敷衍……”
　　看着顾语的回复顾言笑了。
　　第二天顾言回到学校开始了新一学期的学习，他时不时的去看正在军训的顾语，去过几次之后顾语在也不叫他去了，顾语说他只要一去就有人问东问西，烦都烦死了。
　　军训一结束，顾语就收拾东西回他哥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