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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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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公主府被一种别离的情绪所包围,所有的下人都从公主的眼神中看出了深深的伤感,从驸马的眼神中看出了不舍。
当晚,樊玉宝沐浴完毕,照常进了卧室,撩开床帘,准备爬上床。撩开的那一瞬间,樊玉宝顿时僵化了。床榻上,只见一个光洁白皙的女子后背出现自己的眼前,曲线明显的纤细柔弱的身姿尽收眼底。樊玉宝张大了嘴巴,床上的公主也吓了一跳,羞红了脸,赶紧钻进被子里躺下。
虽说樊玉宝和公主同床共眠已经有段时间了,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公主穿这么少的衣服,只有一个肚兜,几乎没穿。樊玉宝拖着僵硬的腿,爬上了床,刻板的躺在床上,要是平时,樊玉宝早将公主抱入怀着美美的睡觉,今天她却不敢了,公主可是几乎没穿衣服,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两人尴尬着,樊玉宝佯装太累,故意发出平和的呼吸声,然后听到公主轻轻的一个叹息声,樊玉宝知道公主是想在她出征前,和她做个真实的夫妻。樊玉宝何尝不想,但是她也明白如果有行动,身份暴露那么结局是公主将受到巨大的伤害。
这一夜樊玉宝失眠了,失眠的不仅仅是樊玉宝。
一旁的公主,看着很快入睡的樊玉宝,心疼得抱着樊玉宝,无声地流着泪。是自己害了樊玉宝,如果不是和自己成亲,樊玉宝就会过着安静得娶妻生子的平淡生活,说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而自己和樊玉宝成亲大半年,一直委屈着樊玉宝,现如今永安只想在他出征前,做樊玉宝真真实实的娘子。
公主的赤诚相待,对樊玉宝是个巨大的煎熬,樊玉宝觉得自己是个骗子、是个混蛋,对不起公主的爱。
连续两个晚上的纠结,让公主的笑容里有了苦涩。她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为何樊玉宝对自己的身体无动于衷,还是说樊玉宝根本不爱自己。想想同床共眠已有数日,可是樊玉宝最亲密的举动就是亲吻。永安迷茫了,不知道她和樊玉宝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她能真切的感受到樊玉宝对自己的爱,可是为何出现这种状态,夫妻不是夫妻,却又是夫妻。是自己不够好,还是樊玉宝有什么问题。
出征的前一天晚上,樊玉宝经过了三天的思考,决定把真实情况告诉公主,或许自己这次就再也回不来了,她不能把公主的爱带走。如果不告诉公主真相,自己战死沙场,只会让公主痛苦一生一世。如果公主不能原谅,自己死了也刚好断了公主的念头。如果大难不死,回来再接受公主的惩罚。
傍晚时分,两人用过晚膳,樊玉宝遣走下人。拉了公主,让公主坐下。
“驸马?”永安不理解樊玉宝的举动问道。
“公主你坐好,玉宝有话讲。”樊玉宝站在公主的面前,然后跪下。
“驸马,你这是为何?”永安惊慌的站了起来,想要扶起樊玉宝。
“公主,你坐下,安静得听玉宝说。”樊玉宝按着公主坐下,自己继续跪着说道。
“十五年前,一个年轻的、刚刚丧夫的妇人,带着一个只有4岁的小女孩,流浪到了一个闭塞的村庄,因为这里闭塞,相对外界是个好地生活地方,但是在平静的地方也有坏人,因此这对孤儿寡母,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欺负,这个妇人一直把自己的女儿当男儿养,一直养了十五年。直到有一天,这个女孩遇到天之娇女,她的命运发生了改变,她莫名其妙的成为了皇帝的女婿,好多次她想告诉公主,她不能娶公主,可是她怕死,她没说出口,慢慢的这个女孩爱上了公主,她挣扎过,痛苦过,知道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她还是爱了,而且爱的很深。公主什么都依着她,公主对她很好,面对公主的爱,她迷失了,彻底沉沦在这种爱里。她像一个骗子一样享受着公主的爱。”樊玉宝流着泪说到,每一句话都像把刀一样的刺在自己的身上。
“驸马,你在开玩笑,是吗?”永安再傻也知道樊玉宝讲的自己和她的故事,惊慌失措的说道,自己的驸马怎么可能是女子。
“公主,玉宝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请公主原谅,明日玉宝即将开赴沙场,也不知能否活着回来,玉宝不想做个永远欺骗公主的坏人,今日含泪坦白真相。但玉宝想说的是,我对公主是真的感情,此生只喜欢公主一人。”樊玉宝继续流泪说到,看着公主逐渐呆板的表情,心都碎了。
樊玉宝第二次被公主狠狠地扇了一耳光,永安无法接受自己深爱的驸马竟然是女子的事实,在出手重扇樊玉宝后,便昏厥了过去。
樊玉宝一看吓坏了,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赶紧抱着公主,冲进卧室,并大声喊道:“平儿,快找大夫来。”
平儿听到室内樊玉宝大声惊喊,进来一看公主晕倒了,而驸马刚刚把她放在床榻上,一旁不停的焦急喊着“公主。”
樊玉宝回头看到惊呆的平儿,大声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大夫。”
这才惊醒平儿,命人赶紧请大夫来。
樊玉宝看着昏厥的公主,心更痛了,都是自己的错,伤了公主的心。樊玉宝抓住公主的手默默得流着泪。
一旁侍候的丫头们,看公主昏厥,驸马伤心流泪,也不敢问什么,只以为公主驸马是无法承受分离的苦楚。毕竟谁都知道,驸马这次前去沙场危险重重,凶多吉少。朝中已经几员猛将战死沙场,何况没有经验的驸马爷。
大夫终于来了,把完脉告诉樊玉宝,公主是受了刺激,一时昏厥,无大碍,只要修养两天就好。
樊玉宝放了下心来,送走大夫,静静地坐在床边陪着公主。
“驸马爷,明日您就要出征了,我让人给您收拾了客房,您休息吧,公主这里有我。”平儿上前说道。
“平儿,没事,我陪公主吧。”樊玉宝说得苦涩。
“爷,这个时候公主必定十分伤心您的离去,看见您,她会更伤心的。您还是去休息吧,她醒来后,我会告诉她的。”平儿说道。
是啊,公主必定不想再看到我。樊玉宝怏怏的站起来,“公主醒来告诉我。”
樊玉宝离开旭晨阁,来到枫园边上的客房,公主的突然昏厥,使得大家都没有注意到樊玉宝脸上那明显的五指印。
樊玉宝一夜未眠,等了一夜,也没有下人来通知她公主醒了。
天刚亮的时候,樊玉宝来到旭晨阁,平儿、新芽等丫头已经在阁里忙碌着,看见樊玉宝过来,赶紧上前说到:“公主还未起,昨日睡得晚,醒了一直在哭。也不让去喊驸马,怕是受不了这离别吧。”
“平儿,新芽,你们要好好照顾公主。”樊玉宝站在公主的卧室门口,语言充满落寂的说道,“我这就去宫门外领了兵符,出发了。”
“驸马。”平儿喊住失落的转身离去的樊玉宝。
樊玉宝转过头,
“您一定要活着回来,不为别的,就为公主。”平儿说到。
“嗯。”樊玉宝微微一笑,依旧掩饰不住眼中的伤痛。
樊玉宝不知道,此刻卧室内的公主也正在落泪、伤心。
京城外,一个壮观的场景。宫中的文武百官在皇帝的率领下都来给樊玉宝送行,这是出征的最高荣誉。与上次剿匪完全不同,排场之大,无法形容。但是樊玉宝却没有第一次的兴奋,前一次只有公主送行,这一次却独独缺少公主。
众人只当是十七公主不忍离别的伤感,故未来送行。
“玉宝,你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来。”唐平帝第一次用和蔼的语气和樊玉宝说话。
“玉宝,无要求。”樊玉宝摇了摇头。
“你凯旋之际,便是朕对你封王封侯之时。”唐平帝抛出重要承诺。
“谢陛下。”樊玉宝心中苦笑,对我而言,封王封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公主的心。
大军开拔前,九驸马王洛递给樊玉宝一把宝剑,单纯的看宝剑的剑鞘,樊玉宝就这是时间不可多得的宝剑。
“玉宝,此去难度颇大,如果实在不行,也别勉强,只要人回来就好。我没什么可送你的,这把剑是我家的祖传宝贝,你留着防身用。”王洛说道。
“多谢。”樊玉宝知道王洛虽然奢华纨绔,但却是善良之人。
樊玉宝等了一会,不见公主过来,便知公主不愿见她。苦涩、伤感的笼罩下,樊玉宝带领着大军开拔苏浙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