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晋江文学城独发 他是拓跋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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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娶我，阿弟成了开国皇帝》
/蓝色草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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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时节，河岸边的柳条已经吐出新芽，但河东郡的朔风却依然刺骨，冻得人直打哆嗦。融化的碎冰在河道里沉浮，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河东郡安邑县外的城郊，此时天冷，少有人走动，一片肃杀。
一对年轻男女正牵着各自的马，沿着尚存薄冰的河岸缓步前行。
那明显带着异族特征的少年微微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少女，道：“阿善，前几日，我阿娘传信给我，阿耶已经把为我请封世子的上表递交给朝廷了，册封的旨意，大概再过几日就能收到了。”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阿衡。”那少女轻轻一笑，“代侯夫人多年来的心愿终于可以达成了。”
“我……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异族少年红着脸急道，“阿善，我是想问，现在的我有没有资格……”
娶你为妻。
“阿衡……”少女正视着少年，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前些日子，南康公主命人从洛阳传来消息，王司徒为他的嗣子王悦亲自上门求娶，公主已经答应了。”
异族少年顿时睁大了眼，睚眦欲裂，“可你从来没见过那个叫王悦的人，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南康公主她怎么能那么做！她又不是你的生身母亲……”
“阿衡，慎言！”
“我——”
少女平静地看着他，少年的话已经说不下去了。
阿善是河东卫氏女，高门显贵，簪缨世家。
太原王氏，同样也是世家高门。
再加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南康公主为阿善定下这门亲，门当户对，怎么也称不上一个错字。
阿善和王悦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而他，连寒门都算不上，他是拓跋鲜卑，是胡人，是父亲留在河东郡的质子。
他原以为自己获得代侯世子的身份，也许勉强就能配上阿善了。到头来，终究是他的痴心妄想。
“我知道了，抱歉。”少年垂下头。
少女轻轻叹了口气，她对阿衡只有朋友之谊，就算没有太原王氏上门求娶，她和拓跋衡之间也绝无可能。
拓跋衡面上勉强扯出一个笑，“等你离开河东的时候，我去城外送你。你是我的《礼经》老师，当了你的学生，也该尽些师生之仪。对了，阿善，这个给你。”
拓跋衡从怀里取出一把接近小臂长的匕首，这把匕首用牛皮做了刀鞘，没有金玉宝石作为装饰，看起来颇为质朴，“这是之前我随卫大将军出征，从作乱的匈奴人那里抢来……不是，是俘获的，这把匕首削铁如泥，又小巧精致，送给你防身用。”
卫慈接过匕首，认真道谢。
拓跋衡道：“阿善，我送你回城。”
“好。”
……
亲眼看着卫慈牵马走进大将军府后，拓跋衡才带着自己破碎的少年心回到了在安邑县的住所。
他一走进院落，像是卸了浑身的力气，直接仰面躺在了厅堂的木质地板上。
和他一同为质的幼弟拓跋恒蹦跳着脚步，欢快地跑了进来：“阿兄阿兄，阿善姐姐她答应嫁给你了吗？”
拓跋衡看着年幼的弟弟，沉默着，没有说话。
拓跋恒看着兄长脸上的神色，既苦恼又不解：“阿善姐姐为什么不同意啊？”
拓跋衡失笑道：“她是世家卫氏女，我们是鲜卑胡儿，我们的身份本来就不匹配，哪儿有什么为什么？”
拓跋恒不解道：“可是我听说，镇守幽州的王都督就把他的庶女嫁给了段氏鲜卑的首领。我们拓跋鲜卑的骑兵远胜段氏鲜卑，阿耶在卫大将军手下做事，之前大将军那么器重阿兄，就连出征都带着你一起，你和阿善姐姐哪里不相配了？”
幽州都督王治出身太原王氏，他的女儿虽是庶出，却也是实实在在的高门贵女。朝中的世家大族一向看不起他们这些归附的鲜卑人，从不与鲜卑人通婚。如果不是有王治把女儿嫁给段氏鲜卑这件事作为前提，拓跋衡也不会起了求娶卫慈的心思。
拓跋衡叹了一口气，“卫氏和王氏到底是不同的。”
拓跋恒：“哪里不同？”
拓跋衡：“王治把女儿嫁给段氏鲜卑，是为了获得段氏鲜卑的兵力。你还记得，我们拓跋氏当初是为什么内附的吗？”
拓跋恒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道：“卫大将军把阿翁阿耶撵成了狗……”
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
十年前，卫慈的父亲卫伉大将军用兵如神，把作乱的拓跋鲜卑跟撵狗似的撵得在草原上到处乱窜，把拓跋鲜卑彻底打服了，拓跋衡的祖父和父亲由此臣服朝廷，带着族人迁居内附，学习汉礼。
作为继承人，拓跋衡和弟弟拓跋恒作为质子留在河东郡的治所安邑县学习汉家典籍，也由此结识了卫大将军的女儿卫慈。
拓跋衡叹气道：“幽州都督王治需要段氏鲜卑帮他平乱，才把庶女嫁给了段氏鲜卑。而我们本就臣服于卫大将军，卫大将军又怎么会把女儿嫁给我呢？”
拓跋恒闻言，只好跟着叹气。
……
卫慈回家之后，先回自己的院落换了身衣裳，才前往母亲院中拜见。
卫慈的生母李舒此时正在家中待客，她见女儿进来，连忙招手叫她上前见礼。
卫慈先对着母亲行礼，又对着一旁穿着简朴的妇人行了一礼：“阿善见过阿娘，见过乳娘。”
卫慈的乳母卢揔连忙避让，不肯受卫慈的礼。
李舒拉住卢揔的手，笑道：“你把她喂养长大，就是受了她这一礼又何妨？”
卢揔苦笑道：“我虽然乳育了女郎，但到底主仆有别。何况当年若不是夫人肯收留我，我哪儿能活到今日？”
卫慈的母亲李舒只拉着卢揔不放，叫她受全了卫慈的礼。
等到卫慈行礼结束，李舒才把女儿叫到自己身边跪坐：“阿善，我已经和你乳娘说好，让她陪着你出嫁。”
卫慈点头，又对着卢揔行了一礼：“多谢乳娘慈爱。”
卢揔看着自己亲自哺乳大的孩子，一转眼就到了出嫁的年纪，一时间感慨万千：“女郎不必如此客气，我定会尽心辅佐女郎的。”
卫慈问道：“多年不见，两位奶兄如今可好？”
卢揔笑道：“他们替将军管着庄子，好着呢。”
卫慈点点头：“乳娘可有把阿恪带来，我倒是许久不曾见他了。”
卢揔忙道：“那小子在外面玩呢，我这就叫人把他进来。”
不一会儿，府中的仆妇就把一个三岁小孩带进了厅堂。
那小孩生得虎头虎脑，进来之后乖乖给在座的三人行礼：“阿恪见过夫人，见过女郎，见过阿娘。”
卫慈命人去准备些小孩子爱吃的点心来，招手把他叫到身边，逗他道：“阿恪，你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小魏恪点点头：“我记得女郎给我糖吃。”
卢揔失笑道：“小馋猫，你就记得吃了。”
“才不是，我还记得女郎给我饮子喝呢。”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只卫慈的母亲李舒脸上露出落寞的神情，很快又被她掩去。
卫慈见状，知道阿娘是想起了留在洛阳的弟弟，在心里叹了口气。
“阿娘和乳娘说说话吧，我把阿恪带到我院子里玩。”
李舒摆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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