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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神蛊峰下开三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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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蛊峰高耸入云的群山之间便是峡谷。入秋便有雁群于沟壑的横流之间休憩,亦有野生的岩羊群与野兽蛇虫生活在此,唯有后山一处峭壁,因位于谷口受西风捶打而形成了垂直的崖壁,几乎无处接力。
凤蝶伤势解决江虞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有了些回归故地的喜悦感,心下亦惦记起着凤蝶口中的剑无极,突然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随着任飘渺来到后山悬崖,便见任飘渺一跃而下。江虞瞧了瞧,呼了口气无奈跟上。
此地依旧位于神蛊峰的范围以内江虞并不陌生,虽是归隐,但温皇依旧会偶尔来此地练习精进飘渺剑法。江虞瞧着崖壁上斧刻刀凿般的层叠剑痕心下有些感慨。
神蛊峰下一处圆台位于山崖相隔的枫林之间,江虞定眼一瞧便见浑身是伤被绷带层层包裹的剑无极昏迷在地上,略略在他身上感受缥缈剑法的剑意后,江虞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前的师尊,沉默的缩了缩脖子。
“剑无极?”江虞瞧着已经基本认不出来原本英气模样的蓝衣剑客“伤凤蝶的人是剑无极?”
任飘渺点了点头,随意的坐到石桌前:“为他治疗。”
江虞感受到温皇杀气决定保持沉默,想起凤蝶一声声的梦呓与嘱托分明对剑无极有情意,然而剑无极竟然令凤蝶险些毙命,不过先前还珠楼收到消息说剑无极疑似被西剑流的人控制,对凤蝶动手大部分责任应该归结于西剑流,江虞揉了揉眉心努力克制自己的迁怒。
瞧了瞧剑无极身上的BUFF,随即取出玉笛挂上灵蛊刷了几个千丝,待到血条刷满,剑无极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并不想暴露身份的江虞开启商城,换上了平日里常用的男子装束。
剑无极颤颤巍巍的自地上站起随即惊讶自己的伤势:“我身上一点嘛也不痛,怎会缠着绷带,这是哪里?”
面前的江虞见他神智已然清醒忍不住道:“你死了,这里是灵魂的归处。”
“谁?”剑无极随即抬头,便见一面色秀美清逸的黑衣少年立在身前。
江虞被问的一愣,随即想起自己一身黑衣:“黑无常。”
“我剑无极真正死了?”剑无极感受到面熟后随即想起那日策马而过的少年“是你!”
“哈,不过一面之缘,有劳剑大侠竟然还记得我这样的小角色。”江虞神态随意的走进剑无极微微俯身“你还记得自己对凤蝶做了什么吗?”
“凤蝶?”剑无极随即感受到头脑中传来阵阵剧痛,这才想起自己被西剑流之人的术法控制,重伤了凤蝶。
“她怎样了?”剑无极神色急切,面露担忧之色。
江虞见剑无极慌张的神色心下的愤怒渐渐平缓,却听身后的任飘渺轻飘飘一句:“死了。”
“什么!?”剑无极将视线投向江虞身后的白衣剑客。
任飘渺将凤蝶的剑掷到剑无极面前:“看来凤蝶真是死的冤枉,死的不值。”
任飘渺声音低沉并无情绪起伏,江虞却隐隐感觉到身后压逼的杀气与剑意。
“我... ...”剑无极的身躯微微摇晃,似乎被不可置信的悲伤与自责所压垮。
“你不应该活下去,你不应该留在世上苟延残喘。”任飘渺侧首冷觑着剑无极“废物!废的让我连杀你的念头都没有。”
剑无极听着似曾相似的声音与口吻的百般嘲讽终于按捺不住:“神蛊温皇,你!”
剑无极手握凤蝶的赤炼旋身掷出,阵阵夹带剑气的锋刃绕过江虞直取任飘渺,江虞站着未动默默把心法切成了毒经,周身的气质渐渐变得阴沉而黏稠。
任飘渺周身剑气一起,起手便捻住赤炼的锋刃,随意将击回:“原来你还有所谓的自尊。”
剑无极察觉了身侧江虞的气息变化:“你们是什么人?”
任飘渺似乎耐心到达了极限:“杀了他。”
“死者家属。”江虞幻出赤炼蓝翼中的另外一把握在手中,几只蝴蝶围绕映得江虞周身,愈发诡异而妖艳。
剑无极见赤炼蓝翼分明是一对佩剑十分讶异。
江虞却没有这层顾虑,蝴蝶飘散身影已然不见。
江虞身影便如夜晚扑朔的蝴蝶,于剑无极身后出现,一记斜砍剑势平平无奇,没有剑气,剑无极迅速反应格挡,却被剑中强劲的内息击退数步。
抵剑下压,江虞转刃一横,剑无极顺势而退,只被削去一缕发丝。
剑无极收剑归鞘,气场一沉:“一剑无极!”
一阵阵剑气向四周扩散而出,江虞神色一凝,剑势沉重几乎凝成实质,挥剑斩开一道道剑风,便如立于狂风之中的山势岿然不动。
“太轻了。”江虞侧身避开剑锋,一击刀柄重重击在剑无极的肩头,刻意道“凤蝶是怎样瞧得上这样的你。”
剑无极受制嘴上却未曾示弱:“你以为有这么一柄剑就能代表什么,别讲的好像你真了解她!”
江虞本想激一激他的斗志,闻言顿时气被气笑了,松开钳制这剑无极的手嗤笑一声:“只会伤害凤蝶的人,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别以为你真强!”剑无极不再大意,再次抽剑而起,无极剑法立在一个快字,剑无极悟性并不差,察觉江虞剑势更沉,便更求速度。
“哼。”江虞见状剑势一改,利用身形走势轻盈,剑势直取剑风狭隙。
剑风虽是快的惊人,然蝴蝶翩飞于剑气中却未损一丝一毫,数此交锋,江虞的剑尖轻轻悬在剑无极眉心一寸前。
“要杀要剐随意,剑无极能让你们戏耍。”
“太差了。”江虞压下心头的愤怒“凤蝶怎有可能这么简单就败给你...”
“为何停手,你不是下定决心了吗?”任飘渺突然插言道。
“凤蝶不会希望他死。”江虞收起蓝翼心绪已然平复,微微阖上眼眸。
“罢了。”任飘渺起身越过江虞。
比之江虞与剑无极尚有招式相对,任飘渺对着剑无极便是完全一边压制的强势,剑无极甚至连剑招都未出,便被任飘渺无情打断,击飞出去。剑势攻来被轻易破开,再次击飞,如此反复。
江虞顿时想起了在温皇手下挨打的自己,有些不过忍的别过了头。
反复几次后剑无极似是逐渐感受到剑招之中所蕴藏的行剑方式,出剑开始试探与思考,见状反叫江虞惊讶。温皇似是也察觉到这一点出掌将剑无极推开。
“喂,你不会是没招了吧。”剑无极随口挑衅,听得江虞眉头一跳。
“你的实力如能与你的嘴同样厉害,你就不会落到今日的下场。”任飘渺羽扇背于身后“吾可以给你一次挑战我的机会,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剑洞,洞内有吾所设的剑题若你能顺利出洞,或可与我一战。”
“如果失败呢?”剑无极试探着问道。
任飘渺便如利刃一瞬便已在剑无极近前,指间剑芒停在喉间:“死。”
剑无极受到惊吓一般立在原地,任飘渺随即朗声而笑:“哈哈哈哈哈,你的表情真是令吾愉悦。”
任飘渺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江虞随之起身跟上却被剑无极叫住。
“你与凤蝶是什么关系?”
江虞想起他轻佻的言语,刻意露出带着恨意的表情:“你不配知道。”
随即不管剑无极在身后做何表情,加快脚步追着温皇身影而去。
“师尊。”江虞十分轻松的追上了放慢脚步等待自己的任飘渺“师尊为何要教导他?”
“因为一个赌局。”温皇随意道。
“与谁?”
“宫本总司。”
“赌什么?”
“命。”
江虞脚步一缓,随即恢复如常。
温皇反道:“哎~你冷淡的让吾讶异了。”
“师尊还未与他比过剑吧。”江虞揉了揉眉心“宫本总司的风格,这一局他一定想要个平局,楼主为与他比剑之前绝舍不得他死的,所以这一局不会有伤亡。”
温皇低头瞧身侧的江虞:“剑术没进益,口才倒是见长。”
“师尊,谬赞了。”江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起一事转头瞧着温皇道“百里潇湘他... ...他实在不用师尊费这么大的心思。”
“哦?”温皇饶有兴味的疑问。
“他...太普通了。除了他的酒量疑心跟野心其余都太普通了。”
“吾以为吾仁慈的蝴蝶要为他求情呢。”温皇随意道。
江虞被戳破心思已是家常便饭:“以他的资质实在不是你的对手,何况师尊不是找到一个好对手了嘛。”
“欠缺一个收尾到底不美。”温皇思考片刻略带嘲笑的口吻道“哈,若你真能劝他收手,吾不介意留下他。”
江虞的到承诺后愉快的点了点头。
温皇见她模样笑道:“若吾要你现在掌控还珠楼,你做得到吗?”
江虞低下头仔细思考可行性,片刻后伸出三根手指道:“想到三种方式。”
“吾洗耳恭听。”温皇状似无意的像江虞的一边微微侧身,做出侧耳倾听的模样。
江虞面色一红,下意识向后闪了一点,视线自温皇身上移开道:“第一是,扩大我现在在做的,彻底合并还珠楼与商会,只要收银买命不再是还珠楼的收入主体,作为商路对外门面的我便能轻易掌控绝大多数的权利,到时百里潇湘或者酆都月即便是明面上的掌权人,说话的还是我,毕竟我管钱。”
“嗯,太慢。”
“第二,是不再压抑酆都月与百里潇湘的矛盾,百里潇湘现在还算信任我,只要没有多余的干扰,此行我可以获得‘酆都月已经勾结任飘渺’的消息,我相信真快他们就会要求我的立场,我在基层的名望很好,只要他们任何一个人开口要我插手。我的蛊可以轻松除去二人,届时稍加引导还珠楼的继任者只有我这个选择,这样也能控制还珠楼。”
“隐患太多,第三呢?”温皇似是有些性质的语气问道。
江虞伸出双手朝着温皇展颜一笑:“楼主令。”
“哎。”温皇状似苦恼的用羽扇抵住额头“真是苍天无眼,现在连徒弟都要占吾便宜了。”
“师尊并不要我完全掌控还珠楼,不然早将令牌交我了。”江虞笑了笑随即想起一事“忆无心的事情藏叔可知晓了?”
“没。”温皇面色如水“吾自有分寸。”
江虞见温皇不欲多说却暗自腹诽‘你心里有数才有鬼呢’
温皇见江虞只皱眉沉思:“哎,怎样了。”
“还珠楼;宫本总司;天下风云碑。”江虞叹了口气“师尊三局同开,我很担心。”
“哎~这才是挑战的乐趣所在啊。”温皇摇一摇扇,眼角眉梢满是肆意妄为的神采。
江虞瞧着他眉眼一弯,笑道:“师尊欢喜就好。”
她想了想随即又道“我见到那位军师大人了。”
温皇剑眉微挑:“哦?何感?”
“言语直率,句句都是阳谋,所有的看似退让都是下一个陷阱,软硬不吃,只受利益的推动,然这无异于与虎谋皮。”江虞顿了顿继续道“他非常在乎西剑流,应该是会为感情妥协的人。”
江虞摆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希望他再也不要来还珠楼了。”
“哈,现在他正在神蛊峰啊。”
“???”江虞一口气梗在喉头随即意识到了点什么“所以才让千雪阿叔替你表演吗?”
温皇轻摇羽扇:“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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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智者:
温皇:愉悦啊!
江虞:不要过来啊!!!
目小温,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