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
-
刚从牢房里走出来的伊比喜变了脸色,忧心忡忡地朝火影办公室赶去,眉宇间淡淡的焦虑透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火影大人!”办公室的门毫不留情的踹开,埋头在文件中金发蓝眼的男子抬起头,温和有礼地一笑,丝毫没有计较来人的无礼:“怎么了,伊比喜?泷泽月黡给你添麻烦了?”
“何止是麻烦?”伊比喜大大咧咧的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她打死都不肯说初查克拉是怎么回事,尽管伪装手法很娴熟,但还是让我感到了不对劲。”
“是吗?”四代扯出一个极有温度的笑容,“她有说为什么灭族吗?”
“有。说是泷泽翔野说了侮辱她母亲的话,尽管证据不足,但我认为这条还是可以信的。”伊比喜点点头。
皆人信任的看着他:“你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条理由还是可以相信的,差不多可以堵住长老团的嘴了。”说道长老团史,这位年轻的火影露出了无奈又郁闷的表情。
看到皆人这个样子,伊比喜也不好在说什么,其实她明白,木叶开始腐朽了,那些顽固的老家伙迟早会毁了木叶,而身为火影的皆人却只能一旁看着,无能为力。
“对不起,有些伤感,请继续,你不回来找我只是因为这些而已吧?”皆人淡淡的笑笑。
“是!只是,有一件事比较奇怪……”伊比喜沉思着,踌躇着思考应不应该说。
皆人温柔的一笑:“想不到你也会有这种表情的时候。”他示意可以说下去。
“其实,我在泷泽月黡的脑中,发现了两段记忆。”
“什么?!”皆人大惊失色,手中的文件掉到了地上。
伊比喜苦恼地说:“我本以为她以前也失过忆,但是,那段记忆中一切的世界,一切的生活与这里完全没有可比性。哪里有几百层的楼房,道路修建在空中,不用马的车子,那里的一切比这里先进得多。月黡在那里当了杀手,杀人技术比起暗部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就是所谓的上世的记忆吗?”皆人的眼中闪动着好奇的光芒。
伊比喜摇摇头:“恐怕不是,那里与这里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世界,而且那边的语言与这里相同,可都是黑发黑眼,不过有什么技术可以变颜色,因为我看到月黡为了任务需要去了一家店里,出来头发就变颜色了。”
“啊,那可真是神奇呢,这种地方,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呢。”皆人微笑着说。
“而且哪里没有人会忍术,只是一个和平到不可思议的世界,叫日本。我估计月黡的暗杀术也只是经过了那里的人难以想象的严苛训练,单纯的使用体术而已。”
皆人的好奇慢慢变成了感慨与羡慕:“其实,那样的世界不是也不错嘛,发达又和平,谁都希望会有那样的一个国家,而且也不会有忍者这种悲哀的职业。”
伊比喜没有说话,他不忍心亲口告诉皆人,这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已注定弱肉强食。
“这样吧,待我问过长老团,再做决定,当然,我会把这段记忆省略掉。”皆人回神,微笑着说,“你先下去吧。”
“是,火影大人!”伊比喜感到有一瞬间的窒息,不直接下达命令而要问过长老团,无疑是将泷泽月黡推入火坑,到底是容不下她,火影大人。
波风皆人打开窗,微凉的风拂上面颊,微笑:“果然不能容下你,老师说的没错。泷泽家族就是一个比一个有心计。”不过还是有点用处,灭了泷泽家,倒是少了不少麻烦,波风皆人俯瞰整个木叶村,倨傲的看向泷泽家的方向。
看在帮了木叶的份上,泷泽月黡,不,应该说是冒牌的大小姐,就让你再多活几天吧。
潮湿、阴暗,散发着戾气的牢房。没有床,只有一块能称的上是木板的“床”放在角落,沾满铁锈的牢笼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心气味。
牢房中的人大都灰头土脸,麻木的表情,静静的龟缩在某个角落。他们不会死,因为每天都会有一顿饭菜,但他们其实已经死了。一种被世界所抛弃的遗忘,足以使他们死了很多次。
因为这里是重刑犯的牢房,为了避免打架,通常这里的人甚至已经有些不清楚了,每个人有自己的牢房与编号,但谁都不会记住。
在第三十二个牢房里,坐着一个少女。质地良好的衣物,光洁却带有病态的皮肤,长至腰间的白发,涣散的眼神,怎么看都有一种高贵的气质与傲然的冷漠,与陈旧肮脏的牢房搭不上边。
已经,几天了?月黡默默的看着地上的一只蟑螂爬来爬去,没有反应。
不是没有防抗,刚来时看到蟑螂、老鼠类的生物的她曾一度想用大火球术来烧,结果伊比喜让她吞的药药效还没有过去,何况她也不会任何忍术。最后忍着恶心用脚来解决,被其他人嘲笑“千金大小姐怎么会见过这种东西,一定不知道这是什么”。
月黡不想争吵什么,在牢房中这些毫无意义,这里的人都死了,没有一个活着。
虽然她不常接触这种东西,不过以前任务失败是关起来与老鼠做伴的日子也不是没有。
扶上空腹,月黡叹口气,自己对事物的需求也不怎么强烈,但看到那种饭菜,简直比让人啊吞苍蝇还难受。每次送饭,她兜当着所有人的面倒在地上,然后看着蚂蚁等动物搬走。几天饿下来,月黡忍受着胃的绞痛以及其他囚犯的嘲笑,现在她已经有点想念到沾满蚂蚁、苍蝇的发霉的饭了。
“吃饭了。”两个忍者各拎一桶饭进来。
死气沉沉的监狱里骚动起来,不少人激动地捧起脚边干净的空碗,眼巴巴的注视着他们。
“吃吃吃,一群猪,只知道吃!”两个忍者一边嘀咕,一边舀饭。这些囚犯中有些是A级以上的犯人,被他们这么说也没有生气,一个劲地往嘴里塞。
“你吃吗?”一个忍者走到月黡跟前,像往常一样的问。
月黡沉默着。
“把她那份给我把!”有人喊着,“她肯定不要的。”
“就是,还记得吗,第一次吃饭,她居然说‘这种比猪食还不如的东西给我拿开’,笑死人了。大小姐又怎么样,到头来不还是跟我们一样。”
“哈哈……”每个人的笑声刺耳极了,月黡不为所动。
那名忍者皱皱眉吼道:“笑什么笑,在笑就不给你们饭吃!”顿时鸦雀无声,连平常咀嚼声特大的人也放轻的声音。转而他回头看月黡:“我也没什么要说的,到了这里,你就认清现实把,你已经不是什么大小姐了。”
如瓶是一样的不到回答,他无奈的摇摇头,迈出步就要走,传来平静的可怕的声音:“请给我一碗。”再高贵的人,都得认清现实不是吗?他走向月黡,将剩下的饭都倒在那个,月黡从未碰过的碗里。
月黡很认真的挑蚂蚁与苍蝇,用手把它们与硬硬的米粒分开,尽管有时候也会有出乎意料的东西:一只刚出生不久的皮毛还是粉色的老鼠尸体,让她怀疑它的父母时不时在吃米的时候做OOXX的。分离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饭早已冷的不要再冷了。
月黡优雅的一簇簇吞下去,生硬的米粒有些卡住咽喉,月黡皱着眉,缓慢的吞咽,机械的重复动作,有几次差点吐出来,反胃了好几次。月黡脸色发白,肚子隐隐作痛。
我要活下去,月黡当时只有这个念头,即使没有人希望她活下去,她也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