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自由行》水中的落叶

635、第633章．回到丐帮争帮主。（一）

　　张献忠一路上慌不择路的渡过了沱江，好在后面追杀的军队并没有下狠手，只是身后响起一片零零落落的铳声，人家这是在找活靶子练枪！
　　本以为渡过了沱江后面没有追兵了，哪里知道刚刚行了两三里地，后面的追兵又像附骨之蛆一样又紧紧的跟了上来，不时还是听到铳声响起。
　　20万的兵不是个小数目，接下来的几天不停的被零打碎敲，没有两天就变18万了，到了第4天还剩16万。这日子就没法过了，这样死人可死不起。从这里到忠州，至少还要10天的时间，张献忠就像在炼狱里煎熬，他仿佛听到自己的骨头里在发出滋滋的烧烤声，对方这是要准备把自己的骨髓也敲出来。
　　现在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口粮问题。所有的辎重都丢了，当初命令军士们每人装口粮，大家都以为最多只要熬上两三天时间，多嫌重。现在一下子把时间拉得这么长，即便是再省着吃，也不过再拖个两三天。
　　死了的军士的身上带着的粮食都被收集了起来，张献忠估摸着，最多也只能再增加一两天，还差一半的时间没法熬。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忍一下，这饿肚子是不能忍的，被后面这么多杀神逼着，抢劫的事也做不成了。
　　到了第4天，张献忠把张四虎叫到了跟前：“四虎，你马上率领一支轻骑，赶到忠州。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粮食，你去刘文秀那里去运一批粮食回来，并且告诉他把所有的物资都装上船准备好，我们一赶到马上就上船。看眼前这个样子，对手并不是要马上置我们于死地，而是要一点一点的炼我们，把我们熬死，老子偏不让他们如愿。我们只要获得了粮食，马上就轻装前进，这件事你务必要做到。你老子的小命就攥在那些粮食上面，速去速回！”
　　张四虎马上领命而去。
　　后面领兵追赶的是谁？当然是喻锦！这几天下来，他们把这一手玩的炉火纯青。自己的□□是蒙古马，无论是马力还是速度都远远超过对方。更何况张献忠现在已经没什么马了，再被张四虎的骑兵一抽掉，张献忠的这十几万人都在靠两条腿，喻锦更不怕了。马枪要比一般的枪射程略微短一些，那就靠近了再打。当然不是一涌而上，而是以中队为单位，大家轮番上去练练手。平日里射击都是在靶场上，难得有这么个好机会，当然让大家轮着来。现在还不是逼死张献忠的时候，只不过是让他减减肥，还有一出大戏在万县等着他呢！
　　张四虎没有辜负张献忠，三天以后就带着一批粮食回来了。当然数量肯定不多，张献忠已经拖不起了，只能用马驮着一部分粮食。刘文秀又支援了一部分马匹，算了一下，虽然不充裕，但是熬到忠州还是足足有余的了。
　　然而张四虎还给他带来一个更好的消息，刘文秀的船队已经起航，他的船队将从长江赶到重庆接张献忠一行人。这么一来，张献忠逃命的路线要缩短一半。张献忠算了一下，这么一来只要再熬上四五天就行了。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只要上了船，那就是海阔任鱼跃了。
　　仅仅几天的时间，36岁的张献忠已经头发胡子都白了，这份煎熬是常人不能所受的。
　　继续前行，后军的马元利已经第2次向张献忠要求增兵了。落在后面就是送死的，这几天他天天胆战心惊，但是不让人送死又不行。马元利心中明白，出来的时候谁知道在前面先死还是在后面先死。现在看来他是倒了霉运，死的人绝大部分都是他的后军。他心中也清楚，减员的那些士兵，不一定个个都死了，许多人都故意倒在地上装死，大家只顾逃命，谁都不会来得及上去补上一刀。这个法子就像会传染的一样，一下铳声要倒下去好几个人，到了后来干脆后面没有铳声，有的人也会莫名其妙的倒了下去。他也向张献忠说了这个事，张献忠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唯一的方法是给马元利增兵。
　　不料马元利的心中却有另外一种想法，每个将军手下都有亲信，如今自己的手下非死即伤，再这样下去自己的亲信要打光了，自己在五军都督中的地位要直线下降。于是他提出了一个要求：“皇上，你即便是给我增兵，不出两日我又会来向你要人。我有个主意，你不如让我们后队和前队对换一下，前面队伍的军士还不知道这种情况，这样能挺得久一些！”
　　边上的张化龙听了心中大骂，马元利你妈的就是出个馊主意。你的人怕死我的人就不怕死吗？他刚想开口反对，不料张献忠却答应了。
　　张献忠的想法又是不同，出门的时候谁都不知道，前面危险还是后面危险。既然现在后面出了危险，那么大家都轮着去尝一遍！
　　皇帝的话是开了金口的，张化龙只能把话憋进了肚子。不过他心里并不舒服，让自己的兵去挡枪子轮到谁都不会愉快。眼珠一转，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皇上，既然待在后队被打死的可能性大，队伍我来带，但是你把前后左右中五军中的老弱病残都交给我，反正总是个死，不如让他们去顶在前面！”
　　张献忠一听这是个好主意。
　　这回轮到马元利心中骂了起来，好你个张化龙，现在我的队伍里这段时间除了死的逃的，受伤的人也有不少。差不多占了一小半。你这个主意一出。后队中我的人岂不是还要占上一大半？
　　许多阴谋诡计都是这样的，说出来都是堂而皇之，张献忠在某些时候精神也是大条的很，他一听张化龙这个主意不错，老子要保存实力，当然是要留下精兵，那些累赘正好让他们去挡子弹，于是便准了！
　　皇帝下了旨意，各方便分头行动了起来。
　　张献忠军中的调动，喻锦都看在眼里。于是他也改变了作战的方法，后面的老弱病残随他去，两翼的骑兵进入了对方中军的位置，战士们开始对对方的中军和骑兵进行点名。
　　这一下张献忠慌了，两翼虽然有王尚礼的中军护卫，但是两边一分毕竟要单薄的多。剩余不多的骑兵是他的宝贝，他可不敢让骑兵去挡子弹。慌忙之中只能让张四虎回撤，护卫两翼。这么一来，张献忠眼看着自己的精锐一个一个倒在对方的枪下。他束手无策。只能拼命的驱赶队伍，快速前行！
　　这样一来，可苦了中军中的那些文官。许多人都年纪大了，平日里又不长走路，哪里受得起这种苦？一个个叫苦连天！见到这种情况，张献忠又动起了杀心，可是想想大西朝廷还需要这么一批人给自己撑场面，这些人自己当初也觅了很久才觅到，如今也算是劫持，如果要让他们选择的话，指不定会逃掉一大半。只能无奈的收回了屠刀，怎么办？继续熬着！
　　一路上路过的城镇，原来都是张献忠抢劫的好去处，可是这一次他忍住了，他知道即便是抢到了也不属于自己。现在粮食够了，队伍必须轻装前进，也不能在路上耽搁。于是他下令，一路上绕过所有的村庄。张皇帝在四川横行霸道了两年，临走了，终于下了一道不扰民的旨。其实他也没办法扰民了，即便是像这样狼狈的逃窜，每天还有几千人减员，张献忠身心俱惫。
　　大西王朝已经日薄西山，名存实亡了！
　　就这样像丧家狗一样又连续奔跑了4天，张献忠的两翼越来越薄，在这当口他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万里长江展示在他的眼前，长江在这里拐了个弯，这里有一片很大的江滩。这段江面已经过了江津，周围全是山，张献忠也是躲在一个山坳里。再要翻山越岭向重庆方面运动，他跑不动了！
　　张献忠喊来张四虎：“命他带人往重庆方向寻找刘文秀派出的船的下落，他就在这里等！
　　张四虎领命而去。
　　这里是江边的一处山坳，外面还有一个隘口。张献忠令弓箭手守住隘口，并且隐藏起来。剩余的10多万人都躲在山崖下面，大家都怕吃枪子。所有的人都拼命的往山崖底下躲，被顶在外面的只能是普通的军士。
　　枪声变得稀落了起来，虽然还在死人，因为人都躲在死角里，伤亡已经大为减少。
　　张四虎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傍晚时分，刘文秀的船队终于到了。
　　当刘文秀一见到张献忠，便跪了下来：“义父让你受苦了！“
　　张献忠百感交集，4个义子，一个已经证实被朝廷砍头了，还有两个下落不明，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只剩眼前这一个了！
　　双方也来不及细叙了，眼下最迫不及待的是要生存。张献忠急切的问道：“文秀儿，我让你准备的物资怎么样？“
　　义父，自从收到你的来信后，物资我一直在加紧筹备。只不过忠州也是个苦地方，当地并不富裕，所以筹集到的物资也非常有限！“
　　“那粮食呢？”
　　“能够筹集到的也只不过是粮食，不过，义父，那些粮食一大半都不是稻米，而是地瓜。当地穷，我们搜刮到这些也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只能用来充饥！”
　　听到有了粮食，也不管好歹了，张献忠马上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