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 少主的往事 ...

  •   云鹧山云顶大殿建得十分宏伟,山门处便立了两根十分气派的华表柱,从山门到大殿还要登上一百零八阶的步梯,每二十七阶梯便有一支圆柱;上了步梯才能看到巍峨的大殿,大殿门前则是足以容纳上千人的校场。
      苏染走过校场进了大殿,苏烈斜靠在座椅上,见苏染来了方才露出了一丝笑意:“听他们说你前几日去淮山救那个什么大弟子去了?怎么,你看上那小子了?”
      “爹,您开什么玩笑呢,我怎么会看上他;我只是想着他是因为我才被罚的,就想去救救他罢了。”苏染自己找了个位置座下。
      “那人救出来了吗?”苏烈问道。
      苏染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我这次去淮山遇到个人,那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但那顾子望却称他为师叔;其武功修为极高,我与他过不了几招便输得彻底。”
      “淮山还有这等武功高强之人?”苏烈皱了皱眉:“他叫什么名字?”
      “沈熠,他说他叫沈熠,”苏染笑道:“不过若是能让他为我们所用就好了,有此人相助,爹爹称霸天下又有何难。”
      苏烈倒是被她的一番言论给逗笑了:“阿染啊,你想得太简单了,这天下黑白两道分明已成定局,咱们是黑的,他们是白的;即使我们靠武力盖住了白,但白的依旧是白的。”
      苏染点了点头:“这次爹急着找我回来应该不止是问我这个吧,是不是有更重要的事要我做?”
      “不错,”苏烈也正经了起来:“这几日江湖上有传言说金籍册现世了,曾在林州机筑阁出现过。”
      “机筑阁?”苏染想了想:“就是那个以收集各方情报为主的情报阁?”
      苏烈点了点头:“不错,馆里的人前两日回报说看见一名二十左右的男子手持金籍册出现在机筑阁内,之后便消失了。所以我怀疑这机筑阁连人带册子一块儿收了。”
      “这金籍册所记载的可都是早已失传的武功秘籍,女儿也只是听陆伯伯提起过一次,却还从未见过,”苏染倒是来了兴趣:“爹爹放心,此次女儿定将这传说中的金籍册拿回来。”
      “很好,你办事爹一向放心,只不过你切记保护好自己,别伤着了;凡事多用脑子,少动手脚。”苏烈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过几日容锦就回来了,到时我让他去找你。”
      “他还敢回来!”苏染气道:“他去西南分教时都没和我说就走了,而这一去便是五年,如今才想起要回来。”
      说起这个容锦,到是与苏染渊源颇深;在她六岁时母亲便因难产撒手人寰,连带着那刚出世孩子也一同去了。苏烈一时间丧妻又丧子,再加上那段时日晟天教事物动荡内忧外患,因此无法顾及到苏染的事。
      年仅六岁的苏染一时间没了母亲,父亲又日夜奔波于各分教忙于事务;心里难受也只能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让任何人进来,抱着母亲做的布娃娃缩在角落里发呆;任凭屋外的侍女仆人如何好言哄着也不开门,屋外一众人等也拿这玄铁所制的门锁没办法,她在里面一待就是三天三夜,外面的雷电也没有停过。
      第三天日落暮苏烈才赶回云鹧山,身旁还跟着从西南分教带回来的容锦,一回到云鹧山苏烈便连忙赶到了苏染屋外:“小染,爹回来了,你先出来;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娘。”
      连唤了几声屋里依然没有动静。
      容锦早就听闻了教主又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也知道此次教主去西南分舵时教主夫人的事;因此也十分心疼这个小女孩。
      他在五岁时也目睹了一家五口被土匪杀害的情景,小到连襁褓中的妹妹也未能幸免;当时若不是他在镇上贪玩回来得晚了些,只怕他也难逃魔爪!
      “教主,小少主如此将自己关在屋里三日三夜滴水未进,只怕体力支撑不了多久了;请恕容锦失礼了。”说完他便一跃上了屋顶,掀开了几片瓦砾,透过月色的微光看到了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小女孩。
      当时的他也不过十六岁左右,身子尚未全长开;因此轻轻松松便通过屋顶的小洞跳了下去。慢慢靠近了些,感受到她还有微弱的呼吸才稍微放下心来,缓缓蹲下用手抚了抚她的脑袋:“阿染?”
      苏染永远也忘不了那声音,当时自己饿了几天,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像,幻象中有许多的鬼魅伴着漫天的电闪雷鸣朝她席卷而来,想要将她拖入地狱,当时就是那温润如玉般的声音才将年幼的她从深渊中拉了回来,仿佛是一缕阳光照进那黑暗里。
      自打那之后苏染便格外亲近这位父亲带回来的哥哥,他去哪自己都跟着;连父亲都说自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就是觉得他在身边自己才能安心,就像母亲陪在自己身旁时一般安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长了几岁的苏染非但没有因男女有别而避嫌,反而更加地黏他,容锦也不甚在意那些虚礼,因此越发地纵容了苏染。以至于总教的人都知道,如果找不到自家这位少主,去找左护法一准能行;如果自家这位少主闹脾气惹事了,只要找到左护法立马就能平息。
      当然,被平息的不是少主,而是惹到自家少主的人。
      可是就在五年前,苏染刚过完十二岁生辰,这个平日里将她宠上天的容锦竟然就从静悄悄地云鹧山出发去了西南分教,连句话都没有留给她。
      她知道后大醉了三天三夜,不论是谁都劝不住,就在苏烈没办法要将容锦召回之时她却清醒了,至此便无人敢在她面前随意提起容锦其人。
      容锦去了后的第三月才寄回了第一封书信,这信还是给苏烈的;主要交代了下西南分教险峻的处境,只是在最后提了一句苏染。
      大概意思就是自己不能回云鹧山看她的及笄之礼了,希望苏烈能代为安慰一下,顺带还寄回了一支玉质的发笄。
      就这么过了五年,晟天教的少主还是以往那般肆意爱闹,只是她爱上了饮酒。
      五年来,她从未给容锦写过只字片语;容锦倒是三月一封书信从未间断,一般是同给苏烈的信一起送来;给苏染说的也基本上就是西南分教的一些趣事。
      想起这些陈年旧事苏染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眼里却不见笑意:“就连写回来的书信都千篇一律,我还以为他不回来了呢,”
      苏烈见她的模样不好说什么,只无奈道:“你呀,就是气性大,当时你缠他缠得紧,若是告诉你他要去西南,一去可能还需要个几年;你会让他去吗?只怕这云顶大殿都要被你给闹翻了。”说到这苏烈有了一丝笑意:“看来这女大真是不中留,要不等容锦回来爹去给你……”
      意识到他接下去要说的话苏染连忙打断道:“金籍册事关重大,我还是现在就去吧。”话音未落人就跑出了大殿。
      “这孩子,”苏烈看着她跑走的背影有些无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