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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他回来了 ...

  •   话音刚落,两人身后的木门便被一掌劈了开
      只见沈熠站在房门口:“你怎么来了?”苏染刚问出口便反应过来,他来这为的不就是自己手上的人嘛!
      随即一只手禁锢着林羽的手腕,另一只手将人拉了起来;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好不亲密。
      “春宵一刻值千金,沈师叔还是不便打扰我们吧。”
      沈熠没有接话,只是走入了房内,站在两人面前。
      他将自己的外袍脱下递给了苏染:“这深秋的夜里穿如此单薄,也不怕受寒。”
      单单的一句话到让苏染有些摸不着头脑,本来没什么感觉的,这句话倒像是他提醒了她,忽感一阵寒意袭来,确实有些冷了。
      虽然如此但苏染的手任然没有松开林羽去接衣服:“这就不劳烦沈师叔担心了,只要你出去后替我们带上门,自然冷不着我。”
      “原来是晟天教的人,可听闻苏姑娘唤你师叔;恕林某见识浅薄,竟不知晟天除苏教主之外还有一位高人。”林羽虽然被苏染钳制着,却任然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还同沈熠聊了起来:“在下机筑阁林羽,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沈熠”话音刚落,沈熠便扬起外袍兜头盖住苏染,另一只手解了林羽的穴道:“人我带走了。”
      待苏染拿下那外袍时屋内哪还见那两人的踪影,看了看微微晃动的窗户;苏染来不及思考连忙就着手上的外袍披上便追了出去,可追了两三里路都不见人;看来还是自己太轻敌了。
      刚停下一会儿,身后跟着的人便追了上来:“我等来迟,请少主恕罪。”
      苏染拢了拢那外袍:“都起来吧,那人武功高强你们来了也没用。”
      回分教的路上苏染十分懊恼,她怎么就没在路上吧沈熠给放倒呢!
      自己身为少主,不惜去勾栏院引出这神出鬼没的机筑阁阁主,却被他给半路劫跑了!眼看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苏染骑着马带着一行人回到分教,却在大门口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回来了……
      他的模样都没变,还是同五年前那个夜晚一样。
      那天是她十三岁的生辰,她生在一年之中最末一日,每年生辰之时都会下一场雪,可那年却意外地没下。
      那天晚上她穿着一身绒绒的红衣站在云顶大殿前的云梯上,整个云鹧山都覆着一层白雪,而容锦就这么站在云梯之下为自己放烟火,绚烂的烟火绽放在布满星空的夜里;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东西,她开心极了,这是她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辰。
      只是第二日容锦便不辞而别,去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南分教……
      五年里她曾想过再见他时的场景,自己可能会英勇地上去打他一顿出气,也有可能会很没骨气地扑过去像小时候一般撒娇哭泣。
      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如此刻一般,如此淡然。
      兴许在看到他之前自己是有怨念的,但真正看到他之后,所有的怨念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爹爹总说她气性大,可她的气性真的不大,你瞧,见到他的一瞬间就消气了……
      “阿染,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没怎么变过,还是如同两人初见时那般温润。
      苏染下马走了上前,可不论如可自己都做不到如之前一般冲着他肆意撒娇耍赖,过了许久她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可说出口的却只有一句:“你怎么在这?”
      容锦倒没发觉什么异常,只回道:“我本来是要回云鹧山的,可在途中收到教主的书信说你来了林州,我担心你的安危所以就直接来了这。”说着便脱下了自己的披风搭在了苏染的身上:“现在更深露重,先进去再说吧。”
      “嗯,”苏染点了点头。
      屋里早有侍女点了暖炉,因此苏染刚入内便褪下了那披风给自己和容锦到了两杯热茶后就自顾地喝了起来。
      容锦进屋后才看清她身上的外袍,眉头微微蹙了蹙:“阿染,你这外袍不像是你的。”
      听他说起苏染才想起自己慌乱之时就着沈熠的外袍披上就跑出来了,那人还真是可恶!
      “阿染?”见她走神容锦又唤了声
      苏染闻声才回过神来道:“不是我的,是一个……混蛋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说完便将那外袍脱下扔在了桌子上。
      她将外袍脱下容锦才看见她里面的衣衫十分的……裸露,本就紧蹙的眉头又深了几分,想着自己疼了几年的的人竟被人如此欺负,还不得不用那人的衣衫遮挡;一时间杀气毕露:“是谁?”
      听到他的语气不对苏染才抬眼看了看他,只见他双眼充满了杀气;五年前的容锦哥哥一向温润如玉,自己从未见过他如此一面。
      “你…怎么了?”
      兴许是苏染的声音让他拉回了一丝神志,容锦眼里的杀气黯了下来,眼底露出了一丝慌乱:“没,没有;你没事吧,那人有没有对你怎样?受了委屈就和我说,我定替你讨回来。”
      纵使他很快掩盖了异样,但苏染还是看到了那一丝慌乱;总感觉他这次回来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面上还是笑道:“我现在长大了,不是十多年前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的小丫头了,我是晟天的少主,谁能欺负我啊,我不去欺负旁人就不错了。”
      “那你的衣衫……”
      苏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才意识到自己的穿着太暴露了,连忙拿起被自己甩在一旁的外袍又穿上了:“我这是引蛇出洞的计谋,相传机筑阁阁主林羽是个好色的主儿,所以我才想引他出来将机筑阁的图纸拿到手;可谁知半路杀出个沈熠把人劫走了。”
      “沈熠?”自己竟从未听过此人的名号:“他是谁?”
      苏染:“对了,忘记给你说了;这个沈熠可不简单,他是淮山的人。武功十分高强,我与他对不过几招便败了,当世怕只有爹爹才能与之一较高下。”
      容锦拿起了茶杯:“看不出来淮山竟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不错,若不是上次我去淮山救顾子望还不知道呢。”
      “顾子望…”容锦念着这个名字,许久才神色奇怪道:“不就是那个嚷着非你不娶然后被他们掌门处罚的淮山弟子么,怎么?你还去救他?”
      “你也知道了?”苏染挑了挑眉:“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你在那数千里之外的西南分教都知道了,是谁这么无聊啊?”苏染一脸好奇地看着他笑道。
      容锦别过了目光,没有回答她这个“无聊”的问题。
      “行了,现在我来了,你可不能再像这样擅自冒险了。”容锦嘱咐道:“你从小就是出了名的调皮,但此次金籍册事关重大,各路人马都看红了眼;这林州也不甚太平,你切不可单独行动。”
      “知道了,”苏染应道,不知为何,只要容锦在身旁她就莫名安心;因为她知道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在。
      “那就好,”容锦起了身:“眼下已是三更天了,你早些歇息,沈熠那边我会派人查探。眼下我化名楚宁,你可不要把我的底漏了。”
      “行,你从西南赶回来还没歇息吧,你也好好养足精神;不论沈熠他有三头六臂,这金籍册是一定要拿回去的。”苏染认真道:“此人武功极高,我们千万不能轻敌。”
      “好,”容锦示意侍女拿了两坛子酒进来:“我听闻你这几年来爱上了饮酒,所以特意带回了西南那边的葡萄酿。”
      侍女给两人斟上了酒。
      苏染看着杯中紫红色的酒,眼神黯了黯,那被藏在深处的情绪眼看就要藏不住了,许久,她才道:“当初为何一声不吭地就是走了?”
      容锦端起酒杯的手僵了僵,他示意侍女下去后才看着苏染:“对不起,当时西南分教内乱,情势十分危急。”
      “我知道,”苏染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眼神直直地看着容锦,眼底有了一丝泪意:“我知道分教内乱,我知道你必须要去帮父亲主持大局,我不是不懂事的女子!”苏染说到最后已经控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意:“前一天晚上你还放烟火给我看,我当时可开心了,我听珠儿说再过段时日锦城的盐湖还可以看到满天的天灯,我还准备到时候偷偷瞒着父亲和你一起去玩儿,给你个惊喜。”
      “可是你呢?呵!”苏染直接拿着酒坛子灌了自己一大口,想将自己灌醉:“你却和父亲给了我一个大惊喜,你一走就是五年!五年!我都长大了!从我十二岁到十七岁,这五年,没有你。”
      “对不起……”
      苏染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又灌了自己一大口:“你刚见我的时候是不是都快不认识我了?”
      容锦走了过去,将她揽入了怀里:“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
      自从容锦走后她便对他的事只字不提,旁人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慢慢地她以为她早已经忘掉了,可眼下她才知道,她忘不掉,那些难受、失望、气愤不平都没有随着时间消散,而是被她压在了心底,因为平日里压得太深,她也以为没有了,可今日见到容锦,提起当初的事,那难过一松开便反弹得越高。
      一瞬间,苏染委屈地像个孩子一般哭了起来,她筑了五年的高墙一瞬间崩塌了……
      她哭了许久,泪水将容锦腰间的衣物都弄湿了,兴许是哭累了、兴许是发泄完了,她在容锦的衣服上蹭了蹭眼泪:“其实当初我真的好恨你,恨你就那样一声不吭地把我抛下了。”
      容锦抚去了她的眼泪,满脸的疼惜:“以后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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