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案故事》Mo冬凌

2、第二章

　　2.
　　“砰！”
　　屋内蓦地一声响，把失神的程宝宝一把拽回现实。
　　她脸色登时一沉，来不及去找那声音的出处，只暗叫“不好！”便立刻将佩剑往前一横。
　　“当！”
　　兵刃相交，瞬间砍出大片火花。
　　程宝宝只感觉半个身子都被这巨大冲击震没了知觉。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臂力不足，正要用两只手握剑抵住男人下砍的长剑，眼前忽的一黑，紧跟着肩膀剧痛席卷。
　　她惊呼一声，再想挽回已来不及。人往后仰着从房梁上摔了下去。
　　男人两眼猩红，俨然也是受了刚才起尸的刺激。她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却怎么也没料到，这年过半百的老头身子骨竟然如此抗造，整个人都被埋在了倒塌的墙里面，竟然还能这么快脱身，冲到房梁上把她打下去。
　　“啊！”
　　五具尸体听到动静情绪瞬间又冲到最高点，疯狗一样嘶吼着便往屋子里冲。程宝宝摔下去的时候只看到一张张血肉模糊的狰狞面孔，眨眼间她们的獠牙就到了自己面前。
　　她的鼻子几乎贴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鼻子上。
　　虽然只是一瞬，但她从未那么真实的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没有血的味道，没有尸体的恶臭，只是白茫茫一片，带着萧瑟的秋风和无尽孤独。好像一个人坠入了万丈悬崖，崖底有什么东西在把她死命往下拽。那是怪物的血盆大口，正在张着嘴等她，等着把她扯断咬碎，粉身碎骨。
　　她才不要死在这里！
　　“嚓！”
　　寒光闪过，利刃将冲在最前面的女人划成两半。她们的血肉早就一团糟，脆弱到一碰就碎。
　　程宝宝在空中翻了个身，将女人砍成两半的同时，人飞身往后退到了一丈开外。
　　肩膀虽没完全吃掉男人一掌，但他臂力极强，即便被扫到，也是疼痛难忍，整条胳膊都好像被撕裂一般。
　　她踉跄两步，伸手在肩膀上狠狠捏了两下，便立刻双手持剑，又是一记重砍，将咧着嘴朝她扑来的女人一分为二。
　　还好这五人生前都是年纪不大的姑娘，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否则就算她有绝世武功，怕也双拳难敌四手，要被尸变成怪物，战斗力成几十倍增强的她们几个活活撕碎了。
　　只剩三人，对程宝宝来说不算棘手。她集中精神正要应对，不料房梁上的男人竟然再次出手，从她后背偷袭。
　　程宝宝只听着“嗖嗖”两声细响，身体比大脑反应还快，立刻转身，那两支暗器几乎是同时擦着她的眼睛和胸口飞过，钉在冲过来的女人脸上。那女人似乎不知疼痛，但暗器直入骨头，她登时丧失了所有攻击力，摔到地上，再也不动。
　　“可恶，背后偷袭，小人行径！”程宝宝大怒，瞪着房梁上面色阴冷的家伙咬牙切齿。“爷宰了你。”说罢便一个跃身飞了上去，挥剑对着男人就刺。
　　男人也不是善茬，立刻出剑应对。
　　程宝宝怒火正盛，招招凌厉狠辣，要置人于死地。男人也是稳扎稳打，寸步不让，一有机会便和洪水猛兽一样紧咬不放。
　　两人一时打得难解难分，飞天遁地，将本就乱成一团的义庄几乎拆了个彻底。
　　忽的，程宝宝一脚踢向男人持剑的手腕，同时挥剑转身，将长剑横削过去。寒光闪烁，男人仰身闪避，那剑尖几乎擦着他的脖子过去。虽然九死一生，但他的头发还是被削去了一缕。
　　男人踉跄着退了两步，眸中的紧张一闪而过，遂即全变成了熊熊怒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多管闲事，今天你死定了！”
　　他大吼一声，再次挥剑朝程宝宝砍了过去。
　　程宝宝纵身一跃飞起，男人立刻跃到半空跟她劈砍厮杀。眨眼之间又是激烈胶着的三十几招。男人毕竟上了年纪，纵是在力气上占了上风，可在体力的持久度上就比年轻人差的远了。
　　他一剑刺出，不仅被轻松接下，反而手腕不受控制地突然一僵，剑竟然就被程宝宝的格挡给一下打飞了出去。
　　男人脸色一沉，赶忙飞身去接剑。却是手还没来得及往外伸，反应过来的程宝宝便将长剑又刺过去。
　　男人暗骂一句“该死！”只能暂时放弃接剑，在空中打了个转将攻击避开了。
　　程宝宝抓住这个机会，对男人穷追不舍。男人根本没机会再去捡剑，只能不断闪避程宝宝要命的攻击，僵持的局势登时变成了她占尽上风。
　　男人被她的快攻打得满头大汗，自知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必须得找机会离开这里，或者把武器拿起来。不然他真的要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给砍死了。
　　忽然，程宝宝虚晃一招，一剑刺向他的面门。他连连后退，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也不管手边有什么，随便抓了件物事便朝程宝宝砸过去。
　　程宝宝挑剑将其打飞。男人以为自己暂时脱险，一口气还没吐出去，眼前突然一黑，鼻梁上已重重挨了一拳。
　　他只听着“咔嚓”一下！
　　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冷汗已经流了一脸。
　　“啊——！”
　　程宝宝往后撤了一步，将剑架在男人脖子上。“这一拳是还给你的。偷袭小爷，打得你娘都认不出你！”
　　男人命悬一线，终于贴在墙上不敢乱动了。
　　程宝宝怒气未消，真想一剑直接把这混蛋王八蛋给解决了。但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李狗，你丧尽天良，草菅人命，便是被杀死一万次都不足惜！”她狠狠瞪着他，手腕微动，男人的脖子便被划出一道血痕。
　　“该死的！老子是大齐的将军，立下赫赫战功，你想杀老子，也得看朝廷答不答应。”男人被迫歪着脖子，脸上却只有愤怒，竟没半分恐惧。“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你若敢动老子，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朝廷也不会放过你。你也有家人吧？杀害朝廷命官，你全家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