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狐》春风沉醉

52、第 52 章

　　檀道济短短十日间的起落震惊了庙堂上的人，以前的他虽然是世袭候爷，但没有实权。
　　如今虽丢了候爷位置，却掌握了兵马大权，认真成为了天底下最有权的人了。巧合的是这一起一落与齐王皆有莫大的关系，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不同的是这是乱世成就真英雄。
　　有人喜，自然有人愁了。白马寺内，此时的气氛着实沉闷，如今避难的人四散，就算是留在京城里的人，躲在家里，谁还敢出来。自然冷清了许多，不过这些都不是天河上皇真正担心的。
　　“大师，我也不知道这皇上会如此坚决，就是不肯听臣下的建议，非要启用檀道济。”杜昱急忙解释着，生怕无名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天河上皇不怒反笑，“你也尽了全力了，这也怪不了你。如果设身处地，老衲自然也会用他的。这朝野上下，多年来的太平盛世早已磨掉了大漠雄鹰的爪子了。离了草原的雄鹰早就变成了鸽子，但是汉人们，他们时刻也忘不了，仇恨根植在他们的心里。他们等的就是雄鹰变成鸽子，草原勇士松懈的时刻。”
　　杜昱有些尴尬，不知如何答话，因为他正是那些汉人中的一员，不过他倒是有些不服气，“大师，起兵造反的人是齐王殿下，他可是皇室贵胄，并非什么汉人。”
　　天河上皇冷哼了一声，“小十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那点儿本事我这个做爹的还不清楚吗？读了《论语》之后，就甩了书；学会了最简单的摔跤术，就不再练武了；读了《六韬》，还读得狗屁不通。他有什么本事！哦，对了，他玩女人逛窑子的本领倒是不错的，我这个做爹的倒是要认输的。”
　　“但是，但是，齐王的军队一连攻下了好几个要塞，已经完全占领了长江的上下游。如果没有才能，怎么会如同神兵天降呢？”杜昱听天河上皇这么批评一个俨然已经能与皇上分庭抗礼的人，有些纳闷，天河上皇口里的小十与这个齐王是同一个人吗？
　　天河上皇叹了口气，说道：“我早就说了，小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小十背后的人。但是硅儿这个孩子就是不相信，到头来吃苦的一定是他。”
　　齐王背后的人是谁？杜昱脑袋里思考着，听这个意思，上皇好像已经告诉了皇上，不过皇上好像并不相信。究竟是谁呢？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那个藏镜人究竟是谁？竟然那无数百姓的生命与江山社稷作他手中的棋子！应该说他大胆呢，还是冷酷呢。
　　“不用猜了，只要想想这些日子里我们一直对付的人是谁，那你就知道了。”
　　“难道是，世袭候爷？他不是纨绔子弟吗？”杜昱头顶冒出了冷汗，他出于本能总是有些害怕檀道济，但是一想到自己是苦读多年才取得功名，而那个人还在娘的肚子里的时候，就有无数荣华富贵等着他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轻视之意。
　　“你跟他交手了这么多次，还敢小觑他吗？就算天时地利人和都到了你的身边，他不还是扳不倒。你还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嘴角一个冷笑，“这么说来我的乖儿子还真有眼光，不过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不是诸葛亮，而是司马昭。真是所托非人。可笑，可叹，可悲啊！”
　　杜昱有着满腹的疑问，“这么说来，檀道济与齐王有着联系了，那么我们只要找到证据，不就可以灭了他吗？”
　　天河上皇本来心情就不好，此时听到这么愚蠢的问题，僧袖一挥，“就凭你的这个脑子还敢与他比，我真是看错你了。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无名火还是来了，这避都避不及，杜昱抖着身子，跪了下来，“奴才愚昧，请大师赐教。”
　　“聪明的敌人永远不会留有把柄的。”
　　“那我们该怎么把啊？”
　　“他没有把柄，不等于没有弱点。只要他是个人，就必然会有弱点的，老衲迟早会找出来的。”
　　杜昱打了个寒颤，如今只能祈望眼前的这个人在斗智斗勇中胜出了，否则凭他和檀道济这种不良的关系，他当政之后，自己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的。天可怜见，他不是怕死，他是害怕死不了，有时候生比死更可怕。
　　檀府内，檀道济正准备送同贵出府，刚刚迈出了门槛的同贵，突然转过身来，在檀道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说道：“檀候爷，哦不对，您看我这记性，应该叫檀大将军了。皇上在奴才临走的时候，还曾口谕说道，皇后娘娘挂着您家里的老夫人和小姐。到时候大将军如果不在府上了，难免有些不太安全。不如让老太太他们进宫，陪陪皇后，宫里总是安全的。”这突然的回马一枪，打得檀道济是措手不及。
　　眼看这同贵公公说出来的是个问句，可是眼睛里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意思。檀道济这一寻思，敢情是靠把他娘和妹妹送到宫里当人质的意思。
　　“是，难得皇后挂着，我娘和妹妹也时常说要进宫给娘娘请安呢。”
　　“那好啊，我今日禀明了皇上，说不定明天宫里就派人接来了呢。”
　　“这么快啊。”檀道济被这一下打得晕头转向，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了。
　　“正是呢，叛逆也快要打到京师了，将军早些准备也是好的。”
　　听完檀道济转述的人都是大吃一惊。看来他们还是高兴得太早，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对方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你们不用为难，我愿意入宫。只是让娘留下来吧，我一个人去就好了。”玉容大声地说道。此时正是身为女儿的自己能够出力的时候，她要尽量不拖哥哥的后腿。
　　“不行，你会有生命危险的。”檀道济第一个提出反对，男儿如果不能够保卫亲人和家园，那就算成功了，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所以他坚决反对，“我不能让你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哥哥你努力了这么久，一点儿的失误可不能葬送大局啊。”
　　檀道济此时也犯愁，这局势的天平瞬间向对方倾斜了，对方轻易地掌握了他的弱点。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她们的。”坐在一旁的甄晓人冲着檀道济挤眉弄眼，“所以放心地让她们进宫吧。”
　　“你怎么进宫？”解缙发誓，他不是有意和此人抬杠的，只是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这张嘴。
　　甄晓人神秘地一笑，“你难道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男扮女装这个词吗？夫人小姐身边总是需要婢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