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风华（网游）》沈无疾

5、美好早晨

　　“我已经说过抱歉了，好吧好吧，全是我的错。小姐你的一切损失由我负责。以后江湖再见，在下必然退避三舍。”玉郎江枫无奈地应付横眉怒目的红衣少女。

　　“你，你……你才是小姐，你全小区都是小姐！”红衣少女指着玉郎江枫的鼻子，“听清楚了，我叫水，中，鱼！”

　　“水中鱼姑娘，你也太敏感了吧？好了好了，这里是三百两银子，足够让你在杭州最好的客栈洗个澡住一晚。求求你了，我还有正事要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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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山暮雪转回眼来，随意道：”玉郎江枫你应该听说过吧？洗剑山庄的第三号人物。他旁边那个女的，就是洗剑山庄的副帮主，风四娘。”

　　燕轻寒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他们帮主叫什么？”

　　“楚留香。”千山暮雪很淡定，“小二，来一壶君山银针，再一碟豌豆黄，一碟茯苓糕。”

　　由此可见，再冷的笑话，只要讲的人有技巧，也是很好笑的。燕轻寒趴在桌子上笑得喘不过气来，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好了许多。

　　在玉郎江枫说了七八遍对不起并保证以后绝不向窗外抛掷杂物后，水中鱼终于勉强接受了他的道歉，拿着银票翻窗离开了。

　　“今天龙战于野和洗剑山庄都出动了二号人物，应该是很重要的生意吧？”燕轻寒随口道。

　　听双方说话都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估计这桩生意倒没什么必须保密的地方。

　　千山暮雪听了一会儿，道：“难怪那天龙战于野和金鹏堡都来抢以前看不上的大和尚，原来前几天洗剑山庄打大和尚打出了一块高级帮派升级令牌。不过谁都没能打出来第二块，所以都在和洗剑山庄谈收购的事。”

　　“洗剑山庄自己不需要吗？”她有些好奇。

　　千山暮雪微微一笑：“洗剑山庄和我们不平社一样，都是前不久才升级中级帮派的，现在还没有达到五千人的人数上限。与其争抢第一个高级帮派这种虚名，还不如趁这个机会现在赚一笔。——刚才似乎双方谈不拢，不知怎么的提起了旧怨。玉郎江枫气得掀了桌子。”

　　茶和糕点终于上来了。千山暮雪刚给两人都斟了茶，那边的谈判就已经结束。孤云最后和洗剑山庄的人寒暄了几句，向他们这边走来。

　　“看样子今天是没机会谈生意了。改天吧。”千山暮雪饮尽了一杯，“小二，结账。”

　　“谢谢你，千山。”燕轻寒起身诚心诚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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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少药？”走在前面下了酒楼之后，孤云问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好登楼开在城里最繁华的中心广场旁不到两百米，靠近西湖，楼下来往人流不息。孤云的相貌和衣着武器确实出众，引来了颇高的回头率。

　　九十两身家的燕轻寒拉开储物空间，埋头数了半天，惭愧地说：“二十八包金创药，三十颗回春丹，还有八颗小还丹。”

　　孤云面部表情有细微的抽搐：“你都快三十级了，怎么还在用最低级的小红小蓝？”

　　“我很少打怪练级的，基本是种种花，做做任务。所以进游戏快两个月才练到这个级别。”

　　“既然你这么淡泊，怎么又会找人带你升级？”孤云领着她进了慈济堂，买了上百两银子的药递给她，嘴角微弯，“不用这个表情。既然答应了要带你上六十，自然是一条龙服务。你一个小号，也买不起冲级的药。”

　　“我确实不习惯让别人给我东西。”燕轻寒认真地说。

　　孤云不置可否地笑笑。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燕轻寒也不问要去哪，只管跟着他的脚步埋头走。

　　上了驿站东行的马车，游戏毕竟不同于现实。几分钟后燕轻寒下车时，系统已经提示她到了宁波。

　　只见眼前平静浩淼的海域间零星点缀着几座岛屿，如夜空中撒落的星星。在现实里，宁波一带的海早就被工业废水染成了铁锈色。时至今天，也只有虚拟的游戏，能让人想象它初始的纯净了。

　　“还没到。”孤云微微眯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海风。“我们去普陀岛。”

　　于是坐船，再坐马车，再坐船。好在时间短暂，不会舟车劳顿。到了普陀岛之后，孤云从宠物空间里召唤出自己的乌骓马，手握缰绳等待。

　　“怎么不招马？想走过去吗？”孤云催促道。

　　她迟疑了几秒，不太好意思地说：“我没马。不是30级才能买马的吗？”

　　孤云自我解嘲地笑了：“这个……抱歉，我忘记了。”他骑上乌骓，然后发给燕轻寒一个共骑邀请。

　　“系统提示：玩家孤云邀请您同乘一骑，同意还是拒绝？”

　　一向脸皮不薄的她只羞涩了不到半秒，马上选择了同意。

　　只是手仍然有点不知该往哪摆的感觉。放在自己大腿上，放在马屁股上，悬在空中……怎么都觉得别扭。孤云道：“抓紧我。这游戏的设置太真实了，这里的路又颠簸，你不抓紧可能会摔下去。”

　　恭敬不如从命，她依言抓住他的外袍——仍然是白色的，原本隔着三尺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点。

　　“孤云，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我可以回答不吗？”

　　她看不见孤云的表情，只是根据他衣上传来的微微震动感判断出他在笑。“问吧。”

　　“你带我练级，你女朋友会不会不高兴？”

　　问这句话完全是在试探。毕竟论坛上众说纷纭的，她也不知道，孤云和落月晓风之间关系究竟进展到了哪步。如果真像某则谣言中说的那样，两人已经是郎有情妾有意，那她也得放弃心里那微茫的希望，改致以祝福。

　　她几乎是屏息等待孤云的答案。

　　孤云愣了一下，茫然道：“女朋友？什么意思？我没有女朋友。”

　　不会吧？难道已经发展到老婆那个阶段？燕轻寒觉得自己快要泪奔了。孤云勒住缰绳，回头道：“你是说落月晓风？”

　　装那么淡定干什么？第一美人，第一美人诶。她游戏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异性朋友，提起第一美人来，个个都是一脸向往。从来不上论坛的除外。何况这个第一美人对你情根深种，非卿不嫁……

　　“你误会了。”孤云驱马沿着海边的砂石路一路前行，“晓风她不是我女朋友。”

　　“那你们……怎么同坐一匹马？”

　　“我现在也和你同坐一匹马，所以你也是我女朋友？”孤云似乎又在笑，“你买了马就知道了。游戏里和朋友同乘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一匹马用了几天之后，忠诚度和体力就会下降，必须休息一天才能继续骑。”

　　好吧好吧，是她看多了狗血武侠剧，满脑子粉红。不过这并不能阻碍她低下头笑得开心。虽然还有满肚子疑问，再问下去就有点喋喋不休的意味了。她闭紧嘴巴观看海景。海天依旧蓝得让人心醉，天上有几只傻乎乎的海鸟扯着嗓子快活地飞过，海上时不时跃起莹白的大鱼，在半空中扭动着窈窕的身躯。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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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就是了。这里的怪物是海盗，平均有四十级，而且刷得很密集。你紧跟着我，被打了立刻吃药。”孤云嘱咐道。

　　说罢收了乌骓，从手环里取出几颗加状态的药吞了，冲进怪堆。

　　他动作太快，快得燕轻寒来不及看清情况，只好紧跟在他身后。孤云的剑很快，倏忽之间，已是一片海盗倒下，横七竖八，形容猥琐。

　　“系统消息：恭喜，您已经到达三十级，可以拜入门派了。请到您心仪的门派新手接引师处咨询各个事项。”

　　“我升到三十级了。”海风突然大了起来，燕轻寒只能提着嗓子说。

　　孤云头也没回，答道：“你想加哪个门派？”

　　“和你一样，快哉楼。我要当剑客啊。”

　　孤云手上不停，半天才说：“快哉楼的武功只适合单打独斗。练级、群架不如选峨眉或者大风堂。或者你不喜欢打架的话，冰鉴堂也很好。”

　　冰鉴堂门人，其实就是当医生的。虽然武侠小说里有很多年轻貌美的女神医，不过像她这样大众相貌的还是算了吧，一不小心就和程灵素一样，成为二妹了。

　　虽说孤云吸引着怪物的仇恨，但偶尔也会有一两个海盗不长眼，看见是个女的就上来调戏。她尽往孤云那小身板后躲，还是挨了一刀。

　　咦，虽然有个小伤口，怎么血条几乎没动？

　　孤云只当她吓傻了，催促道：“快点吃药，这个岛上没有复活点，你想从舟山再跑过来吗？”

　　“血条还是满的。”燕轻寒解释，“我也奇怪呢——不会是因为这个吧？”她从衣服里扯出牡丹佩。莹润的玉中隐有光芒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