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漂亮男人》冷月湛

8、你好可爱 心脏也慢了

　　夜深了的巷道几个可怜的人影也走光了，刚刚这里才发生一场围殴事件，看样子是一群人揍一名少年。后来又来了一名少年，把晕倒不能动弹的男孩子给塞上了出租车。

　　钟情见到郁吾澄昏过去，急得直跳脚。一面命令自己冷静，一面用最大力气抱起看上去奄奄一息的人。一手搂着郁吾澄的腰，一手紧紧按紧环在肩上无力的手。到了大街上，叫了一辆出租车，毫不犹豫地向着医院驶去。

　　钟情终于有幸自己尝试一回上医院看病，可是这回要拖个人。在医院里急急地跑来跑去，其中有好几次都差点被郁吾澄耷拉在地上的脚给绊倒了。那个惨兮兮的家伙身上居然一分钱也没有，幸好钟情口袋里还有喝酒剩下来的零钱，经过一晚上的奔波也差不多用光了。
　　郁吾澄的身上淤青的伤口都经过精心包扎了，头上也是，看来那群人出手很重。在医生给包扎的时候醒过来一次，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还在被殴打呢，哪知睁开眼睛看到是一双蓝色的眼睛以及眼前雪白的一片，料想是获救了啊！终于抵挡不住浓浓的困意睡了下去。
　　输液的时候钟情静静地坐在病床旁边，郁吾澄睡着的脸十分的安逸，如果忽略胸口一起一伏的轻轻的呼吸声外，更像是雕刻出来的完美作品一般。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除了脑袋被重物敲了一下，都是些皮肉伤，第二天就会醒过来。可是钟情还是不放心就这么走了，虽然用不着住院，但是以那种伤势，一个人的话，会很辛苦的吧。
　　输完液已是半夜三点钟了，望着窗外黑得深沉的天空，钟情想了一个非常不合适但是又很方便的办法，决定把仍在睡梦中的郁吾澄搬回自己的公寓。这样一来也不用担心明天的问题，还有就是自己可以短短地睡一觉，最重要的是可以亲自看着郁吾澄离开。

　　在征得医院的同意后，钟情拿着一些消炎药，依旧费力地扛着郁吾澄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竟也不觉得累。只是近距离的看着那张睡脸，就很满足，也有点不知所措。或许钟情的潜意识里期望与郁吾澄发生点什么，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回到家，Andrew居然还没睡。一双大眼直盯着来历不明的男人，钟情赶忙用手指做了禁声的姿势，Andrew似乎知道事情很严重，灰溜溜地退到一边去了，眼睛眨也不眨，一直提高着警惕性。
　　公寓里的客房还没布置好，钟情就把郁吾澄放到自己的床上。呆呆的看了一分钟，钟情折回客厅，打算就在沙发上稍微休息片刻。想着屋里那张安静的睡脸，竟也很快睡着了。

　　郁吾澄醒来的时候，天才刚刚亮。四周很安静，能使人平心静气。挣扎地从床上起来，骤然又躺回去，脑袋像是要裂开一样。在床上静静地躺了几分钟，一边打量着这间简洁的房间，脑袋里一双亮蓝色的眼睛一闪而过，和以前的记忆重叠，也是一双清澈的蓝眼睛。
　　原来是那只可爱的猫啊。
　　又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个钟头，醒来的时候依旧没什么动静。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的往下望去，差点吓得叫出声来。自己正被一条大狗目不斜视地盯着。走上前去，伸出手试探的摸了摸那狗的头，像是很喜欢这种抚摸一样，那狗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用头磨砂着郁吾澄的脚脖子。郁吾澄微微笑，心想这狗怎么跟主人一样看上去这么乖巧可爱呢。

　　没有多少睡意，来到客厅，一眼就看见这房间的主人正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细细打量着这张可爱的脸。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钟情动了动，柔柔眼睛，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郁吾澄那张微笑着的俊脸，太无比Shock了。
　　钟情狼狈的坐起来，也不知道说什么，一心责备自己怎么就一觉睡这么久，本来还打算下去买早点上来的，可竟然自己起得还要晚。被看到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在陌生人面前都不会那样，况且是在有好感的人面前。如果沙发缝隙足够大的话，钟情肯定已经躲进去了，此时钟情尴尬得满脸通红。
　　不过郁吾澄像是很不以为意，还是笑得一脸温柔。

　　“是你把我救回来的吗？”很温润的声音。
　　钟情连忙点头，想象着现在的傻样，更加尴尬。
　　“谢谢你啊。我们两人是一个学校的吗？”
　　钟情以为郁吾澄又不记得自己，于是只好把头低的更低。
　　郁吾澄很少规规矩矩上课，上课多半就在睡觉。在洗手间的那次碰见自然也忘得差不多了，望着钟情粉红色的脸不知怎的就想说些让他更不自在的话。
　　“我该怎么回报你呢？请你吃饭可以吗？”
　　“不用，我不觉得麻烦。”钟情急忙抬起头谢绝到。登时与郁吾澄四目相对，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其实我是你同学，碰巧看到你躺在那里，很严重的样子，所以就送你去医院了。因为你的头受到重击，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不好，所以我就……”
　　“你是我同学？我在学校好像没见到你啊，我在酒吧见过你。”
　　果然，钟情的脸更红了，可爱的让人想咬一口。想到那次撞到别人热吻的镜头觉得更是无地自容。郁吾澄看着钟情无助的柔弱样子，想也不想的，俯身靠近……
　　钟情低着头，突然脸颊上贴上一个柔软的，湿湿的带着点温度的东西，转过眼睛，一张脸的特写瞬间离去。大脑短路了几秒钟，心脏也慢了几拍，才意识到刚刚那是一个吻。顿时惊吓的望着郁吾澄，可对方依旧是微笑着。对自己刚刚的行径一点都不吃惊。
　　“你好可爱啊。”飚出这么一句话，钟情的心倏地抖了一下。
　　“别介意，我只是想谢谢你，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
　　钟情也不问什么，拿起纸和笔写下电话号码，在国外长大的他也没笨到要如何如何反应过度，那样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像个笨蛋。
　　郁吾澄往口袋里掏了掏，手机没带，把纸条塞到牛仔裤裤袋，站起来说：“那我现在走了，打扰了，我会打电话过来的。对了，你的名字？”
　　“钟情。”
　　郁吾澄不由得怔了一下，面前的少年用娇艳的漂亮脸孔说出那词，冷静如他，也片刻地失神了。意识到那只不过是个名字而已，转身往门口走去，又回头打了声招呼，“再见。”

　　直到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响起，钟情才稍微冷静下来开始整理自己纷乱的情绪。回忆起自己所有的表现，钟情悲哀又心悸地想到，自己是喜欢上那个人了。连他是不是同性恋都不知道，埋在心里的情愫就已经开始发芽。还是做好失恋的准备吧！钟情苦恼地想到，如果他不是gay，那他知道我喜欢他后，会讨厌我吗？可是“实验”证明，他能和男人接吻，但是他又有女朋友……
　　想得头都大了，钟情进浴室冲凉，今天温度降了好几度，不过对钟情这种在北方住惯了的人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穿上浴衣躺回床上，床上还留着那个人的味道。虽然钟情很怕和陌生人接触，他认为最脏的就是人，所以从来不随便和不认识的人有肢体上的接触，但是现在他只想把头埋在留有那个人味道的床单上，细细的嗅着，回想起刚刚的吻，脸上一热，用力摇摇头，把脑袋里的东西清空，开始补眠。

　　郁吾澄回到最近住的酒店，拿起手机，上面有好多未接电话和短信。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传来的声音果然非常焦急，是乐队主唱，唐古炀。
　　“澄，你没事吧？怎么不接电话？枫哥说要去找人教训教训你，我求他不要的，他答应了，可是我还是不放心，你到底去哪了？”
　　“我很好，去哪不用你来操心。今天晚上的演出临时取消，你记得通知另外两位。演出推迟两天，你可以去找酒店老板协商，如果不同意就算了，我们再联系其它酒吧。”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情绪。唐古炀在那边打了个寒颤，不敢继续再问。通常郁吾澄都是很温柔的，像这种语气，可见他现在心情很糟糕。
　　“好，我会尽量去说的。今天晚上我可以来找你吗？”小心翼翼，生怕对方会说出让人结冰的话。
　　“今天晚上我已经约了人了。古炀，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像床上关系也最好不要了，我已经说过我们只是玩玩吧？你再喜欢我也没用。”
　　“为什么？我有什么做的不对吗？我只要求能偶尔和你呆在一起，你交了女朋友我也没说什么。还是因为枫哥的关系？他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接着，又是哀求的声音，“请你不要不理我，我不会让你产生困扰的，让我呆在你身边吧！！”
　　郁吾澄绝情地挂断电话，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喂，萧栋，你帮我查一下枫哥这个人，他昨天叫人差点把我给打死了。”
　　“什么？……哈哈，你死了吗？怎么没死啊？被揍得很惨吗？哈哈……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真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男人还在幸灾乐祸。
　　“你想死吗？总之叫你去查，不要闹大了，免得被我爸知道。”
　　“遵命！需要给你找医生吗？我来看看你吧！”
　　“不需要，你记得我吩咐的事就可以了，我挂了，拜拜。”说完，郁吾澄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把手机关机。
　　一头倒在床上，手里捏着钟情给的那张纸条。觉得头昏脑胀，是有点发烧了，肯定是炎症引起的，唉，今天又要去一趟医院。

　　此时，钟情正在做着梦。在梦里，颜色绚丽又杂乱。总有一个人影闪现又消失，等钟情想看清楚就不见了。接着又有另一个人影闪现，反反复复，似乎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