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漂亮男人》冷月湛

36、冷冷甜甜

　　“你怎么像土匪一样？”

　　“有吗？我又不会害你，你怎么像刺猬一样？”

　　“哪有。”

　　“你就当我请你吃饭好了，真不好说话……”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钟情释怀到。不是他想当冰山，性格如此，习惯了。夏小若这人还行，就是怪了点，让人弄不懂。既然她都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就跟着她走吧。

　　“喂？”钟情看了下手机，郁吾澄还真准时，每天在放学时间打电话过来。

　　“在哪儿？”

　　“我在吃饭，等下要去打工。”钟情汇报着行程安排。

　　“哦，我送你。在哪吃饭？正好我也没吃，一起吧？”

　　“我……好啊！等下再打电话给你，先挂了啊！”钟情匆匆答应挂断电话，心虚地把手机塞进口袋，祈祷着郁吾澄不要在那边发狂。

　　夏小若在一旁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略感兴趣地问道：“你男朋友啊？”

　　钟情点头。

　　“上次跟你接吻的那个？”

　　前方的司机阿姨闻声回过头来。（= =麻烦您认真开车好么。）

　　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口无遮拦啊，一点都不懂得含蓄美。

　　见钟情死不远开口畅谈的样子，夏小若悻悻的甩过单肩包，叫了声：“麻烦在这停下车，阿姨。”

　　吃饭之前钟情给郁吾澄发了条短信，报出这里的大体位置。哪知手机随后就响了，“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我也在这边。我过来找你，地点，说具体点。”

　　钟情咬咬牙，把地址发了去。

　　“你男朋友很有个性。”夏小若隔着桌子做着简单评价。

　　“是吗？”

　　钟情忍俊不禁，其实他也这么觉得。郁吾澄的确集相貌身材于一身，能歌善舞，成绩不差，到目前为止钟情还没发现他不擅长的东西。他几乎全能。钟情有时候想，这个世界也许正缺他这一型的。

　　不过这话从他认为更有个性的夏小若嘴里说出来就别有另一番风味。

　　“他很神秘啊……其实我们班上的女生都对他挺感兴趣的。……你可要小心一点，你男朋友好像男女通吃吧？我们班的母狼多的是……”

　　还母狼，钟情不以为意。

　　随后的谈话并没有让人很惊悚，钟情夏小若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钟情逐渐被带进她的世界中……

　　郁吾澄骑着车赶过来时，餐厅里钟情正坐在对着门口的一张桌子旁。在他对面的是……

　　靠！怎么是那个女的！

　　郁吾澄多少知道一些情况，那个女生很会跳街舞，他的一个朋友很早前就想把她挖去，可惜那女的脾气古怪，除非她对你感兴趣，不然你跟她说话只有吃瘪的份。

　　那个女生怎么和钟情认识的？并且还一起出来吃饭……郁吾澄就那样靠在车上，盯着里面两人的一言一行。只见夏小若提着包从座位上起来，笑容灿烂的对着钟情说了句话，钟情也微笑着回了句，站起身挥手道别，夏小若没有立马就走，而是走到钟情面前，然后——微抬起头朝钟情唇上吻去！

　　郁吾澄的烟掉到地上，他怔怔地望着那一幕。

　　虽然只一秒钟夏小若就移开了，但效果足以让里外两个男人同时石化！

　　夏小若满脸趣味的看了一眼僵着的钟情，走出餐厅，同样恶意地瞅了靠在摩托上的某俊男一眼，拍拍屁股走了……

　　郁吾澄丢下车子，直奔钟情那里，所经之处刮起微风阵阵。

　　钟情被郁吾澄直接拖到餐厅的卫生间里，寻了个隔间，把两个人关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来的？”钟情看着面无表情的郁吾澄。

　　郁吾澄突然凑近身子，把钟情狠狠压上墙壁，目光深邃，“消毒。”说着便把唇贴上来。

　　狭小的空间，接吻的声音有点情色意味，喘气声更是让两人欲罢不能。

　　郁吾澄含着钟情的嘴唇用力吮吸，末了，轻咬了一下才放开已经呼吸衰竭的某人。

　　“你……发什么神经……啊……”钟情调整呼吸，张着被吻得火红的嘴唇说道。

　　“你是专门让我来看你和别人打情骂俏的么？”郁吾澄脸色不善，危险地再次凑近。

　　钟情这才明白郁吾澄原来一早就站在外面，夏小若吻他的那一幕肯定是被看到了。他没想过郁吾澄会误会，便有些诧异地解释道：“不是啊，你想到哪里去了。她有事找我帮忙才一起出来的，那个……是她突然亲上来，我又不知道她会那样……”

　　郁吾澄听了这句话还是不爽，夏小若刚刚那明显是恶作剧的行为让他差点要气疯了。不过，他还是快速冷静下来，既然没什么也就放心了，他有点被自己强烈的占有欲吓到。这个认知让他内心不安起来……

　　“你怎么了？”钟情观察着郁吾澄一闪而过的每一个表情。可惜他总是摸不透。

　　郁吾澄面色缓和下来，温柔地笑着说：“没什么，对不起，你就当我发疯吧。”

　　“我迟早要被你弄死。”（这话有很多层含义，请读者自行理解）

　　“哦——？”郁吾澄推开隔间的门，“我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

　　“走吧，你不是要打工？”

　　钟情坦然地顶住厕所外两三个男人的视线跟着郁吾澄从同一个隔间出来。

　　“你都不问我是什么事吗？就这么相信我？”钟情坐在车后面问道。

　　一直以来都是钟情在郁吾澄那里寻找着安全感，这次的事让钟情明白其实每个人都是患得患失的。爱得越深也越害怕失去，这是必然。

　　郁吾澄油嘴滑舌：“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自愿舍弃发言权。”

　　“要是我真的离开你了，你会怎样？”

　　“那样的话……我就把你锁起来，哪儿都去不了……要不要试试看……”郁吾澄转身摸上钟情的脸，不像是开玩笑。

　　“……”钟情心里堵着慌，并不是为这句话，而是郁吾澄在恋爱方面不正常的冷静。钟情一直都没有问郁吾澄为什么会喜欢他，或者说，选择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冷感的一个人也会出现害怕别人离开的懦弱表情……如此的寂寞。

　　那些发生过的让他无法释怀地事都是钟情无法知道的过去，钟情推测也许是他的妈妈给他的影响很深吧……

　　“好了。……我们走吧。”

　　天色已晚，街边的广告牌在冬季下泛着暖光。

　　呼啸而过的风吹着人的身体很冷，钟情更加用力地抱紧了郁吾澄，他从来没有觉得这样温暖。

　　两个同样孤独的人在一起，有点相依为命的味道。

　　“晚上我来接你，今晚去我那儿？”郁吾澄征求道。

　　钟情当然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并不排斥，可是很痛。两天前才做过，屁股现在还隐隐作痛。他避开郁吾澄的怀抱，“好啊……反正我也不想一个人”。（奄奄一息的 Andrew：我快饿死了，你不顾我的死活了吗？！）

　　人类是群居动物，总是一个人呆着，钟情担心自己会得什么病。搞不好哪天他的精神世界出现混乱那就没救了。

　　“为什么要躲开，让我抱抱再走。”郁吾澄靠过来。

　　钟情逃也似的往店里跑去，丢下那个不顾场合乱发情的家伙。两个男生在大街上搂搂抱抱难舍难分的，说不定会吓死一堆人。还有那个每天无事可干晃来晃去的店长小姐，她可是每天守着窗外盼着见郁吾澄的。

　　钟情向不远处的身影挥挥手，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我爱你。”

　　他不能断定郁吾澄是否能看见，他只是想要把内心的话说出来而已。两个人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除了最初的告白，还没有说过“我爱你”这句话。

　　钟情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就算有些话不说出口，对方也同样能明白你的心情。可是，对于郁吾澄，他很想亲口对他说我爱你。

　　实在很喜欢，像气球一样被充得满满的，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街上，各种明暗不一的灯光交织在一起。郁吾澄微笑了下，重新带上安全帽，默默地骑车离开……

　　……………………

　　钟情今晚的电力满格，忙碌到很晚也没觉得累。最近培训的项目中有品尝咖啡这一项，钟情被黑咖啡苦得直扮鬼脸，当他端着盘子往清洁区走的时候听到后方的顾客中传来“好可爱”“真的真的”“谁”的说话声。他回过头，是在说我吗？

　　那几个女生正一脸热切地看着他……

　　钟情走到工作区域，搁下盘子，扶墙。

　　我是男的，为什么总要被人说成可爱？

　　钟情虚弱地趴在墙角，怨念个不停。

　　“你在这里干什么？”身后传来温和的男声。

　　是那个一起培训的大学生，也是那个见了钟情的后背慌忙跑开的人。

　　钟情尴尬答道：“没什么……”两个人没有说过话，今晚恰巧同时值班。

　　“我叫秦炎，你呢？”

　　钟情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你好，我叫钟情。”

　　那人愣了一下，爽朗地笑开声，“我听说你是留学生……这个名字，是你自己取的？”

　　钟情已经习惯大家叫他中文名，对本名有点生疏了。他也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这是个普普通通，却又无限浪漫的名字。

　　“是我爸妈取的。”

　　“你……是欧洲人吗？”

　　这个他也能看出来，钟情惊诧地张圆了嘴。有什么判定标准么？

　　“我猜的。”秦炎体贴地回答。

　　“是的，我是北欧人。”钟情遗传了爸爸的白种人皮肤，眼睛也是，睫毛浓密纤长。而面相和身段确是带着浓浓的中国风，五官小巧精致，很有立体感；身材修长，是少年的柔韧和精细，跟那些到了这个年纪就开始变得粗壮的白人不一样。

　　“那边很冷吧？”

　　“是很冷，不过习惯了。”其实热季的气候是非常宜人的，冷季景色也分外美丽。

　　“你的眼睛很漂亮……”秦炎捕捉到钟情的目光，四目交接。

　　钟情大方的任他看个够，反正他心情好。

　　“听说北欧人的白人血统很纯正啊，更因为寒冷，皮肤苍白接近于透明色。”

　　“……也不全是那样……”钟情也不太清楚，这样说太过于笼统。就像你能说美国人都是大胖子么？越南人都是矮子么？

　　聊了会儿，钟情发现这个人性格很开朗，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判若两人。那个时候他总是微低着头，只顾埋头干事。钟情直到现在才看清楚他张什么样子。

　　这个人，给钟情的感觉很像同类。

　　……………………

　　晚上，钟情再次被拐到郁吾澄的家，你猜诱拐物是什么？

　　一盒冰激凌。

　　钟情拿着勺子挖出一大坨送到嘴里，被冰得哈了口气。

　　“你是不是有超能力啊？怎么知道我正好需要这个……”钟情嘴里的苦味被甜味覆盖，他欢乐地咂咂嘴。

　　郁吾澄抱着一把吉他弹出几个单调的音，微笑了下，然后说道：“不要把我当成超人，凑巧而已。我想你每天熏陶在浓郁的咖啡中，偶尔来个冰激凌也不错……”

　　钟情让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漫溢开来，他闭上眼睛，回想起以前有一次郁吾澄也是拿着一根冰激凌等着他。那次的冰激凌品种要高级些，可味道远远没有这次来得要好。

　　郁吾澄把吉他放到一边，朝着坐在地毯上的钟情说道：“你不留一点给我吗？”

　　钟情把吃的递过去，郁吾澄没接。“过来。”郁吾澄指指两腿中间。

　　钟情会意，意思是要我坐他大腿上吗？他端着盒子，乖乖照做。郁吾澄两只长手臂往前一圈，就把钟情牢牢抱在怀中。钟情为这样的姿势微微红了脸。

　　郁吾澄在钟情耳边淡淡问道：“放松，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钟情动了一下，他全身僵硬，拿起勺子的手都不听话了。

　　郁吾澄看着他通红的耳根，机械地抬起手把最后一口冰激凌送到口中。他惩罚性地含上钟情的耳垂，吸了一下，听见钟情嘟囔了一声，便拨过钟情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钟情呆呆地张开嘴任郁吾澄的舌头长驱直入，舔舐着他的口腔，分享冰激凌的余香……

　　冰激凌带来的冰冷很快便被热度融化。郁吾澄抓着钟情吻了好长时间才退开，看着喘息不已的人，舌尖缓缓滑过自己的嘴唇，说道：“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