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川》一世晴天

2、二、冬日试炼 “哥！哥！

　　二、冬日试炼
　　孟冬十月，北风徘徊，天气肃清，繁霜霏霏。 木桩上的人身着一身单衣，在木桩上移动着，只见他脚尖轻点木桩，如蜻蜓点水，身影化作了一束白光。看其长身玉立，精神耿耿，琼佩珊珊。
　　凌羽陌也未休息，正持剑刺向面前的傀儡。傀儡无意识地进行着各种格挡动作，凌羽陌每一次出剑都能够破除阻挡，准确刺中傀儡头、胸等要害部位上的红点。刺，劈，斩，点……凌羽陌一次次进攻；挡，拆，截，提……进攻后又是一轮防守，如此循环。翩翩少年郎，倚长剑，凌清冬。

　　秋火大会将于三日后展开，凌羽川和凌羽陌正进行最后的训练。 凌羽川与凌羽陌利用最后几天补自身短板。凌羽川脚下功夫稍弱，步法不如凌羽陌那般变幻莫测，但凌羽川在其它方面的天赋都不算差，尤其是在用剑上，他的一柄洞冥剑用得出神入化。
　　而凌羽陌不常用剑，他更善于用暗器，凌羽陌小时候被人暗算多了，为了保护自己，苦心钻研暗器陷阱等，渐渐摸索出属于自己的奇算之道。
　　“呼——”凌羽川轻轻落地，调整内息。凌羽川转头看向在旁练剑的小陌，看着仍在挥剑的他，凌羽川嘴角不禁上扬，内心愉悦。修炼步法的疲倦，在紫衣少年的身形变化中，一扫而光。
　　凌羽川站在一旁等待，时而随口点出用剑技巧，“右手手腕用力！”“左臂伸直！”“注意力集中！”凌羽陌随着指引重新调整自己的动作，虽然凌羽陌身体素质够强，但当结束时也已是大汗淋漓。
　　“小陌，你的剑术长进不少，现在我与你比拼怕是也难占上风。”凌羽川夸赞道。凌羽陌骄傲地向他咧嘴一笑。
　　当然，凌羽陌的剑术还是与凌羽川有一定差距的，只是凌羽川更谦虚，毕竟凌羽川十几年专攻剑法，且天赋异禀。
　　微风拂过，红叶潇潇落下，一片飘落在凌羽川肩头，凌羽陌看到，觉得红色在白衣之上是如此格格不入，随手将红叶拿下，在手中把玩。 凌羽川感到肩上轻微的触碰，心跳随着凌羽陌指尖划过乱了节奏，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虽然内心有所起伏，但脸上仍是温和地笑着。

　　时光飞逝，凌羽川还是这样笑着，站在三十丈长宽的竞技场中央，轻松地度过第一场、第二场…第六场的比拼。另一边的凌羽陌更加顺利，还未遇到特别强劲的对手，已经该第八场对战了。
　　今年秋火大会的东道主正是荣平城，来自北州各城共一万零九名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年人此刻聚在荣平城，为了更好的机缘而努力竞争。秋火大会的规则对于有天赋的少年还是比较照顾的，虽然是随机分配对手，但不会让同一家族的人进行比拼，也不会在开始阶段给灵气阶段较高的人分配过于有挑战的对手。 无论总人数有多少，每个人都只需比拼十场，因此，有时可能三人四人一组，选出最强者晋级。
　　此时，凌羽陌和凌羽川都已经到了秋火大会较为艰难的阶段了。 “哥，明天你要对上的是陆家的那个陆定世，他的灵气已经达到了七层前期，他的刀很快，你要小心些。”凌羽陌一改往日的慵懒，面色凝重地对凌羽川说。
　　凌羽陌明日暂无比拼，于是与凌羽川一起商量明日的对战。
　　“嗯，他确实是个很强的对手，我现在还在六层后期，迟迟无法突破，明天怕是很艰难的一场对抗。”凌羽川表情仍是平淡的，但微微颤抖的话尾也透出了一丝紧张。没有人愿意看着即将到手的机会因自己的能力不足而错过。
　　“哥，你快看，这是什么？”凌羽陌认真不过一句话，又开始孩子气。 凌羽陌张开手，手心中绽放出一朵洁白的莲花，慢慢转动着，一直紫色蝴蝶逐渐显形，扇扇翅膀飞到花上。凌羽陌用灵气创造出这样一幅画面。一花一蝶，让人心情瞬间晴朗起来。
　　凌羽川明白，这其实是小陌担心自己压力太大，在刻意逗自己开心。确实，凌羽川看到那花和蝴蝶，觉得赢得胜利的信心更加坚定，嘴角向上扬起。
　　凌羽川随手一点，一个小小的幻影站在桌子上，是凌羽川自己的幻影，一步步走向凌羽陌，最后飞到他手心中，向他抱拳行礼。行礼过后，幻影顺风消散。
　　两人继续讨论，一个时辰后才安寝。

　　次日，乌云笼罩在竞技场上空，比赛也随着风越来越大而难度加大。
　　风吹动白色衣角，吹起一缕细发，凌羽川毫不慌张地站在场中央。站在他对面的是一脸傲气的陆家长子，陆定世。
　　陆定世是陆家长兄，是陆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能力远超之前与凌羽陌有过冲突的陆俊。拿一柄长刀，倚仗擅长的雷震刀法以及家族法门——鹰翼步，一路过关斩将，闯到现在的第七场。
　　家族法门即一个大家族内部法门，一般是家族前辈自创或机缘巧合下获得的特殊法门，是每个家族立身的法门，非同族人不可习得，外人只有嫁入家族内或经族长同意者可以修炼。
　　陆家的鹰翼步是步法类法门，可以使人脚步轻盈，打斗中快速准确地瞬移，脚步如同雄鹰展翅飞翔一般，威武凌厉。
　　凌羽川与陆定世对上，胜率只有四成，陆定世的刀法与凌羽川的碎冰剑法虽不同源，但属性相近，势均力敌；而陆定世的鹰翼步则对步法较弱的凌羽川形成压制；且陆定世灵气不久前突破到七层前期，而凌羽川一直处于六层后期的瓶颈期，迟迟未能突破。虽然凌羽川体内的灵湖相比同层次的人更深更广，基础更好，但灵气六层与七层在灵气的精度上以及对灵气的运用上有很大差距，只依靠灵湖的深厚并不足以弥补层次带来的差距。
　　灵湖是每个修炼者灵气的根源，修炼者与普通人的区别在于修炼者有先天灵根，通过合适的修炼法术可以在体内开辟出灵湖，灵湖在体内可以缩小为拳头大小，实则是同现实中的湖泊大小一样。修炼者的灵湖最开始可能只有一丈方圆，随着灵气法门的修习，则会逐渐扩大加深，到达一定程度会出现一次质的变化，即灵气层次得到提升。

　　“刷——”陆定世一挑长刀，向凌羽陌砍去。凌羽陌以剑抵挡，陆定世手上的刀挥动速度更快，灵气覆盖在刀上，刀刃隐隐有雷电闪烁，长刀形成幻影，有电闪雷鸣之势。凌羽陌凝神继续抵挡，试图找出陆定世的破绽。陆定世边挥刀边向前压制凌羽陌，凌羽陌只得向后退去，退到竞技台边缘，凌羽陌双腿发力，向剑上注入更多灵力，成功阻止陆定世继续前行。
　　经过陆定世这一轮猛烈的进攻，凌羽陌额边已挂了一颗汗珠。陆定世的能力远超出他的预期，他的灵力已是七层中期，而非大家知晓的七层前期。看来他平时还是隐藏了自己的真正实力，或是他在比赛前灵力再度取得了突破。凌羽陌自知，胜率已不足三成，要想取胜，除非自己的灵力能突破到七层，依靠自己基础更好的灵湖，七层前期对七层中期毫无问题。然而，闭关时都难以突破的瓶颈，想要在战斗中突破，是何其困难。
　　凌羽陌在人群中观战，紧紧盯着场上局势，比自己比赛还要紧张。他对凌羽川充满担忧，陆定世的强大也是他未曾料到的。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策略都会显得苍白无力。他期盼天赋异禀的凌羽川能在这关键时刻突破，扭转如此颓势。

　　天空更黑了，乌云密布，雷声隆隆。
　　凌羽川心中出现一丝绝望，陆定世的刀法名为“雷震刀法”，在晴朗之日借刀上存储的雷电之力，威力已经十分强大。此刻又是雷雨天，陆定世占据了天时，他的刀已经不是自己能扛得住的了。
　　不。凌羽川不是一个轻易放弃希望的人。他看着陆定世刀刃上的闪电，听着隆隆雷声，努力思考自己是否还能有一线生机。
　　一滴雨滴在凌羽川的脸上，水滴划过脸颊，突然，凌羽川心中浮现一个办法，也许能就此破局。
　　雷雨天也是一个转机！
　　自己修炼的是碎冰剑，可为何只能以剑破寒冰？以剑创碎冰不也同样可行？在剑法中改变灵气的流动方向，使雨凝结成冰，借无数尖锐碎冰之力，让自己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凌羽川思考着，手中剑更加凌厉，凌羽川周身灵气运转出现变化，在剑的挥舞中，变得更加纯粹。在这紧要关头，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凌羽陌看到凌羽川灵气的变化，心中安稳许多，他知道，哥哥有了赢的可能！
　　随着凌羽川一剑刺向正在瞬移的陆定世，凌羽川的身边有更多来自天地间的灵气汇聚在一起，向凌羽川体内涌去，在这一瞬，凌羽川过往的积累终于突破了瓶颈，他达到了灵气七层！
　　观战的凌羽陌露出笑脸，我家哥哥就是厉害，如此惊险的时候都能突破。
　　这一剑的威力不同前面被压制的时候，凌羽川手中的剑终于突破了陆定世的层层攻击，成功刺向陆定世。
　　陆定世冷汗直流，他从未见过如此逆天之人，竟能在战斗中突破，自认为颇有天赋的自己也从未能做到这样。这一剑竟然让他连退三步！
　　凌羽川继续化雨成冰，手中剑与瓢泼大雨仿佛融为一体，局势扭转过来。凌羽川不仅有实力，更会把握机会，他终于可以反击了。剑法越来越快，陆定世感到抵挡越来越吃力，他知道自身灵气消耗已经很大，对上凌羽川这样虽然比自己灵气层级低，但突破七级且灵湖更深更广的人，自己已不占优势。
　　凌羽川不断进攻着，之前的形势完全反了过来，陆定世成了不断防御的人，但他不可能短时间内再突破。
　　随着凌羽川的剑尖划破陆定世周身用灵气组成的防护罩，点在他的喉咙上时，胜负已分！

　　凌羽川看着倒下的陆定世，微微一笑，在选拔赛长老宣布获胜者的声音中，向场下走去。
　　“哥，你真厉害!”凌羽陌紧拥浑身湿透的凌羽川，满心喜悦的他没有发现，陆定世倒下的那一刻，雨水突破了凌羽川的灵气防护。这难舍难分的一战，凌羽川也已达到极限。
　　“小陌。”凌羽川张开双臂接受凌羽陌的拥抱，凌羽川在温暖的怀抱中只感觉自己好累，好久没有这么累了。凌羽川闻到凌羽陌衣服上的清香，很好闻。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双眼慢慢闭上了。
　　凌羽陌感到身上一沉，开始慌了，“哥！哥！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