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机会说爱你》海蓝ぁ天空

10、第九章

　　十一月三十号。
　　今天是许安宁的生日。许老板特意选择“许记素菜”在今天从新开张。而第一批客人就是许安宁请来参加她生日会的同学们。
　　许安宁今天非常开心，从前都是她和父母一起庆祝生日，第一次有这么多同学陪她一起过生日。她本来就是个很好交往的人，跟同学们的关系都很融洽，接到她的邀请，几乎所有同学都来了。还有一个让她开心的原因来自于在餐厅和后厨来回穿梭帮忙的杨小舟。这个她最爱的人。杨小舟不善于跟这些同学们打交道，她怕她坐在一边会影响大家的好心情，所以主动跑到后灶去给许爸爸帮忙了。许爸爸许妈妈今天也特别高兴，大概是受了这帮年轻人的感染，自己似乎也年轻了好几岁。他们早就见过杨小舟，当初许爸爸出院也是杨小舟陪许安宁去接的。他们很喜欢杨小舟，当知道杨小舟家里的情况后还有点怜惜她。杨小舟常常到许家来玩，每次许安宁“欺压”杨小舟时，许妈妈总会“教训”许安宁，要她对小舟好点，不许欺负她。每到这个时候，杨小舟就会站在许妈妈身后，对“乖乖受教”的许安宁挤眉弄眼的做鬼脸。次次都气的许安宁半死。
　　“小舟，不要忙了，过来坐吧。”杨小舟送上最后一道菜，转身又要回厨房，被许安宁叫住了。
　　杨小舟有点不知所措的望着许安宁：“那个，我还是过去看看许叔叔是不是还… …”
　　“过来坐吧，杨小舟，许记有服务员，你想抢人家的饭碗吗？”周玲在旁边接口，打断了杨小舟的话。自上次许安宁告诉她，杨小舟救了自己后周玲对杨小舟的态度改观了很多。随着交往，她也发现其实杨小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可怕。
　　许安宁也笑望着杨小舟，眼神在对她说：过来吧。杨小舟想了想就走到许安宁的右边坐了下来，这个位子是许安宁特意留给她的。
　　“安宁，我去请你爸妈过来吧。”杨小舟对许安宁说。
　　“不用不用，你们玩就好了，我们岁数大了，会影响你们的心情的。”一旁的许妈妈听到了杨小舟的话急忙说。
　　“不会的，许妈妈，安宁的生日也是您的生日啊。”周玲在一旁说。
　　“是啊，妈妈。”许安宁也开口了。其余的同学也都七醉八舌的邀请许妈妈。
　　“还是不来了，今天许记从新开张，好多老街坊都来捧场，我们都忙不过来了。你们玩好就行了。”许妈妈说的是实话，那些吃惯了“许记素菜”的老街坊早就盼着“许记”从开呢。今天还有人大老远跑来吃久违的“许记素菜”。现在“许记”已经是座无虚席了，外面还有客人在等位置。大家看看四周，也就不再勉强许妈妈了。
　　“哎，怎么江南没有来？”一个男孩子突然想起他们的班花还没有到。
　　“人家是不想来吧。”一个女生说，其他女生也都小声的符合着。江南的“女生缘”向来是不好的。
　　“我想不会的，大概有事来不了吧。”许安宁知道江南对杨小舟的感情，她以为江南是因此记恨她。看看杨小舟，许安宁知道她也是这么想的。
　　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很是动听的声音：“谁说我不来了？安宁的生日我怎么会不参加？”所有人都向门口看过去，正看到“花枝招展”的江南。还有跟在她身边，英俊潇洒的江北。
　　“好帅~他是谁啊。”林美又止不住流口水了。
　　看的出来，餐厅里的女性大多被江北吸引了。而男性的目光自然落到了江南的身上。不可否认，这对兄妹是真正的俊男美女。
　　“嘁~这么花枝招展的，抢风头啊。”周玲看到江南后小声的嘀咕。
　　“生日快乐，安宁！”江北笑嘻嘻的向许安宁打招呼，并且递上了礼物。许安宁没想到江北会来，她以为江南应该已经跟江北说清楚了，所以愣愣的一时忘了反应。
　　“江北，你怎么来了。”杨小舟看到江北十分不悦，口气自然不会客气。
　　“奇怪，你能来，我就不可以吗？”自从江南上次对江北说了那些话，江北就对杨小舟没什么好感了，口气也十分的不客气。
　　“我想，安宁没有邀请你吧。”杨小舟的语气带着十足的火药味。
　　“恰恰相反，我就是受到安宁的邀请才来的。”江北语带嘲讽的回敬了她一句。同学们都在看着这两个人，通过交谈他们猜到江北应该是江南的哥哥。可是他和杨小舟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这两个刚见面就一付水火不容的样子。
　　其它桌上用餐的食客，此时也都在密切注意这里的变化。他们也在猜测：为什么这两个“帅哥”好象有什么过节？是不是跟许老板的宝贝女儿有关呢？看刚才那个跟许老板的女儿似乎很亲密的，而后来的这个看许安宁的眼神也是火辣辣的，难道是“三角恋”？哎~人啊，总是喜欢探听别人的隐私并以此为乐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杨小舟，许安宁和江北三个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一付看好戏的表情站在一旁的江南。
　　听了江北的话，杨小舟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安宁。许安宁也呆了：她邀请的？她只记得自己邀请了江南啊，为什么江北说是她邀请他来的呢？可是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不能让小舟和江北在这里起冲突，扫了大家的兴。
　　“呵呵，既然来了，就一起坐嘛，谢谢你的礼物哦。”许安宁笑起来，并且在桌子底下踢了杨小舟一下。杨小舟理解了许安宁的意思，没再说什么就坐了下去。江北和江南也“微笑”着入坐了。不过气氛不像刚才那么和谐了，大家都有些尴尬。
　　“好了，该来的都来了，那么我们开始吧。我可都等不急了。”周玲举起眼前的果汁：“来来来，让我们祝我们美丽，可爱又善良的许安宁小姐，十六周岁生日快乐！还有，我们的才女许安宁明天就要代表我们市去广州参加钢琴比赛了。我相信以安宁的实力得奖是必然的，那我们就提前庆祝一下吧。既然双喜临门，大家是不是该干一杯？”周玲的提议打破了原本的尴尬，气氛又活跃了起来。许安宁感激的望了好友一眼，杨小舟也发觉原来周玲是这么机智的一个人。她也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十分后悔，差点就破坏了安宁的“生日会”。
　　大家说说笑笑的吃着喝着，男孩子们互相揭揭短，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女孩子们则都对江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主动的跟他搭讪，他只是礼貌性的跟她们应付着，眼神却一直向许安宁飘去。每当江北和许安宁的眼神对接，许安宁都很快转移了视线。虽然她表面上笑的很开心，实际上，她被江北看的浑身不自在。杨小舟早就注意到了这些，她目光冷冽的看着江北。江北也感受到了来自杨小舟的不友好的目光，他向杨小舟看过去，四目相接，电光火石间就是一场交锋。
　　“咳！”江北轻咳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今天我受安宁之约来到这里，认识了大家，十分的开心。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当着所有安宁的好朋友的面宣布。”听他这么说，原本聊天的，吃东西的都停了下来。许安宁突然猜到江北想说什么了，她觉得大事不妙。杨小舟也隐隐感到江北要说的“重要的事”一定跟安宁有关。
　　江北注视着许安宁，深情款款的说：“安宁，通过这些天书信的交流，我们彼此的了解也增加了。经过深思熟虑后，我想对你说，我从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爱你，请大家为我见证。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吧。”江北的告白把许安宁彻底弄蒙了，她完全不知道江北在说些什么。
　　“江北！你说什么！安宁，他说什么信？你跟他有通信吗？”杨小舟这回是真的忍不住了。
　　“不，我没有，我… …”许安宁也是莫名其妙，她没有跟江北通过什么书信啊。正要解释却被江北打断了。
　　“当然有，我们几乎每天都有书信交流。杨小舟，安宁做什么都要经过你的允许吗？”
　　“江北，你什么意思，你别欺人太甚了。今天是安宁的生日，我不想跟你打架，你别逼我！”要不是看在今天是许安宁的生日，杨小舟早就打过去。
　　“我什么意思？杨小舟，我是告诉你不要太自私了，安宁不是你的私有财产，她有她自己的思想和生活。打架？你以为我怕你吗？”杨小舟突然插一杠子，江北也火了。
　　“妈的。”杨小舟就要冲上去，被一边的周玲硬拉住了。
　　“小舟，算了，今天是安宁的生日。况且江北也没做错什么啊。”周玲并不知道杨小舟和许安宁的关系，安宁没有对她说过。
　　可是周玲的话像是激励了江北，对啊，他本来也没做错什么啊，追求自己所爱有什么问题。
　　“杨小舟，这是我跟许安宁的事，关你什么事。”
　　“你追别人跟我无关，你追许安宁就关我事。”
　　“许安宁是你女朋友啊？你在着横扒拉竖挡的。”
　　“对，许安宁就是我女朋友，我爱她，她也爱我，这回关我事吧。”杨小舟的话一出口大家都愣了。江北说的是气话，顺嘴说的，他没想到杨小舟会这么说，也愣愣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听了杨小舟的话许安宁也傻了：小舟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她怎么可以在我的朋友我的父母面前说出我们相爱，我该怎么面对我周围的人。许安宁全乱了。
　　江南抿着嘴坐在一旁看着自己导演的这场戏。
　　半晌，江北第一个反应过来：“安宁，杨小舟说的是真的吗？你跟她是同性恋？”江北的话“一石激起千重浪”，整个许记的人都听到了。开始还以为是“三角恋”的人们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个也是女的，这回更好玩了。
　　“同性恋”三个字深深的刺痛了许安宁。她看到同学们诧异的目光，周围人好奇的眼神，还有许妈妈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没有办法在这里承认，她不能啊。
　　“不，我没，我不是。”许安宁的心乱极了，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似乎说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会有人受到伤害。
　　杨小舟刚刚话一出口也有点后悔，可是话已经说了想收是收不回来了。杨小舟心一横反正也这样了，不如就挑明得了：“是，我们就是相爱怎么了！碍着你们谁了！”
　　不！小舟，不要！许安宁在心里喊到。
　　“安宁你… …”许妈妈诧异的声音让许安宁的心揪了起来。
　　“是真的吗？她说的是真的吗？”江北的追问快把许安宁逼上绝路。
　　对不起了，小舟。
　　“不，不是的。其实，其实我跟小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安宁的身上。
　　“我们，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这句话许安宁说的很小声，她心虚的不敢去看杨小舟，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杨小舟现在一定很受伤。
　　“杨小舟！”杨小舟挣开周玲的手跑了出去。
　　“小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许安宁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不是应该追出去？
　　场面乱乱的，没有人注意到江南什么时候独自走掉了。、
　　外面洋洋洒洒的飘着大片的雪花，江南的心情大好。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她就知道，以杨小舟的性格，当老哥公开追求许安宁时，她一定会忍不住把她和许安宁的关系说出来的。哈哈，可是许安宁怎么可能在众人面前承认呢？杨小舟啊杨小舟，你太冲动了，不过也多亏了你冲动啊。明天，明天许安宁就要去外地参赛了，至少要去半个月。你们没有机会澄清误会了。许安宁，等你回来时，你的杨小舟就要易主了。
　　许安宁的话深深刺痛了杨小舟，原来她们只是很好的朋友，只是朋友而已。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雪一片片的落在她的身上，凉凉的。她的外套留在了“许记”，不过她感觉不到寒冷，此刻她的心已经痛的麻木了。有两行凉凉的东西顺着脸流淌下来，她伸手抹去，才发现满手的泪水。她哭了，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哭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杨小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哭了。可是今天她哭了，为了许安宁.
　　“七少？”她抬头望去，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她已走到了“沉沦”的门口。
　　“七少，发生什么事了？”苍龙的小弟发现了杨小舟的异样，从前意气风发的“七少”今天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他远远的见她走过来，还真的没敢认。试探的叫了一声，见杨小舟有反应才急忙跑过去，一边询问一边帮她拍打身上的雪花。
　　杨小舟身上全是雪，他的每下拍打都让冻的快要僵掉的她觉得很疼，很疼。可是她的心更疼。
　　“七少，你穿的太少了，快进去坐吧。”有没有搞错，这么冷的天只穿一件衬衫也敢跑出来，“七少”是不想活了吧。
　　杨小舟有些犹豫，随后走进了“沉沦”。她知道今天她不该来打搅五哥，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她累了。
　　她在吧台要了酒，一味的灌着。“苍龙”的小弟看着反常的“七少”有些不知所措。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老大向来不见任何人的，多少年来都是如此。现在去找宋忆龙一定被骂，可是今天的“七少”很怪异啊，要不要去通报呢？他们真的犯了难。
　　杨小舟知道宋忆龙的习惯，今天是他妹妹珑儿的生日。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怀念他的妹妹，陪他妹妹过生日，不要任何人打搅。宋忆龙和珑儿的父母死后，他们被一所孤儿院收留，在珑儿两三岁的时候，她被一对夫妇领养走了。宋忆龙非常疼爱他的妹妹，这是他唯一的亲人。所以在珑儿被人抱养后，当时还不到十岁的他也偷偷的从孤儿院里跑了出来。他要去找他的妹妹，结果差点死在外面。幸好遇到杨义，不仅救了他，还收他为徒。当他看到跟珑儿同龄的杨小舟后就把她当成亲妹妹般的疼爱，把所有对珑儿的爱都转移到了杨小舟的身上。成年后的他一直都在寻找他妹妹，可是从前的孤儿院早以不付存在，使他无从寻起。他将自己的名字改成“忆龙”也是为了怀念珑儿。
　　杨小舟已经灌下了几瓶酒，旁边的小弟看不下去了，却又不敢上去阻止。可是让他这么喝下去也不是个事啊，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敲宋忆龙的门。
　　听手下人说杨小舟来了，并且一直在外面灌酒，宋忆龙急忙过去看她。此时的杨小舟已显醉意，看到宋忆龙，杨小舟满怀歉意的说：“五哥？我不想来打搅你的。”
　　看到杨小舟满脸的的泪痕，宋忆龙隐约觉得一定跟那个叫安宁的女孩有关。他拉着杨小舟向他的办公室走去，小舟的手冰冰的，这时他才发觉杨小舟竟然只穿了一件衬衫。赶快让人找了件棉衣把她包起来，抱回了办公室。
　　给她冲了杯热饮，看她喝下去后，宋忆龙开始询问杨小舟，杨小舟却只是捧着杯子发呆。最后，在宋忆龙的一再追问下，杨小舟才把今晚的事说了一遍。宋忆龙听了连连摇头，跟他当初担心的一样。不过，听小舟的诉说，那个叫安宁的女孩应该不是欺骗了小舟的感情，她当时说的话应该只是权宜之计，但是冲动的小舟恐怕是没有想到着一层的。
　　宋忆龙在杨小舟身旁坐下来，把她揽在怀里，告诉她他的想法。许安宁说的不见得是真心话，相反她是爱她的。只是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没有办法在朋友亲人面前承认她们的爱情，她跟本来不及思考，就被推到了风头浪尖上，这样的反应是人知常情啊。
　　宋忆龙的话也让杨小舟开始思考今天的事，她没有考虑到安宁的感受，自作主张的公开她们的恋情，然后自己一怒之下离开，剩下许安宁如何面对周围的人？她怎么解决的？不想还好，一想起来，杨小舟就头痛，而且这种感觉逐渐加剧。
　　宋忆龙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安的扭动，而且呼吸也变的很急促。他伸手摸摸杨小舟的额头，烫的吓人。在看看杨小舟此时已经陷入昏迷状态。杨小舟的身体向来壮的向头牛，宋忆龙印象中的小舟很少得病。此时看着高烧昏迷的杨小舟，一向沉稳的宋忆龙也慌了，手忙脚乱的命人准备车，送杨小舟去医院。这时候，杨小舟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宋忆龙哪有时间去接。可是这个人执着的很，竟然没完没了的打个不停，宋忆龙拿过小舟的手机，随手关了。
　　这边杨小舟摔门而去后，大家也都没有了继续玩的兴致，三三两两的向许安宁告辞回去了。最后只剩下江北和周玲。江北说要留下来陪陪许安宁，被许安宁拒绝了。他还想坚持，最后可以说是被许安宁赶走了。
　　周玲看着好友，已经猜到了些什么。杨小舟没有必要骗大家，看安宁的样子，应该说的也不是实话。看来，安宁和小舟的关系真的不一般。她没有去询问许安宁，只是默默的陪在许安宁身边，陪她打电话给杨小舟。
　　许安宁黯然的放下电话：“玲玲，我伤到她了，她在生我的气，她不肯原谅我。”许安宁喃喃的说。
　　“不要这么说，安宁，杨小舟说什么了？”
　　“她不接我的电话，后来干脆关机了。”许安宁苦笑着说。
　　“安宁，不要这么想，也许小舟有事才没有接你的电话，或者她的电话没有电了也说不定。我陪你去找她吧，当面把话说明白。”周玲从没见过如此失落的许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