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多了你》呆梦

2、抠门老板

　　从王言那里出来后，有个工友建议邱小山聘请律师告王言，但被邱小山否决了。
　　他说王言是他的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邱小山不相信王言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来。
　　中午时分，七个人在路边摊上叫了三个菜，两桶大米饭。菜不是什么精致可口的稀奇玩意，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七个壮劳力里有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
　　少年发牢骚说：“老板也忒抠门，三个素，这饭还怎么吃啊！”
　　说着，就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拿起手边的矿泉水，牛饮而尽。
　　邱小山说：“这饭菜哪里不好了，有荤有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挑食？”
　　邱小山不受影响，津津有味的巴拉着碗里的饭，他菜吃得很少。
　　其他几个工友似乎早已经习惯，也不愿意再说一些无用的废话，趁着还没光盘，能吃多少吃多少，无暇顾及其他。
　　有一个稍微年长的人，叫刘大云，年龄约莫50岁，在邱小山接手皮鞋厂前，他就在厂子里做了20年的工人。
　　自从老板换成了邱小山，厂里的伙食住宿条件都大不如从前。
　　就在一个星期前，邱小山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招了几十个工人，让本就规模不大的小厂人满为患，职工宿舍进入紧张状态，原先的员工宿舍，几乎每个房间都增加了两个床位。
　　有的工人不甘心被压榨，就选择了辞职，但大多数还是选择留下来。这其中部分功劳要归功于刘大云。
　　刘大云身先士卒，让出自己的宿舍给刚进厂的新人，并鼓励大家要与皮鞋厂共进退，再加上邱小山画的大饼，很多人都相信了。
　　从厂里搬出来的时候，刘大云还偷偷掉了几滴眼泪。
　　但是这个人分得清轻重缓急。他敢言敢怒，就是有时候太耿直，邱小山有点烦他不会来事。
　　刘大云从盘子里挑了一星半点的肉沫给那个年轻人夹了过去，又对邱小山说：“毛都还没长全的孩子，身体还在发育，吃这些怎么能行？邱老板，不是我说，你这缩衣短食得过分了。”
　　邱小山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又用筷子指了指那个小孩，“就你事儿多。”
　　无论怎么说，刘大云都年长邱小山，按照山里的文化习俗，年长者就是长辈，见到长辈要问好，对待长辈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
　　邱小山不好冲刘大云吹胡子瞪眼，只好选择桌上最年轻的下手。
　　说话间，邱小山已经囫囵了三碗米饭，扔下筷子，端起桌上的肉沫豆腐，就往摊主那里走去。
　　他冲老板大声道：“老板你做生意不厚道阿，肉沫豆腐应该有三两肉，你这才二两半不到吧？”
　　中午吃饭的人多，邱小山的嗓门又洪亮有力。
　　他一说话，所有的人都往他们这边看来。
　　老板进退两难，威胁道：“你是来捣乱的吧？”
　　邱小山以前是什么人？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
　　他邱小山从小生活在大山里，山里的路多崎岖陡峭，别人用走的，他用跑的，别人一天只能去一趟山下的集市，他一天可以一来一回往返三次，帮村里的独居老人购买生活物资。
　　邱小山是留守儿童，王言也是。两家挨得很近，两家人的父母也在一处打工，一年只回来一次。
　　上小学的时候，邱小山和王言往往要翻两座山才能去教室，高年级的学生胆子大可以骑自行车，但邱小山和王言还小，家里人不同意买自行车。
　　到了冬天的时候，天黑的早，王言从小不敢走夜路，也都是和邱小山一起搭伴儿回家。
　　邱小山是男孩子，走路活脱跟一猴子一样，蹦蹦跳跳就把王言甩得老远。
　　等邱小山回家后，才发现王言跟丢了。这时，他又放下书包，原路折返，去接王言。
　　可有一次，邱小山没有接到王言，他以为王言又回了学校，就多走了一半儿的路，去学校寻她。可到了学校，才听说王言搭了一个高中学生的自行车早到了家。后来，邱小山又一个人打着手电筒，掂着路上随手折的树枝，一个人摸着黑，走了很久才到家。
　　邱小山的爷爷奶奶在门口望孙子不归，担心得要死。等邱小山回来，两个老人一问，才知道邱小山走错了路，撞见了一处坟地。当时坟地里有个外乡回来的人在给故人烧纸，邱小山是跟那个外乡人一起回来的。
　　这个孩子，从小就锻炼出了极强的心理素质和健硕的体格。
　　老板不是第一天做生意，找茬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司空见惯，“就三两肉，刚才你也看见了，我可是现称现做的！”
　　邱小山吃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个摊主不老实的动作，狸猫换太子，偷梁换柱，暗度陈仓的把原先顾客称好的肉又给片去了一两。
　　邱小山眼睛瞟了眼灶台下面的暗格，欲要说话，被老板给止住了。
　　老板一改方才嚣张蛮横的态度，和颜悦色道：“诶呀，你们人多，要是菜不够，你尽管说，不用讲其他的，我们是诚信商家，以民为本，遇到像你们这样的民工，我们经常会主动给他们多添一些菜。来，我多给你一些就是了，你们吃饱喝饱，好给我们城市做贡献！”
　　就这样，邱小山带着本来快要光盘的盘子，又满载而归了。
　　六个人拍手叫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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