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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人一把拎住她的衣领,让她站稳 裴霓棠紧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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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裴霓棠换了件草莓睡裙坐到梳妆台前敷着面膜,边敷边看着平板里的街舞视频,她又找到了一个让她感兴趣的舞蹈,打算扒下来。
又思索在哪几个方面可以加一点新的元素,让这支舞迸发不一样的能量,这是她每日必做的功课。
这是为了让自己能够保持脑力的活跃,因为舞蹈不只是要身体得到锻炼,最重要的是要思维灵活。没有好的想法,舞蹈就会没有灵魂。
裴霓棠在国内开了一个名字叫「人间霓虹」的街舞工作室,聘请了很多在国际街舞赛事上所认识的比较知名的舞者作为老师,很受欢迎,每天都有人排队来报名上课。
她主教的是jazz和urban,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国内、国际比赛,目前在国内很少有人能跟她在jazz方面匹敌,毕竟她在韩国经历了差十年的舞蹈训练,业务能力很能抗打。
裴霓棠在结束一个季度的教程后,会回韩国休息一段时间,然后让另外老师替她教课。她或者去顶尖的舞室交流学习,或者就是单纯陪着爷爷奶奶,闲暇时间很多,可以在小菜园里种种菜,去海边遛遛猫。
或者就是会在不同的地方录制一段跳舞的片段,家里,街上,海边,废弃的工业场地,发到ins,发到微博上,就会有很大一圈人来评论。裴霓棠从来不看这些,有人喜欢也好,讨厌也罢,她承认自己很玻璃心,所以尽力不看这些,只管做自己想做的。
裴霓棠靠在椅背上吃着奶奶切的水果拼盘,翘着二郎腿津津有味地看着视频,忽然,微信视频电话的声音打破了这舒适的气氛,她用手指点了暂停,拿过电话,看到了名字,林翘。
她点了接听,那头人已经躺在床上了,露出一张笑嘻嘻的脸:“什么时候回来啊,棠棠子,我快无聊死了,除了写东西就是被父母催相亲,想和你一起逛街,想和你huo奶茶~”说着在床上滚了几滚,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裴霓棠被她逗得笑起来,拍拍脸上的面膜。“翘翘你别逗我笑,我面膜要掉了啦!对了,你不是跟我说过你有点喜欢我工作室那个poping老师简傲然吗?你可以去他课上学习嘛,我可以给你打个友情折扣。说不定,你们真能成噢。”
说完,她朝林翘wink,搞得林翘一阵恶寒,林翘想起关傲然总是一副严肃模样,很是气馁,小声逼逼:“他总是那个冷漠样子,怎么让人搭话嘛。”不过想着想着,林翘八卦起来:“话说,你在韩国那边会不会认识很多帅欧巴,有没有目标啊?”
裴霓棠看了眼平板上的时间,然后把面膜取下来,“目标倒是没有,不过我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男生,不是韩国人,是中国人噢,长得不错子。”学着最近林翘教给她的网络语言,什么什么子,还挺会活学活用。
林翘给她递过去一个“我懂的”的眼神,裴霓棠装作没有看懂,唠叨着时间不早该睡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林翘在那边的河东狮吼可惜她没有听到。
不过裴霓棠也想着,这段时间休息得也差不多了,也该准备准备回去了。等她洗漱完毕,看了看微信工作群,了解他们日常的上课情况。
之后裴霓棠看到被艾特,原来是locking老师发了街舞比赛的宣传电子单进群里,是一个国内的比较有含金量的街舞赛事出了比赛,有团队赛,个人赛,作为国内有名的街舞工作室当然要去参加。
群里各老师都在跃跃欲试,说怎么组团参与,她灵光一闪,提议:“团队比赛的话,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小考核,让表现优秀的学生参与进来。然后我们大家什么时候聚一起商量下编舞。个人的你们就个人去pk啦。”
最后他们商量这几天可以设计一个考核,裴霓棠想了一下,决定明天飞回国。他们在各大上课群发了通知,确定后天开始考核,让他们好好准备。毕竟时间紧迫,两个月后就要比赛了。她微信上告诉林翘后天就要回去,那边没回话,她就知道,那家伙没几秒就会睡着。
深夜两点半,修完最后一张照片的晏沐瘫倒在床上,头发散乱,手放在额头上闭着眼,扯过一旁的空调被盖上,屋里只留着一盏床前灯。暖黄色灯光洒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有种别样的温柔感。不一会儿,枕旁的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他放空了一会儿才拿过手机,点开屏幕——
“今年蔚青老师的摄影展确定了,后天,在云宣艺术馆展出。明天回来呗,一起吃晚饭,想念伯母的红烧猪蹄ing…”
陆丰逸还算是挺了解他的,蔚青老师每年开摄影展晏沐都会去看,但是晏沐总是闲不住,总喜欢到处跑世界各地拍摄,所以总是拜托陆丰逸帮他留意摄影展的消息。
这几年,晏沐也得过一些摄影奖项,算是摄影圈里的新星。蔚青老师照片的写实风格他特别喜欢,偶尔也会拍摄意识流类的,他每年都会有一次摄影展,主题都不同。
晏沐挪开手,睁开眼,视线由模糊变清晰,上一次蔚青老师拍摄的主题是雨天下的各类人,有在雨中拥抱亲吻的恋人,有睡在屋檐下的流浪汉,有父母用衣服遮盖着孩子奔跑的场景,有悲也有喜,看着看着,仿佛他也融入其中了。
摄影,就是将世界的某一部分永恒地凝固,永恒地保留,他想尽可能地保留这世界转瞬即逝的模样。
一如从前,他很期待这次蔚青老师的摄影主题。放空半晌,回了一条信息过去:“明天,接机。”然后把手机甩到一边,起身拿出本子和笔,记录一些在每个地方拍摄时的心情和见到的人事。
去冰岛拍摄过冷人却又坚韧浪漫的景象,去芬兰拍摄过等待了好几个星期才能看到的极光,去欧洲过拍摄灿烂又落寞的废墟。莫名地,晏沐却有点喜欢济州岛,美丽又亲近人,脑海里闪现那女生小狐狸般的笑,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很好。
晏沐写了半个多小时的旅行日志,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记述在那里所发生的事情。因为即将离开,出于一种要记下些什么特别事情的心理,他悄悄把裴霓棠在游艇上出糗的事情用一种冷静客观的语言记录了下来,直到笔尖画上一个句号,才正式地代表这一天的结束。
晏沐写完后伸手关了床前的灯,侧身躺在床上,轻叹了口气。每次都是这样,每要离开一个地方,心里总是莫名地空荡。
“叮铃铃……”床前的闹钟吵醒了裴霓棠,一只伸出被窝白嫩的手到处抓,抓了半天终于抓到闹钟,拿过来摁下了开关键,睁开一只眼睛迷迷蒙蒙地看了下时间,然后猛地坐起,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还有一个多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
她飞速地换上了泡泡袖V领短衫,加修身的牛仔裤,跑去卫生间急急忙忙洗漱,撸了一个淡妆推着行李箱就出来,给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着急忙慌往外赶。
裴霓棠快速打了一个的士赶往机场,还好不是太远,在裴霓棠一直催催催的魔音下,司机总算开到了机场,裴霓棠紧赶慢赶地推着袖珍型行李箱进机场大厅,快步走着后面不知被谁推了一下,让她身体一歪。
裴霓棠刚想骂人,有人一手拎住她的衣领,让她脚跟站稳,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声音:“喂,好好走路,裴霓棠。”
裴霓棠猛地回头,看见晏沐戴着个墨镜,长发梳了起来,露出俊朗撩人的五官,白色衬衫加黑色长裤,这样显得身材比例很好。一把握着个黑色行李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模特呢。
刚刚晏沐进机场大厅,就见一个显眼的蓝头发姑娘急急忙忙地推着行李,他还想着不会是刚刚认识的那位女生吧,当她偶而回头时他就知道了。看到她身体摇晃要摔倒的时候,他一步当作十步上去扶她,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场景怪相似的。
裴霓棠皱了皱眉,表示不同意他的说法,“是别人推我的。”晏沐和她并排走,“怎么想着要离开了。”他先开口,裴霓棠脚步匆匆忙忙,说:“国内有事,我得回去。你呢?”
晏沐推了推墨镜,帮她把行李箱搬到检查行李的托运带上,“和你差不多。”
“你哪个航班?”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他们不自觉对了对信息,都倒吸了一口气,同一个航班不说,还是相邻的座位,这是孽缘吗?
两人有些别扭地登上了航班,然后找到座位坐下。裴霓棠低头看着手机,跟林翘和教师群里打了个招呼说已经登机,晏沐拿起刚刚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面包牛奶,要撕开包装袋的时候,用手肘碰了碰裴霓棠,“吃早餐了吗?”
裴霓棠还没来得及回答,她肚子先咕咕叫了起来,起床起晚还差点赶不上飞机的裴小姐当然是没吃早餐。
反应过来的时候,裴霓棠想捶死自己,为什么每次在晏沐面前都那么窘迫!晏沐好笑地盯着她脸上五彩斑斓的表情,心情大好,摇了摇手中的面包,“吃不吃?”裴霓棠悄悄瞥了一眼晏沐:“我这样就吃掉了你的早餐,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晏沐一把将面包和牛奶放到她身前放东西的架子上。“你吃。”他转过头,脱掉了墨镜,戴上了眼罩,抱着手靠在了椅背上。
裴霓棠拿过面包和牛奶,看了他几眼,凑近跟他小声说:“你真的不吃吗?”晏沐因为她离得很近而从她身上闻到一股少女淡淡的体香,有点口干舌燥,他不自觉将脸偏到一边,“没事,你吃吧,我不饿。”
吃完后,裴霓棠心满意足地摸摸小肚子,戴上眼罩,靠了下去,她扭过头,轻声跟他说:“谢谢啦,沐沐子。”晏沐本来在假寐,听到“沐沐子”,不禁弯起了唇角,这都从哪儿学的,不过还挺可爱的。
吃饱喝足的裴霓棠睡得挺香的,歪着头轻轻地打着呼噜,旁边没怎么睡的晏沐在放空。突然飞机颠簸了一下,幅度还挺大,周边的人们都慌乱起来。惊醒的裴霓棠一把握住身旁的人的手腕,“我们是不是要死了,晏沐。”
“别怕,没事的,问题不大,一个小故障而已。”晏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显得格外低沉,果然他话音刚落,广播里就有提示,说只是遇到云层而已,让大家不必惊慌,务必系好安全带。
生死之间,他们都只是凡人而已。很少有人在危险要降临的那时候,会柔声安慰你,别怕没事的。而只是单纯的一句安慰,就会让人心里温暖不少。
就在那时候,晏沐的声音在耳边温柔响着,裴霓棠的心不可抑制地漏跳了几拍,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不受她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