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贼小飞燕》贝斯手苏东坡

3、虹锋剑 未婚夫

　　由于杜不理不愿收留卫启，陆燕燕只好将卫启背回了自己家。刚推开朱漆大门，眼尖的小杂役就连忙喊道，“夫人，夫人，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陆燕燕吩咐着小杂役，将卫启扶进客房。
　　屋内的人听到了声音，丫鬟掀起帘子，里面走出了一名贵妇人，身披锦绣，体型圆润，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过来，急声道，“燕燕，你去哪里了，让娘好生担心。”
　　陆燕燕娇声道，“只是出去散散心罢了，况且我又不是第一次出去，娘亲何必那么紧张。”
　　张晓梦眉头紧促，长长叹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欲言又止。
　　倏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门外走进来一位短髭汉子，一身腱子肉，长了一双和陆燕燕一样的褐色双瞳。
　　燕燕闻声回过头来甜声道，“爹爹”
　　“乖女儿”陆江人还未到跟前剑以出鞘，陆燕燕连忙后退，人影晃动，左右闪躲。
　　陆江笑道，“你背着的包裹莫不是废铁么？”说罢，陆江的剑几回直击要害，陆燕燕不得不抽出宝剑来抵。
　　虹锋剑和青锋剑相交，发出清脆的响声，陆江惊恐地看着虹锋剑的剑刃，似刚刚杀了人，留下淡淡的残红，与他的青锋，交相辉映。
　　张晓梦面色苍白，双唇颤抖，几乎失声道，“虹锋剑，那是虹锋剑。”
　　陆江虽然吃惊，但几十年的江湖磨练让他很快就镇静下来，嘴角抽动了两下，轻声道，“燕燕，这宝剑是从哪里得来的？”
　　陆燕燕道，“是水月洞洞主宫月给我的，她说她很敬佩您，所以将宝剑赠英雄！”对于宫月的小徒弟伤她一事却只字未提。
　　“宫月？”张晓梦长叹了口气，对着陆江嚅嗫道，“不是她。”
　　陆江从陆燕燕手中将虹锋剑拿了过来，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把宝剑，温暖的手所触碰到的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凉。他沉默片刻，道，“人生剑生，人死剑毁。这世上绝不会有第二个人拥有这把虹锋剑。”
　　张晓梦推开了搀扶的丫鬟，厉声道，“我是不曾想到，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女修罗就是她，怎的，害怕她杀我们全家不成？她要杀，那就让她来好了，我们欠她的大婚之日就已经偿还清楚，还怕什么？”
　　陆江依旧沉默，张晓梦的双颊气的通红，愤愤离去，院子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陆燕燕见父亲神色忧伤，心中不由得好奇起来，“爹，这宫月到底是谁？”
　　“是爹爹的一位故人，不曾想十八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恨我。”陆江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笑容。
　　“她要杀我们么？”
　　“不会”陆江摇了摇头，笑的很凄凉，“她想杀的，只有我。燕燕，如果有一天宫月要来取走我的性命，你一定不要阻拦。”
　　陆燕燕道，“为什么？”
　　陆江抬起头，仰望着阳光，陆燕燕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爹爹眼角出现了鱼尾纹，或许他早就有了，只是当他思考着什么事情，眼角的鱼尾就更加明显，像爬在地上的枯藤，流逝了往日的岁月，他淡淡道，“这是我欠她的。”
　　事情绝不只寥寥几笔，但陆燕燕没有再问下去，陆江脸上的悲色足以证明他的伤感，陆燕燕不会让爹爹在自己面前落泪，她明白爹爹愿做的是自己心中有泪不轻弹的英雄。
　　屋内的张晓梦打发了丫鬟出去，呆呆地坐在床头，发出幽幽的叹息。
　　“娘亲”陆燕燕掀开了棉布帘子，歪着头娇笑瞧着屋内。
　　张晓梦道，“燕燕，娘亲累了，你先下去歇息罢。”
　　“娘，您不要生气了”陆燕燕轻轻揽住张晓梦的胳膊，“爹爹那个故人爱慕爹爹，所以娘亲你吃醋了么？”
　　“你爹告诉你的么？”张晓梦冷笑道，“那个贱人改了名字，我是没想到，宫月就是陆无双。当年你爹爹和那个师妹陆无双曾经有婚约，但你爹爹爱的人却是我。大婚之日，陆无双前来闹事，扬言要杀了你爹爹，娘亲为保你爹爹，被那女人刺了一剑，索性没伤到要害。若我想到今天这局面，当年还不如让陆无双一剑杀了我。”
　　“娘”陆燕燕软声劝慰着，可是张晓梦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张晓梦无力地抚着额头道，“燕燕，你先下去罢，娘想一个人静一静。”
　　陆燕燕应声退出，转而来到了客房，下人已经为卫启换了一身干净长衫。卫启身上的毒一天比一天厉害，青色的毒从先前的胸口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他已经昏迷很久了，这让陆燕燕的心越来越紧张。虽然和卫启萍水相逢，但若不是卫启帮自己挡下了那一掌，自己能不能回来都很难说。
　　陆燕燕的手握住卫启冰冷的手，轻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陆燕燕道，“翠屏”
　　“吱呀”屋门打开，一绿衣衫小丫鬟应声了走过来，“小姐可有什么吩咐？”
　　陆燕燕道，“照顾好他，我有些事要办，还要出去一趟。”
　　翠屏道，“小姐，夫人和老爷已经吩咐了，不许你出去。”
　　陆燕燕撒娇道，“好翠屏，你就放我出去吧，等我回来给你买你最爱吃的千层糕。”
　　翠屏噘着嘴，哀声道，“小姐，我若放你出去，等老爷夫人发现你不在，肯定会打死我的。”
　　陆燕燕无奈待在自己的屋子里，从怀中掏出了两枚铜板，开始丢着玩。突然小丫鬟翠屏闯了进来，脸上难掩喜色，“小姐，沈钱来了!”
　　“沈钱”陆燕燕从床上跳了下来，穿过走廊，小心翼翼地躲在大堂外，扒着门缝，偷偷瞧着里面。
　　大堂主位陆江的脸上难掩喜色，一侧坐着一少年，头上簪了一只木簪，身上的长衫似乎有些年头了，蓝色长衫被洗的发白，脚上的靴子还打了补丁，身侧放着一蓝色包裹，方方正正。这正是大穆首富的“省钱公子”沈钱。沈钱的父亲和陆江是生死之交，沈钱和陆燕燕又是指腹为婚。故而每次沈钱来陆家，陆老帮主都是一副“陈货要出仓”的笑容，陆燕燕甚至一度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亲爹。
　　陆江笑道，“小钱，今日前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陆伯父帮忙呀？”
　　沈钱道，“没旁的事，今日前来就是想看看陆伯父。近日听闻陆伯母身子不太爽利，所以我特地拿来了家中珍藏的千年人参，为陆伯母补补身子。”
　　陆江满意地点了点头，“有心了”继而叹道，“我那不省心的女儿要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便省心不少。”
　　沈钱左手扶着衣袖，右手很斯文的摆了摆，“陆妹妹只是年少调皮了些罢了。她聪明伶俐，很是招人喜欢的呢!”
　　陆江咯咯笑出了声，对于这个准女婿他很是满意。躲在门子后面的陆燕燕却抬高了下巴，耷拉着眼皮，一脸不屑。她太了解沈钱了，拍马屁的功夫比起他赚钱的本事来还要厉害上三分，回回父亲总要拿自己和他比一比，让女儿了解了解自己到底是有多么没用。
　　沈钱看自己这一招对陆江很是受用，两只眼睛盯着陆江怔了怔，长长叹了口气。
　　陆江疑惑道，“小钱，为何叹息”
　　沈钱道，“没什么，只不过曾听父亲提起过陆伯父，年纪刚满十六便失去了父亲，继承家业。当时人人都瞧不上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却不曾想您三年之内平定帮中内乱，短短花了十年便让竹林帮成为江湖第一大帮派，晚辈每每想起此事，都很是佩服。”
　　陆江回忆起自己年少之时，不由得感慨万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是我的知己啊”
　　拍马屁的最高境界，就是明明是夸赞对方，但是对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反而对拍马屁者颇有好感。显然，沈钱做到了。
　　陆燕燕在外面啐了一口，“马屁精”
　　陆江问声望去，顿时脸拉的老长，“燕燕，休得无礼，还不快过来。”
　　陆燕燕大步走了过来，衽殓做礼，冷冰冰的道了一句，“沈哥哥”
　　“燕燕”沈钱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看女大十八变，燕燕越发漂亮了。”
　　陆燕燕道，“沈哥哥谬赞了，我看沈哥哥也是越发娇美了。”
　　那沈钱天生男生女相，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他生平最不爱的便是有人说自己像女人，陆燕燕的这句话，正中要害。看着陆燕燕的那张臭脸，他狡黠的笑了笑，道，“哪里哪里，燕燕妹妹，我若早点知晓你越来越漂亮，就该早早把你娶回家，藏起来。”
　　陆江连忙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日你赶紧回去带聘礼过来，明日就让燕燕过门。这个顽皮猴，到处惹事，嫁给你，我也省心。”
　　陆燕燕道，“爹爹，你在说什么啊，我才不嫁呢。”
　　沈钱笑道，“娶燕燕妹妹，自然是要燕燕妹妹心甘情愿的嫁给我。这两日我娘亲去华安寺上香祈福，燕燕妹妹若不嫌弃，咱一块儿去可好”
　　“去去去”陆燕燕还没张嘴，陆江却站了起来，“这事我做主了。”
　　未等陆燕燕反应过来，沈钱前面拉着陆江后面推着，两个人就将陆燕燕推出了陆宅，“啪”大门瞬间紧紧关闭。
　　沈钱勾起嘴角，使劲儿拍了拍陆燕燕，“你沈哥哥的演技不错吧？”
　　“是，是不错。”陆燕燕呆呆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指了指后面，“不过里头那位真的是我亲爹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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