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燕之公孙公子与我娘亲二三事》竹与仙女

4、竹林飞燕

　　自爹带娘畅快郊游之后，娘在家总算是安分了两天，不过也就两天，她又按耐不住性子了。爹见她身体恢复一如从前，也不再约束她，只叮嘱桃儿好好跟着，于是她每天都大摇大摆出门，有时候在街上闲逛，有时候带我去楚楚姨娘家里玩。
　　在府里的时候，娘也闲不住，时而舞刀弄剑，“祸害”爹亲手培育的花花草草，时而跟着桃儿学习针线，想着亲手给我做件衣裳，忙活了半个月，总算完成了一件肚兜，忙不迭给我换上，抱到爹面前显摆。
　　“哟，庞飞燕，没想到你的绣工挺不错呀！”爹双手将我举起，望着我的新衣服不住点头。
　　“那是自然，我可是貌美如花冰雪聪明……”
　　“天下第一美女～庞飞燕！”不等娘说完，爹便熟练地接过了娘的话，又伸手摸了摸肚兜，“瞧瞧这小猫跟真的一样，憨态可掬。”
　　“小猫？”娘双手叉腰，杏眼圆睁，“公孙策，没想到啊，你年纪轻轻眼睛就花了！麻烦你看清楚点，我绣的是老虎！老虎！”
　　“啊？对对对，这一看就是小老虎嘛，是我眼花了，是我的错，夫人莫怪！”爹忙不迭赔笑道歉，娘扭过身不理他。
　　爹灵机一动，握着我的小手轻轻推搡着娘的肩，学着孩童的嗓音:“娘，你不要不理爹，爹眼睛花了，好可怜呀，你可千万不要嫌弃他！”
　　娘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转身把我从爹怀里抱过来:“你爹呀，不仅眼睛花，脸皮还厚，你可不要学他。他这种人呀，能娶到你娘我这样天生丽质才貌双全的女子，那是他三生修来的福分……”娘说着还时不时捏捏我的小脸，我咯咯地笑，爹则唯唯诺诺跟在后面，娘说一句他便附和一句。
　　天气好的时候，娘还喜欢抱着我坐在花园里，跟我讲京城五虎的故事，每到激动之处便摇头晃脑，眉飞色舞。桃儿见了笑道:“小姐，小公子还这么小，哪里听得懂这些。”娘不以为然地一挥手:“不要紧的，你看他听得多开心！”我望着娘呵呵笑，其实我什么也不懂，只是看着娘便很开心了。
　　等我过了半岁，娘便经常带着我去书房里，听爹读书，美其名曰开启我的智慧。
　　“小朗啊，你别乱爬，好好听你爹给你读书讲学！”娘一边按着我不让我到处爬，一边说，“你爹可是庐州第一才子，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当然了，跟你娘我相比，是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啦！”
　　“是是是，谁能比得过天下第一奇女子庞飞燕呢！”爹宠溺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书，从笔架上取下一只毛笔，放入我手中，我一下子被吸引了，不再动来动去，而是好奇地观察起手中的笔来。
　　娘笑眯眯地看着爹:“我听娘说，小孩子都是十个月才会爬的，你看我们朗儿，七个月就会爬了，你再看，他这么小就对笔墨有兴趣，以后肯定是状元之才，这么聪明伶俐，一看就是随我。”娘得意地扬了扬头，爹连忙抱拳附和:“谢谢夫人为我生下如此聪慧麟儿，我公孙策感激不尽！”
　　就这样，娘日日带我在书房里接受“熏陶”，时而听爹读书，时而看爹作画，当然，每一次还要看着他们两个卿卿我我如胶似漆。
　　一日，爹正在画一幅翠竹，娘带着我在一旁观看，时不时对爹私语嘻笑几句，爹竟也不怒不恼，温柔地回应着娘的每一句话。渐渐地，我感觉他俩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于是我伸出白胖的小手，一巴掌拍在了爹刚画好的竹叶上。
　　娘惊呼着把我的手抓起来:“哎呀呀你个臭小子，就会搞破坏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归说，娘还是不舍得打我，只轻轻拍了拍我的小手，而我只是咯咯地笑。
　　娘抱着我，怯怯地看了爹一眼，爹沉思片刻，笑了起来:“无妨。”说罢挥笔几下便把我的小掌印变成了一只灵动的小燕子。
　　完毕，爹又在画上提了几个字“竹林飞燕”，娘看了看画，又看了看爹，脸上便泛起几朵红云。
　　爹见娘这样娇羞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头想亲热一下，结果被娘一把推开:“干嘛呀，孩子面前还这么不正经！”
　　“那就不让他看到。”爹一手接过我，一手搂住娘，对着娘羞红的脸凑了过去。
　　“讨厌啊老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