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6章 好戏 ...
-
晚上回家的鸣人难得没有在外面吃饭，而是久违的饿着肚子和小叶一起吃了晚饭。倚在厨房的门口，鸣人的目光随着小叶忙碌的身影来回移动，专注的眼睛中泄出缕缕满足。
看了一会，鸣人踱步上前，“小叶，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尼酱，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那好吧，尼酱帮忙将那盆菜切了吧。】
本来听到鸣人的声音的时候小叶想要推辞，不过转头看到对方看他的眼神时，下意识的又不想拒绝了，只觉得脸上莫名的有些发热，忙扭头避开鸣人的视线。
得到分配的鸣人一边熟练地切着菜，一边和小叶打着商量，语气中带着丝丝讨好，“呐，小叶，今天晚上的课能不能不上了啊，你看今天上午的也没上，要不今天就休息一天吧。”
小叶忙里偷闲地抬头看了眼鸣人讨巧的笑脸，无奈中浸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宠溺，【行吧，就今天一天哦。】
“好耶！”
听到背后故意压下声量的庆祝声，小叶好笑地摇了摇头，嘴角勾出一个放松的笑，他喜欢看到鸣人活泼的样子，那个埋在他颈窝默默流泪的鸣人直让他心窝也跟着揪一般的疼。
一顿饭两个人都吃的身心愉悦，因为不用上课，鸣人带着小叶窝在沙发里玩起了飞行棋，这也是鸣人以前为数不多玩过的游戏了。
【尼酱，该你了。】
伸手接过小叶递来的骰子，圈在两只手心里摇了又摇，口里还念念有词，“要五不要六，要五不要六……”
说着慎重地将手心展开，让骰子旋转着落到棋盘上。两双相同的碧蓝色眼睛同时盯住慢慢停下滚动的骰子，然后眼睁睁看着它在六个点的一面停住。
“不是吧～”
看见点数的鸣人瞬间垮了脸，坐在对面的小叶已经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
【尼酱，愿赌服输哦。】
“哎～我知道了啦。”
不怪乎鸣人控的小叶都不给面子的笑了，只因为鸣人前进六步对应的格子上写着，“高举双手，大喊：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鸣人磨磨蹭蹭地从沙发上滑下来，站直深呼吸，认命般的眼睛一闭，双手举过头顶，“燃烧吧我的小宇宙！”
刚喊完就“嗖”地一下整个人扑倒在沙发上，将整个脸埋进柔软的布垫里，可以看见的是露在外面的耳郭和脖颈已经全红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尼酱，这就叫社死现场吧，哈哈哈。】
“啊啊啊！不准笑，小叶！”
听到小叶的调侃，鸣人恼羞成怒的抬起通红的脸瞪向小叶，看他完全没有停下的迹象，一个猛虎扑食将小叶摁住，开始挠他痒痒。
【哈哈哈，我错了，尼、尼酱我错了，我再也不笑你了，别、别挠了，哈哈哈。】
“看你还敢取笑我，让你笑！”
笑闹过后，俩人坐回去接着还没结束的游戏。
……
玩乐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该上床睡觉了。俩个金发碧眼、小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可爱幼童并肩站在洗漱台前，动作统一的刷着牙。
“咕噜咕噜，噗！”
同时吐出口中的漱口水，冲着镜子咧出一口小白牙。鸣人看了眼自己的和小叶的，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各自打开一个水龙头开始洗脸。
洗漱完了回房睡觉，然后小叶就看见本该在他自己的床上躺下的鸣人抱着他的枕头“蹬蹬蹬”跑到了自己的床前，然后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我今天和小叶一起睡，好不好？”
【……好。】
得到意料之中的同意，鸣人迅速摆好自己的枕头，一点也不客气的爬上小叶的床，自觉拽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同时还不忘看看小叶有没有掉到被子外面。
看着刚好遮住他俩个的被子，鸣人嘴角勾出一个“奸计”得逞的得意弧度，“小叶，快过来，这被子有点小我们凑近些。”
说着张开了自己的怀抱，满眼期待地看着近在尺码的小叶。
小叶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嘴角，就怕它咧的太大让鸣人知道自己有多高兴，还要装作是没有办法才勉为其难地钻到鸣人的怀抱里的样子。
鸣人也不挑明，宠溺的看着小叶忸怩地靠向自己。自然地伸手环住小叶，他一手穿过怀中小人柔软的发丝，一手圈住对方带着软肉的腰背，下颌抵住发顶，闭上眼惬意地蹭了蹭。
“晚安，小叶。”
双手抓着眼前的睡衣、整张脸都埋在鸣人胸口的小叶耳朵红红的，闷声回着，【晚安好梦，尼酱。】
宛若彰显主权的老虎，用尾巴划出领地，牢牢将自己的所有物护在怀里。
这是他唯一还拥有的了，他的珍宝，他的太阳。
……
自从那天之后，鸣人又在卖草药时问过几次清水由美的事情无果后，就不再询问了。就像普通小孩儿的记性似的，时间久了新鲜劲没了便也淡忘了。
生活还在继续，哪怕有人被迫停下了，哪怕脚步变得更加沉重，鸣人依然要藏下所有情绪负重前行。
又是两个月过去，现在的鸣人已经有了一身不俗的打架水平，当然是仅限于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以前他走在路上的时候最多受到平民言语上的咒骂，一般有理智的大人都不会主动攻击他。但不知道为什么，近几个月突然有小孩子来“欺负”他了，导致他打了很多次架，“动手”能力直线上升。
一开始鸣人其实是完全打不过那些特意来找茬的孩子的，因为正常家庭能在外面撒欢玩的孩子最少已经三四岁了，身板完全不是才两岁的鸣人可以比的，哪怕他比之同龄人已经大了一圈，更何况他们一般都是三五人一起的。
群殴永远是最让人不屑的，但却也是最有用的“战术”。
挨了几次打的鸣人得到了愤怒的小叶给他开的小灶，学了几招他现在能驾驭的体术招式，还给没怎么打过架的鸣人提了好几条建议。比如往人最脆弱的眼睛、下三路等地方打，或者打群架的时候要逮着一个人死命的揍，只要让对方知道你够狠、不要命，他们自然就怂了。
虚心接受小叶建议的鸣人果然将新来的一批找茬的小孩揍得哭爹喊娘，直叫其他熊孩子也胆战心惊地好长一段时间没敢来找鸣人。
这一天，鸣人背着各种调味料和已经处理好的野味和蘑菇来到山林里，准备来场野外BBQ。跑到自己下了捕鱼笼的河段，先看了看收获，发现还可以，有两条不大不小的鲫鱼，加上其他的也够吃了。
熟练地在野外垒出一个生火圈，麻利地生起火，将自己带来的食材串到削好的树枝上，抹上酱料，撒上灵魂之盐，然后整整齐齐的在火堆外杵一圈。
做好一切的鸣人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在旁边烤着火，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昏暗的树林中只余身前的一簇亮光。火焰在鸣人的眼中摇曳，为沉静无波的眼眸镀上一抹生气。
在外安静的鸣人其实在心里正和小叶闲聊着，只时不时给火堆边的食物翻个面，只等它们烤熟了就能开吃了。
突然，一点不同于虫鸣的声响吸引了鸣人的注意，这里是村子北边的山林，和死亡森林接壤。虽然他并没有太过深入，但也是有可能遇到具有攻击性的野兽的。
缓慢起身盯住声响传来的方向，余光判断好附近的地形与树木的分布，俨然一副做好准备随时逃跑的样子。
声响在靠近，但鸣人反而稍稍放下心，因为他判断出前来的似乎是人类，这就已经减少了一部分危险，毕竟如果不是本村人的话，他身边还有负责“保护”九尾人柱力的暗部。
看到鸣人判断出来的是什么，小叶出声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尼酱，是猿飞日斩。】
“呵。”
听到小叶的提示的时候，鸣人不禁嗤笑出声。他本以为是谁在森林里迷路了，看到这边有火光才被吸引过来的，不曾想原来是特意冲着他来的啊。
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靠近，鸣人在不断调整自己的神态，以免在那个老狐狸的面前露出马脚。
等到对方就快要显现出身影的时候才高喝出声，“谁在那，出来！”
“抱歉、抱歉，不要紧张，我只是一个迷路的老人家，看到这边有火光想来问个路。”
伴着声音踏出遮掩身形的黑色树影，一个亲切和蔼的老人笑呵呵的说着抱歉的话。
而这边知道对方身份的鸣人眼底闪过一抹讽刺，呵，装的可真像，以为谁还不会演戏吗？
心下如此想着，表面上依然保持着警惕的看着对方，抬手指了个方向，声音不冷不热的回到：“那边，直走就能看到出林子的路了。”
“是嘛，小朋友，都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啊，家里人会担心的哦。”
向着鸣人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很明显对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并不是很想现在就走，遂开口尝试挑起话题。
鸣人心下知道对方今天来的目的，明白是无法简单打发走了，只能陪对方将这出戏演下去，犹豫了一会儿便开口接道，“我没有家人，不会有人担心的。”
说罢还作出强忍悲伤却倔强的不想让人觉得他可怜的不甚在意的样子，微微将脸瞥向别处。
“是吗，抱歉，爷爷不知道，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什么，反正是事实。老爷爷你还不回家吗？”
“我……”
咕咕～
话还没说完，两声响亮的抗议声此起彼伏的接连响起。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对视三秒，尴尬过后同时笑了起来。空旷的火堆旁苍老与稚嫩的笑声混在一起，好似在这一刻，彼此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猿飞日斩看见自己面前的那个孩子一直装作冷漠坚强的脸上终于扬起符合他年纪的灿烂笑容，眼底透出几分怀念与轻松，真像啊，就和当年的小太阳一样。
他听到那个他亏欠了很多的孩子问他，“要一起吃吗？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点自信的。”
面对着那个仿佛带着重影的笑脸，他心中升起淡淡的愧疚，但很快那微不足道的情感就不知道被抛到哪个角落里了。
“谢谢你，小朋友真厉害，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鸣人，漩涡鸣人。”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猿飞日斩总觉得鸣人说到自己的名字时给他一种奇特复杂的感觉，不过还不等他细细感受，手里便被塞进一条插着烤好的鱼。
“老爷爷快吃吧，不要客气。”
……
站在马路的分叉口，鸣人挥着手和猿飞日斩道别，“老爷爷再见了，你快回去吧，今天很高兴认识你。”说完还不吝啬的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边的猿飞也抬手回应，“回家小心啊，鸣人。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谢谢你请我吃的烤肉。”
转身离开的鸣人嘴角还挂着不变的笑，掩在阴影里的眸子却已经冰冷，碧蓝的眼睛在黑夜中呈现出暗淡的灰蓝，亦如他日渐荒芜的心。
‘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真是一出好戏啊，三代目，火影大人哟。’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6章 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