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八章 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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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世界在震颤，甚至出现了道道裂纹，嘶哑的吼声在空中回荡，歇斯底里的仿佛要呕出灵魂。
缝隙里有黑雾在升腾，如丝如缕地缠上鸣人的周身，诡谲妖异的纹路沿着黑雾缠绕的地方向上攀爬。
湛蓝的眸眼逐渐被渲染成如血般的鲜红，配上那时刻散发着不详气息的诡异妖纹，竟如恶鬼般令人恐惧悚然。
“恶心！”
话音刚落，空气蓦地凝滞起来。恍若入魔的身影立在原地，默然抬手抚上胸口，模拟出的心脏在掌心里剧烈地跳动着，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它的主人，你还活着。
他还活着，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鸣人的脑海中。黑雾霎时再度膨胀开来，几乎快要将里面矮小的身影淹没。
少顷，鸣人又抬起了右手在眼前伸展开，他静静地看着，似是在考虑什么。
世界安静了下来，这本象征着主人冷静的状态却仿若刺激到了小叶。他惊慌地看向鸣人，直直的看进他的眼底。
猩红的眼底闪着扭曲的光芒，偏执到想要自毁的疯狂在其中酝酿，嘴角在上扬，缓缓勾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诡异笑脸，右手手指逐渐并拢。
意识到鸣人想要做什么的小叶目眦欲裂，【漩涡鸣人！不要忘了你父母临终前是如何叮嘱你的！你就要这样辜负他们为你付出的一切吗！？】
指尖堪堪停在了心脏的前方，高举的手臂在空中颤抖着，宛如野兽般的嘶吼从鸣人的嘴中倾泄出来，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地，犹如困兽在绝望挣扎，无不彰显着他正承受着的痛苦与折磨。
【父亲曾说过，九尾就是他留给你的助力，你就算用它的查克拉又有什么！】
【还有母亲最后叮嘱你的那些话，你要全部都无视掉吗？！他们做那么多是为什么？不就是希望你以后能过的好吗？而你呢？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就这么一死了之吗？！】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活了下来？为什么……只把我留在了这里？”厉声的斥问转为无助的低喃，滴滴血泪终究打了下来。
小叶一把将鸣人从地上拽起来，【漩涡鸣人，你看着我！告诉我！父亲最后对你说了什么？！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被拽住衣领叱责的人没有做任何挣扎，他只是颤抖着凄厉出声：“忘记？那一天的经历日日在我的梦里循环重演，一帧一画、一字一句，那样历历在目，我又怎么可能会忘记？
父亲希望我能幸福，多么奢侈的嘱托啊，可是，失去了他们，我要如何才能拥有幸福？”
【那就活下去！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如何，你只有活下去，才能去拥有、去创造。好好活着，不过是他们对你最本质、最简单的期望了。】
浮动的黑雾逐渐归于平静，眼中的猩红慢慢褪去，稍微冷静下来的鸣人周身却依然萦绕着浓浓的阴郁和绝望。
［还不够，这些还不足以支撑他活下去，必须给他一个明确而强烈的目标。］
【最重要的是，你难道不想给他们报仇吗？你不要忘了，真正导致你的双亲死去的真凶是那个面具男。
你应该学过，失去尾兽的人柱力必死无疑，而动用禁术尸鬼封尽也是同样的结局。说实话，哪怕没有九尾，他们也无法活下去。
但是，这一切本不会发生！如果没有那个面具男，你的父亲会稳固好你的母亲的封印，九尾就不会被放出来，你的母亲不会有事，你的父亲也不用为了封印九尾而丧命。你们一家三口本会拥有安稳正常的生活，你也能作为四代之子，作为他们的孩子，平安幸福地长大。】
“但是这一切都被那家伙毁了！是他，是那家伙！杀了他，不，那太便宜了，还是毁了他吧。先夺走他的一切，破灭他的希望，让他像我一样一无所有，然后……充满绝望地死去。”
怒与怨被彻底点燃，沉静的黑雾霎时沸腾摇曳如焰，恍若那地狱的业火循着恶意攀咬到人间。
立身于黑焰中鸣人的面容却一瞬变得冷酷至极，冷冽如冰的蓝眸散发着森冷的寒意，却反差性的以一种淡漠的语气随意吐出了残忍的话语。
无法原谅，他不承受过和我相同的痛苦，又怎么称得上是赎罪！
“这个结局很适合他吧，你说对吗，小叶～”鸣人笑着歪了歪脖子，黏腻的语气不禁让小叶抖了抖。
不说别的，就哥哥现在的形象就很魔幻了，再配上那笑容语气，艾玛，吓人，怕了怕了，求还我一个正常的哥哥。
【没错，很适合他，哥哥赛高！】
“所以呢，小叶～那个垃圾，是谁？”轻柔的声音好似在问今晚吃什么而不是仇人的身份。
【这个哥哥大概短时间内还不能知道，我刚刚看了，因为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很少，导致获取信息所需要消耗的能量极多，哥哥应该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攒够。】
【所以这就需要哥哥努力完成每日发布的日常任务了，等哥哥再长大一些能走后，任务列表还会增加身体锻炼方面的任务，都是能积攒能量的。】
鸣人听罢，定定地看了小叶一会儿，才开口到， “我知道了。”
眸光一瞥周围，后随意地抬起手放在眼前。他认真欣赏着上面诡异的妖纹，曲转变幻，凌乱中透着奇异的美感，黑红色的光如呼吸般一闪一灭。
“呵。这就是〈荒〉？也不过如此。”轻巧一挥，张牙舞爪的黑焰顷刻散去，妖纹在果露的肌肤上涌动回缩，逐渐隐没于衣领之下。
精神世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抬眼再看，似还是那温暖可爱的阳光稚童。可谁都知道，已经回不去了，前世的阳光少年只剩下了如今的熟悉笑容，却再没有了当年那种闪着光的清澈眉眼。
【哥哥？你能控制住〈荒〉了？】小叶惊疑不定的望向鸣人，声音不自觉拔高。
“恩？这个吗？还算不上控制，现在还只能说是压制。看，在这呢。”说着便拉开衣领，露出了心脏的位置，那上面正印着一朵黑红色的彼岸花妖纹。
【哥哥……好厉害！】居然能压制住了那个〈荒〉？让那么多星际大能束手无策的〈荒〉居然被哥哥压住了？是因为哥哥作为产生〈荒〉的人却在一开始就保持住了自己的意识吗？压制优势？还是说 ……
“嘛，小叶也不用太担心了，总能掌握的。毕竟，是我的东西。”鸣人随口安慰着小叶，张扬地扯开了嘴角。
是啊，作为主人，掌控自己的能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哈～我困了。今天还真是多灾多难，真是，我还是个宝宝啊！小叶，我先去睡觉了，晚安。”
鸣人秀气的打了个呵欠，揉着眼角也不忘抱怨，嘟嘟囔囔地道了晚安。
【哥哥晚安好梦。】声音收敛的同时，鸣人的身影也消散在精神世界。
小叶出神的望着鸣人消失的地方，很久都没有回神，直到被脸上突然出现的凉意惊醒。
抬头仰望着不知何时下起细雨的天空，小叶知道鸣人已经睡着了，因为只有睡着的时候鸣人才会下意识展露出自己的情绪。
这三个月来，鸣人的精神世界没有一天的晚上不在下雨，世界在哭泣，那代表了它的主人正在伤心。
小叶静静地坐在雨中，任由雨水将他浇透，落入眼眶再从眼角淌下。他只是一个系统智能管家，他的程序中并没有写入流泪的编码，因为那对于他们来说是没什么必要的，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陪伴在现实睡梦中还在默默流泪的鸣人。
感受他的悲伤，流淌他的泪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八章 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