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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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在天空暗沉下来的一瞬间，早有准备的我跳出布袋挥剑劈向将要吃掉两名看守村民的魔神。
魔神的反应很快，在被我的剑击中前拗身冲向一身白无垢的新娘，此时无一郎也反应过来，跳出布袋护住新娘。魔神见事不可为当即退走，我见状扯了村民的衣物披在身上，遮掩再次透过乌云洒了满地的阳光，无一郎则迅速变小，躲在岩石的阴影下。。
“有一郎，无一郎！”多罗罗笑道，“干得漂亮！”
我笑了笑，没吱声，来到新娘身边小心翼翼地捧起无一郎，又信步走回多罗罗身边，一手扶住布袋，众目睽睽之下变小钻回袋子里。
多罗罗拍了拍袋子上的皱褶，冲新娘笑道：“你瞧，我们的人手也很充足噢。”
女子呐呐点头。
200.
“式神！对，式神！就是阴阳师的那种式神！”
多罗罗道。
“他们生前是很强大的剑士，斩杀了无数恶鬼，但是被恶鬼暗害失去了人类的身份，为了重新变回人类，就当了我的式神，跟着我们一起斩妖除魔！”
“这样啊！听起来真厉害！”
野孩子真心实意地说道。
我拉着无一郎坐在一边，没去管两个小孩都说了些什么什么，目前的我正拉着无一郎与百鬼丸对峙。
三人面前摆了一套白无垢，正是新娘身上穿的那套。
要斩杀魔神，我们需要一个诱饵，无论是身为普通弱女子的原来的新娘还是已经砍过魔神的我和无一郎都不合适，于是有过女装经验的我和无一郎便自然而然地把目光放在了百鬼丸身上。
百鬼丸目光空洞，神色平静，但一只手却始终按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
无论是我还是无一郎，都清楚地知道这对于百鬼丸来说相当于把手按在刀柄上。
——这家伙的直觉真是相当敏锐啊。
我想。
——但是没有用的。
我回头看向多罗罗：“多罗罗，来，帮你大哥换身衣服！”
多罗罗：“啊，好！”
百鬼丸：“……多罗罗。”
多罗罗：“嗯？大哥你刚刚在叫我名字？”
百鬼丸：“……”
201.
名为百鬼丸的残障少年常年东奔西走，着实……不太干净。
故而在换衣服前，我勒令多罗罗小朋友带残障少年去好好洗个澡。
“要洗到无论哪里都搓不出黑泥为止。”
我这样说。
“头发也要洗干净梳顺了，一点油腻和灰尘都不能有。”
多罗罗认真地承诺一定会完成任务，然后风风火火地拉着人跑了。
两人花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回来，回来时的残障少年披散着黑色长发，松松垮垮地裹着黑衣，露出来的皮肤格外柔嫩白皙，可以说相当好看。
我满意地支使无一郎帮他擦头发，自己则拿起了在这两个时辰里找到的花草磨出的鲜红色和黑色的草汁并临时剪了野孩子衣服上的毛毛做成的毛笔，帮他描眉点唇。
202.
事实证明，由百鬼丸担当新娘角色当真再合适不过。
在形同蜈蚣的魔神张开嘴的那一瞬间，百鬼丸抽刀向前劈砍，即便目不能视，也直接砍碎了魔神的半个脑袋。
在魔神的哀嚎声中，百鬼丸歪了歪脑袋，朝相同的方向又劈了一刀，直接杀死了魔神。
魔神的鲜血泼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我脑袋里不合时宜地蹦出了个“黑寡妇”的名词。
……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203.
魔神死后，无一郎不由分说地将我的手划破按在魔神的额心，我清晰地感受到我的血液侵入魔神的额心，包裹住什么，然后吞噬、同化、回归。
魔神在我的面前一点点失去色彩，然后崩散成灰烬。
我看着那灰烬飘飘扬扬，然后失去了意识。
204.
我是在无一郎的背上醒来的。
少年的身形比我略强壮些许，但依然相当单薄，我下意识地变小，生怕压断了他的脊背。
无一郎伸手接住从他的背上滑落的我：
“再等一会儿，已经在找过夜的地方了。”
我点点头，发出一个鼻音表示赞同。
我不太想说话，或者说我什么都不太想做，不想思考也不想动。
205.
“哥哥已经睡了一个月了。”
无一郎说，
“我们目前的位置差不多处在醍醐国的边境。”
我点点头，手上摩挲着一片绿叶。
“哥哥。”
无一郎说。
“哥哥，曾经杀人食肉吗？”
我的身体僵硬了片刻，又认命似的放松下来，轻轻点头：
“一共四百三十六人。”
“……这样啊。”
他低声轻叹，然后站起身来。
伴随着金铁之声。
——他的腰间挂着斩鬼刀。
我闭上眼，准备引颈就戮。
冰凉的物体贴上我的脖颈。
206.
无一郎环抱住我，不再温热的躯体却依旧柔软。
我的眼睛酸涩胀痛，在闭上眼的瞬间有液体顺着鼻梁两侧流下。
我回抱住他。
无一郎这小呆瓜怎么可能因为我扎住了布袋子就跟我生气，是我自己没敢细想。
当了鬼王，还挑战全世界，怎么可能不吃人。
在成为鬼后，我吃了，当了鬼王后，我依旧在吃。
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把那当作梦。
他是对的。
那是旧梦。
207.
“吃了她。”
六目的恶鬼说。
我不断咽着口水，不让口水从嘴角溢出，努力维持最后的体面。
“你觉得……她能活？”
恶鬼问。
“童磨会……定期给你送……女人。”
“你被大人吃掉……都不会死……也不会饿死……只要活着……食物就不会断。”
“吃不吃……都是一样的。”
“区别是……那位大人……会不会生气……”
我要找机会……
找机会……
208.
“无一郎。”
“嗯。”
“你还活着？”
“活着，哥哥。”
“还有呼吸？”
“……没有，不过可以有。”
“我不在无限城？”
“无限城是哪里？”
“混账祖宗不在？”
“啊，他在另一个世界。”
209.
“呼——”
我推开无一郎，长长吐出一口气。
在无一郎担忧的目光下，我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小混蛋，憋着不说，看我笑话是不是？”
无一郎：“……”
我又冲他扯了扯嘴角：“没事的，都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杀死无辜者，我是被迫，主动杀人，是为除恶，我不否认我的罪孽，良心也并非没有收到谴责，但也不至于为此停止我的脚步。”
“呐，无一郎，你会陪在哥哥身边，看着哥哥赎罪的，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