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猫崽的铲屎官

2、第二章 趁着男孩换

　　趁着男孩换衣服的时候，顾泽琰又检查了一下男孩的伤，青紫的痕迹已经淡了很多，挑了一件衣服扔给男孩，打开衣柜，把乱糟糟塞进去的衣服搬出来，找了衣挂把男孩的衣服挂好放进空位，至于搬出来的衣服，被顾泽琰重新团吧团吧塞进另一个衣柜，男孩看他忙活，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一会你跟我出去，买点你用的东西，啧，养小孩真是麻烦”顾泽琰拽出来一件皱巴巴的衬衫，穿一条牛仔裤，随手抓抓乱糟糟的头发，觉得似乎该剪头了。男孩清晰的看见顾泽琰胸口的伤已经结了痂，手臂上的纱布早就被他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一排牙印带着血痕清晰的印在小麦色的手臂上，男孩有些心虚，别过头不再看顾泽琰换衣服。
　　两个人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顾泽琰牵着小孩的手去了附近的一个商场，路过冷饮店顺手买了个冰淇淋塞男孩手里，没注意男孩看他的眼神复杂难辨。顾泽琰没有养孩子的经验，所以挑选的工作交给了孩子本人，他只负责掏钱，离开商场，顾泽琰手里大包小包拎了一堆，还要空出一只手牵孩子，那一刻顾泽琰恨不得变成哪吒。
　　将东西放在超市寄存处，顾泽琰带着男孩在外面解决了中午饭，又给男孩买了一堆零食和水果，顺便买了晚饭需要的食材，总算是都买齐了，取回东西带着孩子回家。顾泽琰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都扔在门口，他已经瘫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果然，逛街这种事不适合男人来做。“小鬼，把水果和菜放冰箱，肉类放下面冷冻，排骨放厨房用冷水泡上，晚上给你做吃的”顾泽琰一点不愧疚的指示男孩收拾东西，等食物都收拾好了，顾泽琰才算是缓过来一点，把男孩的衣服整理好放进衣柜，撇撇嘴关上柜门，老子的衣服都没收拾这么齐整过。把一双深蓝色的拖鞋扔到男孩旁边“穿这个，把我拖鞋放到鞋柜里”男孩低头看看脚上男人的鞋点点头，换了合脚的拖鞋。几个袋子都掏干净了，还剩下一包零食，和一包文具，顾泽琰懒得收拾这些东西，直接扔给男孩“那些你自己收拾，放哪随便你。”男孩默默的拎着袋子找地方放，顾泽琰站在客厅研究他房间里的两间客房，给小孩留一间住，剩下一间可以改成书房，让小孩写作业。
　　顾泽琰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啤酒，斜靠在沙发上一口气喝了少半瓶，指着站在墙角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小孩“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想要什么跟我说，既然我养了你，别的孩子有的，你也能有”男孩看他手里的酒瓶有些害怕，他爸爸总是喝了酒然后打他，虽然不喝酒的时候是个好爸爸，但是喝了酒就变了个人，可即便如此，男孩还是觉得爸爸要比这个陌生人要好的多，所以听见他的话，男孩小声开口“我要爸爸”顾泽琰差点没被这一口啤酒呛住，放下酒瓶，玻璃瓶放在钢化玻璃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爸死了，我杀的，想找爸爸，我送你去见他怎么样，保证把你跟你爸埋一起，让你天天搂爸爸睡”男孩吓得一抖，不敢再说话了。“你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扭扭捏捏跟小姑娘一样，头抬起来，脑袋都要埋进衣服里了，昨天跟我张牙舞爪的劲头哪去了，早知道你怂成这样，老子都不屑养你”八岁的男人呆了一下，竟然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仰起小脸挺着胸，气鼓鼓的样子把顾泽琰看乐了“哎对，就这样，这样挺好，男人嘛，就要有骨气，哭鼻子是女孩的特权，你可没有。”
　　“知道了。”男孩发现顾泽琰不会跟他计较，连基本的礼貌都抛弃了，只是冷着脸点点头，虽然他对这个男人有些改观，但是也不能磨灭他是杀父仇人的事实，男孩在心里默默重复着顾泽琰告诉他的道理，他原本以为他记不住这么多话，可没想到，那个男人说过的每一个字，他都清楚记得。
　　顾泽琰一瓶啤酒下了肚，心情好了不少，他有胃病，却好酒，只能浅尝辄止不能多喝，白酒更是一口都碰不得，本来凉的东西他也不该碰，但是，并不能指望一个独居男人过的有多精致，当然，带孩子的也算。给小孩扔过去一本故事书，顾泽琰自己躺沙发上玩着手机。到了晚饭时间才放下手机去了厨房，顾泽琰并不是一开始就出来混社会，他也打过工，十四岁就离开家，一个人做过饭店学徒，也做过修理工，去端过盘子，直到他跟人打架把人打残了，没办法才去混了社会，所以，他会做饭并且手艺很不错。
　　男孩盯着桌子上的喷香喷香的糖醋排骨忍不住咽口水，顾泽琰盛了饭，把筷子递给小孩，自己夹一块排骨啃，晶莹的汤汁入口酸甜的味道让顾泽琰忍不住皱眉，他不喜欢这种口味的菜，不过显然，小孩很喜欢，小脸都沾着酱汁。顾泽琰放下筷子看着男孩吃东西，那一刻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宠溺，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对酸甜的菜没什么兴趣，顾泽琰也不愿意委屈自己，起身到厨房用今天买的水果给男孩榨了一杯橙汁，放在餐桌上，自己去了阳台，点了支烟。
　　男孩看顾泽琰几乎没动的饭，思考是不是他吃的太多了，扯了纸巾擦擦手也跟去了阳台，顾泽琰没开阳台的灯，俊朗的面容隐藏在夜色中，莫名添了几分文艺小青年的忧郁。“你不吃饭跑到这干什么”男孩想说，一口饭都没动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但是他不敢“我吃饱了，你也吃”顾泽琰笑着熄灭了烟，揉揉男孩的头发“吃你的，我还不至于差你这一口吃的，我只是不想吃而已”男孩点点头，回去接着啃排骨，顾泽琰做的菜不少，不是一个小孩能吃得完的，他把剩下的菜放进冰箱，小孩正捧着玻璃杯喝果汁，手上的油弄的杯子上到处都是，“一会把手洗了”顾泽琰洗了碗时间已经不算早了。“你在家里呆着，困了就先睡，明天送你去上学，我有事出去一趟”顾泽琰没等小孩答应，拿了衣服就走了，他忙着上班呢，虽然目前没人有胆子在他的地盘上闹事，他也得每天都去转一转。
　　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身上浓郁的酒气和香水味，小孩已经睡着了，顾泽琰没用卧室里的浴室，用了客厅的，洗完澡擦干头发，卧室探出一个小脑袋。虽然给男孩买了睡衣，但是男孩穿的还是他的衬衫，只不过这次，扣子没扣错。顾泽琰放下毛巾使劲揉了揉男孩的小脑袋“赶紧睡觉，明天上学呢”男孩从魔爪下挣脱，钻进被子里，顾泽琰拿掉浴巾，换了内裤，连睡衣也没穿直接躺在床上，男孩愣愣的看着他换内裤，不禁开始对此两个人的身材，他身上都是软趴趴的肉，顾泽琰身上是结实紧致的肌肉，当然，还有腿间那玩意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男孩瞬间有些自卑，回过神来眼前就是顾泽琰结实的肌肉，“看什么看，老子有的你没有是怎么的”男孩反应了一下，才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莫名其妙的红了脸，转过身背对着男人，把脸埋进被子里。顾泽琰也不管他，关了灯睡了，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一只微凉的小爪子抓住了他的手，然后整个人贴过来，把他胳膊当抱枕抱，顾泽琰晃了晃，左右没什么影响，就这么睡了。

　　凌晨五点，顾泽琰睁开了眼睛，抽出被小孩抱着的手臂，给小孩塞了个枕头，走到厨房准备早饭，一边搅动着锅里的粥一边吐槽养个孩子真是麻烦。熬粥的空档，顾泽琰做了两个三明治，吐司片夹着酸甜的酱汁，糖心的煎蛋配上火腿，看上去十分美味。早餐上桌，顾泽琰打开卧室的门叫小孩吃饭，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长裤的男人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小孩有些赖床，闭着眼睛不愿意起来，顾泽琰耐心告罄，拽着被子连人带被子一起扯到地上，初秋的早晨有些微凉，男孩冷的颤抖，睁开眼睛看见男人不耐的神色，终于进了洗漱间，折腾半天，粥已经晾至温热，三明治有些冷了，小孩却还是觉得这顿早餐非常好吃，自从父母离婚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做早餐，男孩揉揉酸涩的眼睛，如果，这个男人不是他的杀父仇人就好了。
　　顾泽琰可不管男孩伤春悲秋，把吃完的盘子送进厨房，顾泽琰换了一身衣服，白衬衫配着西装裤，显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顾泽琰不喜欢这种类型的衣服，只有少部分正式场合才会穿，比如葬礼，这次送孩子上学，少不得要见见老师，总不好留下什么坏印象。
　　被迫考虑他人看法的顾泽琰心里有些不爽，不爽到想要捶个人消遣一下，男孩缺了两天课，顾泽琰用家里出事搪塞过去了，并且给老师留了他的电话号。顾泽琰看了一下时间，早上八点半，这个时间没有任何一个娱乐场所开门，所以顾泽琰只能先回家，顺便在路上买点食材做晚饭，为什么不是午饭呢，顾泽琰表示，中午小崽子不回来，所以不用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