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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相处 ...

  •   婚礼之后总归恢复了平静。我是自由职业。而司徒余,似乎也没有忙着收拾去上班。两人在家里,我做饭他洗碗,晚上两人围着炭火烤着糍粑或者在客厅里看电视。
      刚开始倒还是有些不适应,后来两人相处也合拍,夜里睡在一起,他也从未有过什么别的动作,只是将我抱得紧紧的。
      我知道我是不常说话的。今天却不知道是怎么了,竟开口和他说起了话。
      “司徒,你家里,真的没什么亲人了吗?”
      他坐在对面的长凳上,听见我的说话,抬起头对着我的眼睛。
      “我的父母,是在我二十岁的时候去巴黎的飞机失事去世的。父母都是家中单独的孩子,所以,的确是没什么亲人。”
      我点点头,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多,差不多要做早饭了。
      我才站起身,准备去取围裙来做饭,他在身后又开口了。
      “不过,我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均还在世。”
      说完他起身向屋外走去。
      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是没什么亲人的意思?,她摇摇头,这个人。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拿着做饭的木柴。
      我在锅边搅着锅里的米,见他在灶台前添柴加火,一丝也不含糊。
      以前爸妈也是如此,一人做饭,一人添柴。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满菜香。那时,我和福平,就在那张桌子旁坐着,做作业,或者打闹。
      这也算,一种圆满了吧。
      我做了清炒莲花白,青椒炒鸡蛋,热了酒席上的剩下的海带炖排骨。
      “吃饭了”我冲他笑笑,自碗柜内取出碗筷,给他
      添了一碗饭。
      “你先吃,我去洗手。”说着转进后面的洗澡间去了。
      我将两碗饭各摆在一边,然后将那碗海带炖排骨挪到自己面前。等他洗手回来,我将纸递给他,他擦干手上的水,坐了下来。
      “来,快吃吧。”我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夹莲花白。刚开春,即使在镇上的集市,也买不到什么好菜的,就是这个莲花白,倒是多。我炒过几次,每次他都吃很多饭,猜想他也喜欢吃,于是我就常做。
      他没说话,端着碗的手接了过来,也并没抬头看我。
      我笑笑,也说什么,专心吃起饭来。
      正当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面前的排骨吸引时,他的手伸了过来,将那一碗完全端走。
      我抬起头看他,他沉着脸,将那一碗放在自己面前,竟认真的吃了起来。
      我站起来,伸出手欲将碗端过来:“你吃不惯的”
      他的眼睛总算是抬了起来,沉声道:“你不能吃”
      我知道那碗是回不来了。只得坐下来。也没拿起筷子。沉默了一阵。
      “我在非洲的时候,吃得不比这个好多少?”
      果然,他听了这话,眼神锐利起来,将筷子和碗放下,看着我:“你去过非洲”
      在他眼神的控制之下,我只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遍。
      我初做设计师时,便因所谓的才华卓越没受过什么苦。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崛起。后来,所在的集团因为商业需要前往非洲拍摄写真,我因自己有些医疗常识和无畏的坚持一定要同去。我想象之中的非洲有一望无垠的草原,长颈鹿和斑马,我以为就像我见过的美国的草原。的确是,像,一样的美。
      唯一不同的是,那里没有美国的富饶及平和。我见到那里的孩子,一个一个。我将自己的食物分给他们,孩子们则带我见识当地土著的部落。
      “差一点,我就留在那里了。”我笑笑,吸吸鼻子。
      “其实都是过去的事。”
      他很失望。他想问她,为什么不说她在非洲得了疟疾差点死掉的事,为什么不说出她在非洲时为了保护一个孩子被驻军所伤的事。
      他看着她的笑,只得附和一笑,而后将头低下,他,不该太过急切的,从前他没陪她的,今后不会再让她一个人。
      她没看出什么异样。只是猜他以为自己不爱护自己而担心。她哪是不爱,就是知道该爱自己,才决定去非洲。毕竟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东西,是她想追逐而不得的。
      剩下的,自己若想要,便尽量去满足。
      “多吃点,你那么瘦”他夹了一块鸡蛋。她炒的小菜,真的好吃。
      她点点头,伸出碗接过菜。
      “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大概过几天,到时,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点点头,我是家属,自然是要去的。只是一转念,又想起一些别的。
      “司徒,我和你,还没有结婚证吧?”
      “这样好像不符合你们的规定。”
      军婚好像是有很多程序的,他从没说,我也好像忘记了。
      “都办妥了,你不用担心。”他抚着我的手,轻声道。
      既然他都说了,我也没在说什么。
      家里的菜吃得也差不多了。趁着赶集,我带他来到镇上。也算见见风土人情。
      路上人多,他便牵着我,也护着我。
      这种感觉,倒像是从前,我和那个人一起坐公交车,他也这样护着我。那时,朋友都羡慕我,有一个人,捧在心尖。
      大抵这是我不想接触别的男人的原因。不过是一辈子不想想起。
      我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照护,加快脚步走到前面。他却没有追上前来。我回过头去看他,见他仍处于人群之中,几个似初中生的小姑娘将他围住。
      他紧抿嘴唇。从人群去见他。他的确高大,在这样一个小镇,即使不看他的长相,也是极耀眼的。总有一些人,把所有的好,都占全了。
      我摇摇头,失笑。还是向他走了过去。
      几个小姑娘仍围在他的周围,痴痴的看着。他并不说话,我快步走上前去唤他。
      他亦看见了我,终于是笑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面前,却不再牵着我。
      他接过我手中的塑料袋,和我并肩:“走吧”
      镇上就两条街,走到一个小摊前,我停了下来。他自然也停了,不过只是在我身后,没说话。拿出零钱,为他买了一个油炸饼。
      将饼递给他,“尝尝吧,里面是豆沙的。”
      他没有接过饼。而是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吃了起来。
      是很不错,最外层的面粉被炸的酥脆,第二层的糯米团软香,最内层的豆沙显然是手工捣碎的,倒是别有一分风味。
      见他低得这么累。她只得将手上抬。又看看他两手都提着袋子。终于是将手又抬,把饼递到他嘴边。
      他见她动作,指指附近的楼梯。于是两人到了楼梯。
      他让她站在台阶上,他则在地面。又看看她手里的饼。
      “继续喂我”他的声音不容分辨的出现,带着命令一般。
      她听他的话,还是红了脸。仿佛他说的不是喂食,而是别的。
      空气有些微微的热,他盯着她。
      她低着头,然后抬头起来看他,满眼的无辜。“我手酸了”。
      说完两人都怔住。
      她在撒娇。这是第一次,听见她用这种清醒却软糯的嗓音,他全身一震,一种感觉在心里蔓延,心痒痒的。如果不是在外面,他真的很想,吻她。
      他把东西换成一手提着,然后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饼。
      买完东西,她只想将他赶紧带回家,他的长相,气度,就连他的普通话,在人群中,都显得突出。她知道自己的穿着也不普通,但是和他在一起,总不习惯那些人的打量。
      司徒知道她想早些回去,他也是,这街上太吵,还是回两人的家中,好不惬意。
      盘山公路一路的颠簸,在连续转了几个弯后。一只小手轻轻的碰了碰他的手臂。
      他回头,见她一手捂着口鼻,大眼分明,难受的紧。他心里一揪,在路边停下了车。她随即下了车,在路旁干呕起来。
      见她难受得很,眼泪也逼了出来。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抚着她的背,见她总算停止了呕吐。他问了她一句,她说不出话,只点点头。
      他弯腰将她抱起,进入车里。心里不住的念,快点回家。
      回到家后。停了车,见她气色好了些,不像刚才那般苍白,总算松了口气。
      他坚持不让她提东西,于是她两手空空走在前面。
      回到家后他嘱咐她好好休息,她点点头回了房间。他则一个人将东西放好。
      待东西放好,他倒了杯温水,亦上了楼,来到房间里。见她并没有如他所想一般,躺在床上休息。而是拿出电脑,不知在做什么。
      注意到他的注视,她抬起头,冲他一笑,毫不保留。
      他走过去,将水放在桌上。如她一般,在地板上坐了下来。
      “是工作室的事,有些细节,我得自己处理。”她拿起水喝了一口。
      他知道自己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了。看她秀气的喝水。看她的嘴唇,看她咽下水的动作。然后迅速把视线收回。
      见他没说话,她又说道:“其实我很久没晕车了,今天估计是吃了油腻,才不适应”
      她看向他,他也看她,她冲他一笑,:“你别担心”。刚刚,估计是把他吓到了。
      但是她的安慰似乎没起作用,他还是心悸,暗暗决心加强驾车技术。
      为了缓和气氛,原福安提出看电影。
      他没什么意见,但知道这种事,她是爱的。
      她挑了前些年的电影,暮光之城的破晓上。
      她将电影打开,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电影不?”
      他放下手里的水果,零食,摇摇头。表情,真的好像是不知道,还带些不好意思。
      也没错,五年前,他的确是不知道的。
      暮光之城系列,情节,画风,都是她喜欢的,难得的是,融合入她高中的美好回忆。
      她说得多了,他也静静听着。介绍完了,见她满足的微笑,他更开心了。真好。
      接下来她便沉浸在电影之中。只是她似乎没注意。这些天,她早没有原先那么排斥他。这会儿,她已不自觉的将头靠在他的怀里,任他环抱着她。
      尤其是她今天在街上的那一娇声。他看着她,只觉得甜。于是也将头看向屏幕。
      “安安”他轻唤她。
      她应声转过来看他。
      他摇摇头,“没什么”
      她没多想,回头看向电脑屏幕。
      她知道他以为她正专心看着电视,但是她没有。她想起那时候,和那个人,也这样相依相偎,但是后来呢。哦,对了,后来,没她什么事了。呵呵。
      想起这些事,只会让她心烦。
      电影完了,好歹美好的,终究是美好的。
      她站起身来,对他一笑。“不早了,我去做饭了。”
      她知道她能掩饰得很好,自小到大,她撒谎的本事,就那么厉害。
      没等他回答,她把手在他肩膀拍了一下,“好好休息,电影我们下次继续。”然后径直走下楼去。
      不过可能没有下次了。
      “对了,不用帮忙了,今晚我们吃火锅。”
      她下了楼,安排了工作的事项,才安心的做饭去了。
      “Emily是谁”她闻声从案板上抬起头来,见司徒余靠在门口,问道。
      她将视线放回到面前的土豆,边切边道。“是我的秘书,”说完她放下手里的菜刀。再次抬起来看他。
      她看见他的眼神,好吧,他的视线总能让她不想隐瞒。
      她叹了口气,对他说,:“司徒,我工作开始忙了。”
      她说完便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知道她这么说,大抵是要走。
      他没说什么。一个人上了楼。
      晚饭也是两人静静的吃着。他没开口,她也是。
      吃完饭后他去洗澡。洗澡出来没见她在院子里坐着。他两步跑上楼去,她也不在房间。
      难道她就这么走了。又一次。
      他颓废的坐在床上。上次她离开,他是心疼,心疼她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能去什么地方呢。这一次她走,他心痛,心痛她就那么走了。他愤怒,他是她的丈夫。是丈夫!不是室友!
      在那五年里,他心里原本的那么点被丢下的感觉完全被担心取代。即使能知道她每天的日常那有怎么样,他还是不安,还是害怕,怕他来不及阻止,有另一个人就那么走进她的生活,把那份笑容据为己有。
      这一次,他已经和她结婚了,虽然有些程序上的东西并没有完善。但是她大概不能走太远了。
      自我安慰一番,他将自己的行李箱拿出来,收拾起行李,准备提前结束假期,回部队。
      “司徒,你也在收拾行李了”听这声音,他全身为之一震。
      抬起头盯着她。“你刚才去哪了”眼神满是阴沉。
      她穿着布底拖鞋的脚回缩了缩“我想着明天要走,”冲他一笑,“就去了大伯家看看”
      她走到他身边帮忙收拾行李。他也要走了。是吧。
      想起鼻子还是酸酸的。这次回来,想不到遇见他,还结了婚。所以还是该相信,还是有很多事,是不受掌控的。
      待两人将各自的行李打包结束。坐在床上,司徒余开口了。
      “安安”
      “嗯?”
      “上次我骗了你,其实我们结婚的程序,还没完善。很多东西,都需要你本人确认。你先和我去把这件事办妥。”
      她看了他,笑笑点点头。
      他抱着她,将她抱进自己怀里。然后放下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抛下一句等我一会儿就下楼去了。
      正不明就里,司徒回来了,手里多了两个杯子还有一瓶酒。
      将酒打开,倒酒,然后把酒递给她,“喝一杯”
      她没拒绝,仰起头喝了一杯。
      他见她喝酒的样子一点也不含糊,还是有些惊讶,提着酒坐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发,“你倒是实在。”
      她正回味着这杯苹果酒的滋味,听他这话也笑了。
      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眸。她知道今天她说要工作他定是不开心的,只是偏偏两人都不知道怎么破,只是沉默久久。
      躺在他怀里,她说道:“一般来说,设计师在冬末初春都是很忙的,下一年的新品风向都要在现在完成。我已经耽误了些时间,所以才有点急。”
      “是吗?”他含笑,眉毛上调,不太相信。
      说谎遭到质疑时,最好的对待就是简单应对,不回答。
      见她不言语,他放下自己的酒杯,然后将她手中的酒杯拿走放在桌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欺身上来,吻住她的唇。
      她吓得赶紧闭上眼睛。
      大概今晚他不会放过她了吧。
      不过说到不放过,终究是她没放过他吧。明知道他对她有着执念,明知道知道自己心中仍有那个男人,明知道的,自己不一定走得出来。经过这么多事,也该明白的,从来没有什么事情,是会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去的。
      其实他知道的,她骨子里,还是那种很传统的中国女人。她一辈子只愿意追随一个男人,身体、内心,只愿意为一个男人完全放松。
      他知道他出现得太不是时候,她大概是太痛了。也许就像阿战说的,他同样问过自己,但是即使没有答案,他还是要。
      有时候他也忍不住想起那个男人,那个情窦初开的男孩子,是不是也是被她的温度所迷住,停下了脚步。是不是也有这种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百倍之感。他一定就像他一样,只想把这世上所有的美好带到她的手上。
      可是那个男人,最后离开了她。
      他想起在那五年里,他跟着她在卡萨布兰卡的咖啡店。当他假意从她身边走过时她并没有注意,他却看见她在纸上写下的话:
      成为一个打开一个男人性感官的女人。在我之前,他是痴情,是简单,是一辈子只爱一个人的决心;那以后,他是滥情,是世故,是所有我不喜欢,不屑于的嘴脸。
      写完以后她径自穿过人群,将那张纸,扔进垃圾桶里。她的神色,是使劲压抑的痛,是恨,是无奈。但是,在她转身面对街边抓拍的镜头时,却是个活脱脱的时尚设计师模样,生活与各种美好事物共,情爱,无关。
      可能啊,她也以为他是另一个他,来消费她的美好。她也会以为,他是没见过那些其他所谓的美女。
      她不会那么快了解他的。他千方百计去了解了她所有的事,她对他,却还是一无所知。
      想到这,他终于停下所有动作。
      “睡吧,安安”。
      他没了动作,她心里却起了内疚。是怪自己太过传统,还是太过傻气。就算时时提醒自己,终究是做不出那一步,毕竟,她后来变成了一个连哭都不敢的人。
      可能就这样,静静的相处,也挺好的。但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自私的想,既然都结婚了,总该实现对那个没缘分的宝宝的承诺,万一,她还在等呢。
      “什么女孩?”司徒余低下头靠在她肩上,轻声问。
      她依旧背对着他,望着窗外她从六年级时就看的见的夜色,“我流产以后,刚开始还好的,那个人对我也挺好的。”
      知道她终于开口提了那个人,她感觉到了他的双手,将她收得更近了。
      “只是我终究过不了自己那关,情绪时起时落。”
      她定了定,接着说“后来,我养了那株月季。”
      她在时尚界的外号“Green .M”
      她将手放在腰间,复加在他手上,抚摸他的每一根手指,感觉他全身为之一怔,她接着说“我写了很多信,按照家乡的习俗,都烧了,给我的孩子。后来我遇见很多人,他们劝我放下。”
      转过来面对他,一手放在他的脸上,来回抚摸他的眉眼。
      她说“可是没人知道,就是因为那个孩子,我才成了现在的自己。我还活着,就是觉得对她万分亏欠。”
      “我告诉自己,如果我是没死的,如果有一天我终究结婚了,那么我很希望,我会生个女儿。这个社会,对女人,终究是不够友善......”
      她停住了,看着司徒余的眼睛,而后低下头,失笑“似乎有点激动”。
      他也笑了,为了她的坦白。他其实是在骗自己吧,她的心底,其实他是那么向往。
      他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安安,明天我们出发,会经过安城。”
      “你知道安城?”也是,安城是与云南的交界地,说不准他也去过。
      好一会儿,她只任由他抓着她的手,并没有说话。
      她不喜欢安城,或者说不是不喜欢。她在安城学会了一个人生活,学会了坚强和忍耐,她很感谢那个地方。但是就像对于那个人一样,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去了。
      她叹了口气,大概是觉得冷风从肩膀处涌入被子内,向他怀里靠近了些。他见状伸出两手将她圈在自己怀里,看着她低下头。
      他心里想,她真的很小的一个,应该就这样一直在他怀里才对。
      “司徒,我不想去安城”
      听见这话,他知道自己终究是迟钝了。她不想去安城的,大概也不想去云南的。就像她再也没回过待了五年的学校。
      大概是夜色,安静,没有刺眼的光,又或许是这个怀抱,那么踏实。
      “我很讨厌别人说要我放过自己,这个世界上,多的是评判别人的人。值不值得、放不放过,总有人急着帮你去介意。后来我也就不说了,得了清净。”她笑了,笑着看他。
      她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时,他在她的眼里,看见了痛,和她在时尚杂志上一样的,不可一世的鄙弃。
      她笑着,然后慢慢靠近他的唇,凑上去,开始轻琢他的嘴唇,他有点痒,心有点痒。
      他感觉到她的手伸进他衣服里,他睁开眼睛
      她仍闭着眼,但是她脸红了,耳朵也红了。他原想问她的话,还是没问出口。
      终究是他掌握了主动。
      “司徒”她轻唤他的名字。
      他听见她叫他,停了所有动作。头也退回到枕头上,与她面对面的侧躺着。
      她知道他定是以为,想来也好笑。
      “我想说,你别留下痕迹,我怕影响穿衣服”
      他听见她的话,原本严肃的线条柔和许多。
      但还是看着她,没说话,没动作。
      哎,她叹了口气,还是下次吧,今晚估计没什么进展了。她伸手将自己跟他拉远些,伸手将他衣服的扣子扣好。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然后转为平卧,“晚安”
      她还是习惯了右侧睡,便换了个姿势。
      后面却有了动静,他说话了,“我们出国住吧。”
      “只要离开这个省,我都行。上海,NEW YORK都行”我回答道
      他将我掰过身去,“我是不是让你有了那个男人的感觉”,表情严肃,冷峻。
      我又笑了,“可能爱过我的男人都是这样,爱的时候百般迁就,但是后来又是”
      呵呵,又是什么,大概不用说了。
      “安安,你还不了解我”
      “司徒,你也不了解我。这是个没必要讨论的死结。
      ”
      “你可以去了解的,我除了家庭背景以外其他的都很简单。”他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她笑了“你很简单,至少现在还是。但是我不简单了。在时尚圈混迹这么久,我有多少张面孔是你从来也没见过的呢。”她音调高了些。
      很多面孔一瞬间闪过她的脑海,被她伤害的,伤害过她的,让她差点失去一切的,所有的,都并不是那么光彩。原来,爱美是真的需要代价的。
      似乎有些烦躁了,她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摇晃着酒杯走到窗外,靠着窗,“我不是那种温柔的人,或者不是那种会一直温柔的人。”
      看了一会,她将杯子放在窗旁的透明独脚桌上,把自己陷进沙发里。她想说“司徒,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却又觉得说出来,太过残忍,他还没有死心呢。
      他还没见过她的真面目,真的见过了,大概就能好好离开了。
      他就看着她,看她伸出手把玩蕾丝窗帘,纤细的影子在远处的车灯下顺着忽明、忽暗。他不想说话,只想抱着她,只要她还在他怀里,这个太过自由的灵魂,就不会飘走了吧。
      或许他还是该那么做。
      打定主意后,他下了床,坐到她身边,她玩着窗帘,并没有理会他。他伸出手将她抱到他的腿上,忽略她有些抗拒的眼神,将她的睡裙上的绸带解开。
      她看着他,原本看不清,但是窗外的射进一道车灯的光,将他的脸照的明明白白,司徒余。
      这一夜,把迟到的东西,都补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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