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季》不过巴山

5、第五章 踢到钢板

　　“出息了，你吃饭了吗？”司慕问。
　　“没呢，食堂都被挤爆了，我身子虚抢不过他们。”
　　“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等我收拾一下，小爷我请你下馆子去。”司慕拿了套换洗的便服起身往浴室走。
　　“得咧就等你这句话呢。”
　　从昨天报道到今天，司慕都没有出过宿舍门，军事话管理的学校更别说能出校了，所以两人只能在小吃街找家店打发一下肚子。
　　可真等两人下了楼才知道，自己把这事想得简单了。
　　食堂那群人他们抢不过，连商业街的饭馆都人满为患，几百米的长街餐桌都摆到路边来了，路边站着还有很多排号的学生。
　　现在别提饭馆好不好吃，能不能吃上都是问题。
　　周翊在一旁为太子爷打着伞，司慕则插着兜，跟领导视察一样。“我国经济发展的不错啊，全民奔小康嘛。”
　　“哥，别溜达啦，赶紧找地方拿号吧”周翊拽着司慕的胳膊，“不然这要等到吃下午饭啦，我两点半还要训练呢。”说完向司慕投去一个需要怜惜的眼神。千万种死法中，周翊从没想过饿死的可能。
　　司慕顿时反胃“说话归说话，你别恶心我。”
　　看他练了一天的份上，司慕就近找了一家门脸看着干净，人又不是很多的馆子。
　　周翊在旁边拿了号，看了看不死心的问“老板，现在多少号啦”
　　“19”那老板头都没抬一边说着，一边在忙着对账收银，没一脸好脾气。
　　“我去，司少咱们38号，这排的是夜宵吧。”周翊绝望。
　　午饭的问题确实头疼，司慕自己还是不能饿的主，一饿浑身上下气都不对了。
　　司慕往饭馆外走，看着排起的长队，若有所思。
　　“司少怎么说？”周翊跟屁虫样的举着伞贴过来。
　　司慕没理他，走到了队伍最前面的那位面前，礼貌的与他商量起来，“同学请问你是多少号？”
　　那人戒备的看着两人回答，好像有预感他们要插队一样。“20，怎么了。”
　　20，嗯这是一个让司慕满意的数字，嘴角的弧度继续上扬，态度也更亲和了。
　　“同学你看我朋友是新生，军训了一天，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饭呢”话还没说完，男生脸就逐渐冷下来打断“我也是新生兄弟。”
　　“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我就是想跟你换个牌号，不会白占你便宜，我出一万块钱补偿你怎么样？”司慕拿出手机“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就是跟你打个商量，你看可以的话咱们现在就转账。”
　　男生原本是很不耐烦的，但是在听到一万块这个敏感词汇的时候，面上表情有了缓和，这校友都这么豪横的吗？“一万就拿个号？”男生举起手中的号码再次确认。
　　周翊拨浪鼓似的点头，“是是是。”
　　“你看可以吗？大家都是同学，不然你跟我们俩一桌吃也没问题，就当交个朋友。”司慕耐着性子继续放低要求。
　　男生笑着点头，“没问题，土豪啊你好我是生物系的高天，也是大一的新生。”
　　“我叫司慕法学的，这是我朋友周翊。”司慕递给高天自己的二维码，高天刚要扫一扫，身后排队的学生里有人却不乐意了。
　　“草，你们有没有问题啊，插队还他么插出花来了。就显你有钱是吗？”那人从队伍里走出来，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满脸怒气的指着司慕“就看不惯你这种有点钱搞特殊的，后面排队去。”
　　“有钱吃个饭都插队”
　　“对啊，大家都在排着，谁不是新生军训啊。”
　　“吃个饭还有人打伞，装什么装啊。”
　　长队里逐渐出现男生更多的群众支持者，底气更足了，活像个为民除害的英雄，站出来代表了正义。“听见没，我让你后面排队去。”
　　高天看着阵仗害怕的低着头刚要收回扫码的手，却被只白皙的手给拉住了，那指节骨节细长有力，制着高天动弹不得。
　　司慕接过他的手机，扫了付款码，这边钱袋进账的声音响起“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怕什么？”司慕对高天说完拍拍他的肩膀，目光越过他向后看去“正常买卖，刚好他有号，我有钱，双方自愿怎么了？有钱还是错了？一个个什么愤世嫉俗的毛病，有钱你们也买啊？穷出毛病来了，管别人钱怎么花，你穷你有理啊。闲的蛋疼”司慕说完突然变脸，痞痞的一笑“不包括女同学啊，那玩意儿你们没有。”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周翊道“这位同学，少说两句回去吧，趁现在还来得及。”看着借势叫嚣的人，如同看着即入棺的死人一般。
　　周围因为争吵，引来不少围观，议论不断。
　　那男生跟上了头一样，没想到面对众人的声讨，司慕没有丝毫认错的态度，反而言语更加犀利过分，还重点圈出了女同学。
　　“收起你那有钱人的优越感，最烦你们这些到哪去都搞特殊的人，来这的人都是凭着自己的成绩入学的，你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司慕眉间的纹路愈发褶皱，告示着这位正义人士更加悲惨的结局，一脸惋惜道“还不真是不听劝啊，你叫什么名字？”
　　“别说没用的，问我名字干嘛？让你排队去你听见没有啊。”
　　司慕点头“好，你不说，那我换个人问。”说完拨通了手机的通讯录“喂？我在学校的都江饭馆，跟一位同学起了矛盾，你过来处理一下吧。”说完放了电话。
　　看热闹的人群中元聪沅跺着碎步走了出来，小心的拉了拉那男生的衣摆“别说了，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人。”
　　“那个？”男生疑惑道“你大点声，我听不清。”
　　“车牌的那个”元聪沅挤挤眼“走啦。”
　　男生猛然想起元聪沅开学时跟自己的说过的那个003车主，一时间没了动作，尬在原地。
　　元聪沅拉着他，往人群外围走，想借机遁逃，还没走两步，司慕如勾魂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同学，你别走，不然我也能找到你，到时候你更惨，今天借着这事给你涨涨教训，以后管闲事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男生脸上的黑也遮不住此时的窘迫，看戏的人都觉得他踢到了钢板，也就没了刚才的助威声势。
　　餐厅内响起了叫号广播“请20号进店就餐，请20号进店就餐。”
　　“司少，到咱们了。”周翊接过高天手中的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