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季》不过巴山

3、第三章 六分钟

　　司慕道是不遮不掩，“你们懂个屁，这游戏里的人设都贼绿茶，我怕以后吃亏，这不提前打打基础嘛。”司慕翘着椅子，继续专注着游戏道“这就是缩小版的生活现象，我这种放到哪都有优先择偶权吧，这跟游戏里的皇帝老儿又什么区别，那些贴上来的甭管女人还是男人你都要提前熟悉路数，将来少走弯路。”司慕一副恋爱达人的样子摆着谱，三人只觉的没眼看，但说的又有点道理。
　　顾魏给一旁的空位摆上酒壶“你对象家里不给安排嘛？你学这个干嘛？”
　　司慕想起出柜之前老妈宝贝的照片，跟皇帝选秀一样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一个叫什么清的好像让她和老头都挺满意，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满意的是门当户对呗。
　　“小爷我能受就有鬼了，上学他们安排，工作他们安排，现在连跟谁上床他们都要安排，合着我是工具人吗。”
　　江哲理解司慕的感受，但是这样的安排到底是利大于弊的，“你忍忍吧，别总有事没事跟家硬刚，除了家里给你点气受，在外面谁能给你委屈啊，真把你爹气个好歹，你就不进在家受气，在外更要受气了。咱们这样将来混出点名堂还好，不然这辈子能被家里妥妥当当的安排好，那也是人前显贵，就该知足了。”说完接着补充。
　　顾魏道“再说了，你有对象吗？白瞎了你这副模样，这么多年身边来个雌性动物都没有，我要是长你这样，之前泡的那些网红明星能少花多少钱啊。”
　　司慕在这一辈里，无论是长相还是条件，都是最拔尖的，投胎投的好就算了，他妈他还会长，他妈的基因真够强大的，他爸那样愣是没拖他后腿。
　　“那玩意儿总也不用，就不好用啦。”周翊给自己斟了一壶“是枪它就得擦，不然就锈了。”
　　司慕看不惯他这副装大尾巴了的样子，借着包房的星空顶，想给他点灿烂“你这第一次一分钟就缴枪的主，生不生锈，区别不大。”
　　顾魏喊着酒，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了自己“噗···”不得不说男性的持久力实在关乎尊严。
　　“哈哈哈····草，笑死老子了，你破处那天还跟我们群里吹自己多牛逼，妈的一分钟？”
　　“笑屁啊，第二次时间就长了好吧，男人不都那样吗？”周翊憋的脸皮通红，被他们笑的颜面扫地，脑袋嗡嗡作响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谁跟你说的？”
　　“第二次五分钟？那天我下楼吃早餐，刚好碰到你找的那个妹子，给点钱什么都交代了”司慕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很难吗？”
　　那面的江哲跟顾魏已经笑得不行，捂着肚子，没有一点替周翊解围的意思。
　　这帮禽兽，周翊现在只恨自己嘴贱，招司慕这么个主干嘛。
　　可司慕这会没打算跳过这个话题，继续瓦解他最后的尊严。“以后泡妞的时候大方点，男人嘛在性和钱上，总要有一样能满足对方的，你们说对吧。”
　　“笑死我了，两次加起来六分钟，哈哈哈哈····”江哲拍着桌子笑破了肚皮。“老顾他才六分钟哈哈哈···”
　　“行啦，司慕你别挤兑他了，他现在后悔死刚才发难你了。”
　　“哼···怎么五个酒杯，还有人来嘛？”司慕冲着空出的位置仰来仰下巴示意。
　　“还没跟你说呢，我们叫了一个同班的同学，人挺不错的平时在学校也挺照顾我跟江哲的，他也是今天刚返校，一暑假没见了，今天就一起约上了。”顾魏说。
　　周翊为难不了司慕，就借机发难别人。“那你这同学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这都迟到多久啦。来头能比司公子的大？”
　　顾魏警告的看了周翊一眼“老周你别没事挑事啊，”对着司慕“咱们先喝着，反正他酒量不行。”
　　“能让你俩做局等的人，那人什么来头啊。”周翊没皮没脸的八卦本质不改。“都是兄弟说说呗”
　　“就是同学，人不错成绩又好是外交系大二的，不过大一的时候就校领导点名被中央借调秘书处了，前途无量，背景什么的不了解。”顾魏介绍。
　　司慕听出了顾魏言语上的维护，道“老周不是我说你，朋友之间相处最重要的还是看人品，别没事拉帮结派的。”
　　“对啊，他今儿也是开会才迟的，刚微信说半个小时到，咱们这就先开始吧。”江哲这难相与的人难得替人说话，刚才周翊被刁难的时候他可是半句场面话都没替他说过。
　　司慕会心一笑说“来吧，接着整。”
　　菜很快就上齐了，四个人就着菜喝了起来。
　　顾魏手机震动，看了一眼笑着起身道“人到了，我去接一下。”
　　“好”司慕心想，这酒是不能再喝了，下午开学典礼，这一身酒气的过去，自己做不到给老头长脸，也不能给他抹黑啊。一会儿顾魏回来说两句，自己就先撤吧。
　　司慕自己盘算着，然而看到顾魏领进包厢的朋友后，那点可怜的自制力开始分崩离析。
　　房间内压力骤降，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的微妙，其他三人搞不清楚状况，视线在司慕和季霄之间来回切换，想探出个究竟。
　　司慕故作轻松的先开口 “碧浪？额···季霄？”嘴皮子好像在闹脾气一样，不怎么利索，全然没了刚才的伶俐劲儿。
　　“你们两认识？”顾魏试探性问“不会真的认识吧。”
　　相对于司慕，季霄表现的更加得体，好看的嘴角带起友好的弧度。“真巧，上午才见过。”
　　周翊向季霄投去八卦的目光，“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兄弟碧浪是什么意思。”
　　司慕冲着周翊没好气道“你算命的吗？这么八卦。”
　　季霄显然是个知趣的人，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桌上的都是鼻眼会通气的主，自然看出司慕跟季霄的气氛不太对，谁都不敢把话题往两人身上带。
　　司慕觉得自己没出息，不就是搭句话嘛？自己在这矫情个什么劲儿啊，像个娘们儿一样。
　　饭局是顾魏跟江哲组的，季霄是他们叫来的，今天的局大面上不能闹的不愉快。
　　顾魏看了看主位的司慕，“季霄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司慕，这个叫周翊，都是今天刚入学国科大一新生，他们跟我和江哲都是一个大院儿玩到大的兄弟。”说完转头看向司慕“这就是刚跟你说的朋友季霄，跟我们同年级的，平时帮了我们不少忙，为人仗义。”
　　季霄看向司慕点头。
　　司慕像个受惊的兔子般别过头，垂在两侧的双手微微握紧，做不出他那副从容的样子。“哦。”
　　他是喜欢男人，也是第一次喜欢男人，所以没什么经验，更何况季霄这样的简直就是在自己的审美上跳舞。
　　季霄不以为意，其他人觉得司慕此时情绪不高，没再打扰他。
　　司慕在夹菜时余光向季霄递过去几次，不拘谨作态，举手谈吐稳重，来往几句连周翊都对他说话的态度起了转变，撇开家世不说，怪不得顾魏江哲那样的人精儿都对他另眼相待。
　　周翊在哪没老实一会儿就变回了原形道“季霄听说你被借调过中央秘书处？你都负责什么工作啊。”
　　“我就是寒暑假过去实习的，负责协调直属机构的协调和工作联系，就是听着好听。”
　　“那也挺了不起的，这种杂我也想打，可惜我爸不给我机会啊。唉，是谁点的你过去啊？”
　　季霄这次并未回答，只是轻轻额首，修长的指节轻扣着桌板，心里却增添了几分不耐烦。
　　本就不想过来，没想到饭局上还有这么个缺心眼的主。‘这个周翊合着，就是过来挖自己关系网的。’
　　“中央你家开的啊，你爸给你机会，你先看看谁能给你爸个机会吧。”半天不开口的司慕一张嘴就噎人。
　　“老周你赶紧吃你的吧，季霄刚来，你让人家垫两口，来我跟你喝。”江哲说罢坐过去拦着周翊边给他使眼色，边小声嘀咕“别在惹这位祖宗不痛快了，赶紧吃你的。”
　　司慕用筷子拨了拨食盘中的鲈鱼，觉得所然无味，抄起手边的白酒刚想喝下去。
　　“你还要喝吗？”季霄问司慕，脸上依旧是有理而又疏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