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竹缥

6、故事三

　　“离风去了战场，同去的还有悠棠的两位哥哥，送行那天我没有去，怕被其他士兵知到他们的副将喜欢的却是一个戏子……其实我很想看看他穿盔甲的样子，一定……可我不能去。悠棠回来后遣人送了一副画像，是她画的离风，每一笔都画进了我心里。”
　　“随着苏家两位公子的出征苏家名气愈发大了，请我们唱戏的也越来越多，我得空时会给悠棠捎两句话，说她这苏家小姐越发出名了，同时也谢谢她的赏识，没有她，我们戏班不会像现在这样红火。悠棠身边的大丫鬟海棠带来了她的回话，走时犹豫的对我说不要太依赖苏家，若是能离开就尽量离开吧。我不知道这是悠棠借海棠之口说的，还是海棠擅作主张，只觉得悠棠的回信字字都充满深意。”
　　“戏唱了一场接一场，其中一场有位赵公子一直缠着我不放，我只是因着他姓赵多看了他一眼，他便觉得我、我对他有那般意思，起初因顾着苏家没有多放荡，后见我几日不和苏家往来竟直接闯入后台，好在悠棠恰在此时赶到此事才算有了安宁。悠棠说我不该与那姓赵的人有过多的牵扯，那人是有名的纨绔子弟……她还没说完我便想起那日海棠的话来，不由有些生气，脱口而出‘我不是风头正盛的苏家小姐，有权有势的达官贵族我惹不起也躲不起’看着苏棠愣住的样子我有些后悔，却又不知怎么弥补。就这样沉默了半晌，悠棠开口说话了，她说海棠回来后自己请罚了，跟我说了她对你说的话。她说的有道理，离我们苏家远点吧，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怕苏家有事。我当时还不理解，以为她只是敷衍我，‘谁不知道苏家一直受皇家信任，之前在扬州任盐督因着年纪有些大了才调来京城担任御史，唯一的一位夫人也是拥有封号，时常被皇后娘娘召见的人，两位公子刚刚出征，已经传来几封捷报，而苏家小姐也在最近被皇上亲封了京都第一才女的封号，若是大小姐不愿与我们这些市井小民们打交道便直说，何必编这理由敷衍我。’悠棠听着我说却一脸忧愁，‘你不懂，盐督与御史皆是得罪人的，若不是皇上信任怕活不到今天；我爹虽只有我娘一个夫人，那也是怕有一天家族受到牵连，更不要说我娘时常进宫陪伴皇后，既是笼络人心的手段，也有看管的意思；我两位哥哥虽能文能武却资历不够，除了亲兵难以服众，虽有几封捷报传来却堵不住一些人的嘴；至于我这才女恐怕八分是因为皇上要笼络人心。’从那天起我仿佛懂了一些事又仿佛没懂，我依旧唱我的戏，她依旧是苏家那个大小姐，我不再时常找她，不再托人送信，只是有时吃到一些和她口味的点心会送过去，好吃的小摊子记下来告诉她，不是我与她生疏了，我只是怕我连累她……”
　　“捷报一封封传来，很快传来要班师回朝的消息，我按耐住心中喜悦，将亲手做的衣服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行军打仗而累瘦，不知道这衣服他穿着合不合身，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
　　“那位我不喜欢的赵公子又来了，还喝的醉醺醺的，我几次躲他，最终还是被他的话震在原地‘还以为苏音能来救你啊，她现在都自顾不暇了，她那两个哥哥都死在战场了，她父母也病倒了，你还不如跟了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没等他说完，我猛的一把推开他向苏府跑去，此时我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还没到苏府便见到府上已挂满刺眼的白，进出的下人皆是素衣，我脚下一软便瘫倒在地。是真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