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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自幼成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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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人之笑
院子里,一个环着双鬓辫的女童站在树下,神情悠闲的张望着,阳光洒落的光辉印在她的脸颊上,很是耀眼。
女童五官精美,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必是个温婉美人。
她环顾着四周,似乎在等待着谁,双手无处安放的拽着裙角,脸上腼腆极了。
直到一个人影渐渐出现,她看清了来人才喊到:“苏哥哥!”
在看到女童时,苏昳的脚步明显加快了不少,前面的女童也往自己跑了过来。
此时两人的小脸因为跑的过快有点红扑扑的,两人抱在一起,然后互相看着对方,漫着天真都笑了起来。
后面的侍女看着这对可人儿,暗叹道郎才女貌,她很自觉的退下了,并没有出言打扰他们,只等时辰一到再出现接人离开。
“韵妹妹。”苏昳看着面前的女童红通着脸说道,女童看了他一眼,甜甜的应了一声。
本来今天是要跟着父亲习武的,但剑一直挥不好,结果一直练,练得他手都肿了,可听到韵妹妹来了,父亲就放他出来玩了。
虽然,他自己实际也很高兴,因为,他和韵妹妹可是有娃娃亲的。
“今天不用练剑,我们可以出去玩了。”小孩的心性都是美好的,就如同苏昳,上一秒抱怨练剑过于累人,下一秒就能当着女童欢声笑语。
“好啊,只是,苏叔叔不会说你吗?”闫丘韵还是担心苏昳在拿自己开玩笑,心忧的问。
“不会,就是父亲让我来陪你的。”苏昳抓着她的手,下一秒准备拉着她出去。
可闫丘韵定定的在那里,苏昳不解的回头看她,“韵妹妹?”
闫丘韵看着对面人的面容咬了咬下唇,摇了摇对方的手,似乎难言出口,苏昳疑惑的靠近她,想用手探她额头,结果他一靠近,闫丘韵就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韵妹妹。”苏昳慌的收回自己的手,心急的看向她,这憋着什么都不知道,心里承受不住啊。
“苏哥哥,我,我想你,可以…………”
“什么?不是,韵妹妹,你,再说一次刚刚的事。”苏昳表情难看,他简直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可以穿一次裙子吗?就当做个姐姐陪我一天。”
这,这…………实是有辱斯文啊!
苏昳想都不想开口就要拒绝,可看到闫丘韵那张可怜楚楚的脸,到嘴拒绝的话不知怎的软了几分“可被人看了……”就要传到父亲耳里了,到时候,情何以堪啊!
听到这话,闫丘韵眨了眨巴眼睛,嘴角笑了笑:“无事的,带个面纱便行。”
好,好吧.......看着闫丘韵开心了,苏昳觉得这其实也没什么的,裙子而已,穿一次没什么的,况且有面纱未必会被猜到吧!
事实上,当他真穿上女装后,他又后悔了,总感觉这裙子轻飘飘的,身上怪怪的,并且,头上还要鬓发麻烦极了,就因为这样他差点被一木认为心里不正常了。
在一系列的挑选过后,苏昳拿着闫丘韵给他挑的衣裙进了房间,而闫丘韵就在房外等着,脸上满是欣喜。
不久,房门打开了,里面站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童,她的脸上有些绯红,更多的是不自然,别扭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裙,女童看向闫丘韵说道:“这,这样,可以了吧。”
这就是苏昳,他的眉眼随了母亲,所以这么看起来还真有点像女生。
看着苏昳,闫丘韵呆住了,眼里满是星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女,不,男的。
被这么直白的盯着,苏昳感觉很不舒服,心里暗想:是,是不好看吗?
他这么想着,闫丘韵就开口嚷着给他盘辫子,半推半就,成功被闫丘韵拉住,然后,他还是穿着一条裙子陪闫丘韵逛集市,当然脸上有面纱,不然,他是怎么也不会出门了。
(2)一眼惊愣
集市,人群拥多,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个身穿华服的少年。
而少年身后跟着一个周身散发冷气的男人,面容看起来很是不善。
男子一直跟在少年的身后,双腿一刻未停过,左手紧握着腰间的剑鞘,右手笔直放着。
周围的人看着这对奇怪的组合,都被后面的男人面容吓得不敢靠近,像是层防护隔离他们远远的。
少年轻笑了几下,心情颇好的观赏四周热闹的场景,最后他才开口问道:“说说,什么事。”
“殿下……”
嗯?听到这两个字,少年冷的瞥向他,男人顿时冒冷汗知道自己口误后连忙改口到“少爷。”
“最近,陛下有心给诸位挑选伴读,你看?”男人看着少年的脸色缓缓将这句话说完,然后等待他的命令。
伴读?少年眼珠子轱辘的转了转,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对着身后之人反问道:“你觉得我会怎样?”
“……陛下是宠少爷的,自是会给少爷挑最好的。”男人看着少年脸色不变,咽了口唾沫,心惊的说着。
“嗯哼,既以知道就不用再议论了。”少年和善的说着,四处溜达着周边看那新奇的事物。
在一个杂铺前,少年看到了个簪子,呆愣了下,簪子为木簪,不算新奇,令他目光停留的是上面刻着一朵花,簪子的做工粗糙,那朵花却刻的很细密,看起来有一种质朴的美感。
但少年的目光很快就移开,毕竟,女子的发饰与他无干,他一个男儿买了又不会戴。
突然,一辆马车飞速滑过,人群纷纷让开,东挤西挤的将他推搡的不知到哪了,直到人群散开,少年的身侧空了不少,他回头看了眼,身后人没有跟上,可能因为人多被挤开了。
少年也不打算等他,直直的往前走。
然后,砰——,一道重音,怎么回事?
那是一个女童,因为撞到他,女童往后跌倒了,面纱因为没系稳被撞开了。
女童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因为刚才跑的太快所以被撞红了。
少年没看女童,但他将面纱捡起还友好的伸手将女童拉起。
等真正看到她的脸时,他愣住了,说不上的惊叹。
女童可能是撞疼了,她眼中挤出了几滴泪来,紧抿着唇瓣,脸上也疼的有虚汗,看起来可怜极了。
头上是彦朝常见的童式辫发,一条红色的襦裙穿在身上小小年纪便有了成人般的惊艳。
他看着女童,女童同样也看着他。
那对叶眉微皱,她有丝哀怨的看着面前的人,时不时往后瞧,她想快点离开。
可下一秒,那人将她拉住,然后一甩将她固在怀里,女童明显被惊住。
双眸睁大,半拍子回神,她不悦的看着对方,可当他仔细看那张俊美的脸颊,发现他是个男的,脸刷的红了起来,不知是急得还是羞的,她推开少年。
不等少年反应过来抢过面纱,就跑开了,留少年呆呆愣在那里,等少年回过神来,女童已经跑开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就想到了刚才,女童温热的的掌心,特别是刚才,体温也是真实感觉到了。
后知后觉的,他才发现他做了什么。
少年的耳根子悄悄的红了,他忙收起了手,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少爷。”少年背后出现了个人影,正是刚才的男子,因为刚才的跟丢,男子感到很失职,再见到少年后他抱拳就跪下“属下疏忽,让少爷麻烦了。”
“席一愿去暗堂领罚。”
少年看了他一眼,让他起来了“不要动不动就领罚,我不问你的罪。”
相反,少年觉得今天幸运极了,碰到了个意想不到的惊喜,他看着女童离去的方向有些恍惚,最终笑了笑往反方向走去。
席一看着少年这温和的笑容有些惊讶,但他不会过问主子的事,跟着少年一同离开了。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苏昳捂着自己的脸想。
他找了个角落蹲了下来,鼓着腮回想刚才发生的事,简直,有辱斯文,读书人,怎可这般胡闹呢。
看着身上的裙子,苏昳就想到刚才那少年的神情,就说很难看吧,他拿着面纱哀怨到:“这东西根本就没用。”
就在刚刚,人群拥挤的时候,他跟闫丘韵走散了,而且差点被自家侍卫看到了,吓得他忙跑开,这要是被看到,肯定惨了。
苏昳苦着脸原地踏步,怎么会走丢了呢,韵妹妹找不到人,会不会害怕啊?
或者她一个小女孩还在集市找自己,这可不行啊,苏昳慌了,她一个小女孩这么危险,将面纱系在脸上,他加快脚步往回跑心里默默祈祷到:老天,她一定要在原地等着自己啊!
所幸,闫丘韵因为害怕不敢胡乱走动,只好在走散的地方等着他。
在看到苏昳那一刻,闫丘韵哭了,她抱住他也不管什么外面有没有人,眼泪哗哗到落下,就这一小会儿,她感觉无比的害怕,因为她把昳哥哥弄丢了。
自己也不知怎么办,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过,这令她感到恐慌,到底是个千金小姐,又如何能不害怕呢。
见她哭的稀里哗啦,苏昳心疼的安抚着她的背,温柔的说道:“没事了,我在呢。”
这出来啥也没玩到,人反而还弄哭了,苏昳心急的抓住她的手,咳了两下说:”呐,我现在抓住你了,你看这样就不会再走散了。”
被抓住了手的她看着对面人认真的表情,那一刻,她感觉心里无比的温暖,手不自觉的回握,破涕为笑。
“苏哥哥,你要抓紧啊,不然,我……害怕。”闫丘韵弱弱的说着,苏昳的笑容让她明媚了几分。
“放心吧,我已经抓稳了,除了我自己谁也送不开。”
“嗯。”
就这样,闫丘韵跟着苏昳一起逛集市,两人看到了好玩的,好吃的,都会去,结果回来时,钱袋空了,但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戌时,闫丘韵该离开了,一个丫环走了进来,此时,苏昳已经换回了衣袍,他对丫环叮嘱了几句,最后笑着跟闫丘韵道别。
唉,这两位关系可真好,长大了成亲一定会很幸福。
(3)母之训
鸾殿内,一个身穿黄袍锦裙的女子坐在榻椅上,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眼角却露出了一丝倦怠。
她头戴金冠,耳边有着两个金坠,若认真看,黄袍上还绣着一只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此刻的她是一个母亲。
柔和的看着睡在腿上的少年,一丝笑意在脸上展露,女子轻抚着少年的脸,这一幅画面可真是融洽。
仔细一看,正是之前的少年,少年看着自己的母亲,想多陪着她聊天,毕竟,几日不见,她,似乎苍老了许多。
“母后。”少年坐了起来,女子松开了他听到他的叫唤应了一声。
“你最近总是愁着脸,是怎么了吗?”少年两手摁住她的手,流露出担忧。
女子默默地在心里叹息,只是脸上还是那温和的笑容,她摸了摸少年的头,轻声道:“哪有什么事,你还是莫要操心了。”
“可是,儿臣看着母后日夜消瘦,心感难受,若有什么,不防说出来,儿臣也好替你解忧。”
少年说的很真诚,从他每日都来这鸾殿内,女子就看出这孩子,是真的有孝心。
“昌儿,你现在还小,不懂朝堂之事,母后也不知该如何去教你,但你要知道,你是太子。”
“你上有两个皇兄,下有皇弟,这也只是仅次的,将来……可能会有更多与你有碍的人,母后不求你什么,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过完这一生,好吗?”
“儿臣知道了。”霂昌听着母后的教诲,点头应是,只是女子给他的表情有点奇怪,这令他不解。
“知道就好,乖,做你自己想做的…………”不要硬抢着那皇位,皇帝不好做,跟跟你父皇一样,纵使说只爱一人,却为了权利娶了佳丽三千。
“母后?”少年听着女子奇怪的说辞,眼里满是疑惑,他虽在这深宫成长,却不沾一丝恶俗,全因为母后的教导,和父皇的偏宠。
至少他从未受过委屈。
“儿臣可以过问母后所说为何吗?”少年一心向善,女子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昌儿,这皇位,你若不想要,便弃了吧,母后不希望你,变成你父皇那样。”
听到这句话,少年征了征,看向女子的目光有些质疑:“母后,你这是劝我弃权吗?”
“不,你若想要的便要拿到手,若不想要,别人逼你也不会要,母后只是希望你,不要误入歧途。”她是农村来的,不懂什么四书五经,也看不透这些人的虚伪表面,因为一张脸被看中才做了这皇后。
现在,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天性,终日在这深宫中,宛似囚笼之鸟再也飞不出去了。
母后?那一刻,懵懂的他不明母后的话为何意,但后来他懂了,他也变了,他深深体会到那句话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