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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皇命难违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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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事不相对
看到了容公公离开,刚来大院的闫丘韵一喜,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婚旨。
她欣喜极了,加快脚步往闫父走去,她甚至能想到将来与苏昳在一起的幸福日子。
闫父本想瞒着女儿先与苏昳商量商量这件事该怎么办,可没等他将圣旨收起便看见一脸欣喜的闫丘韵走了过来。
只好将圣旨放到身后,脸色平常的看着她。
“爹!容公公来可是为了婚旨的事?”闫丘韵看着自己的老父亲问,但她直觉告诉她,肯定是婚旨。
闫丘韵欢悦的神情落入闫父的眼里,什么不是苏昳的,这话实在是说不出口。
“哪有什么婚不婚旨的,怕是你这丫头想嫁人了。”闫父一脸有了丈夫便忘了爹的模样说着,心里却在想该怎么办。
一听到闫父的话,闫丘韵立马红了脸,也不知是不是羞得,双手紧扣在一起,憋屈了。
“爹……女儿只是等太久了,所以心急。”
闫丘韵头垂了下来,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头上的流苏也随之垂落。
唉,闫父知道女儿从小就喜欢苏家那小子,也等了三年,曾经的小姑娘已经是大家闺秀了,再过几年恐怕年龄也会随之老去,真的,不能再拖了。
可是,那道圣旨……
闫父紧了紧手,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连他自己怎么让闫丘韵离开的都不知。
而此时,苏昳并不知闫府的情况,他正想着该如何劝说男子成全他与闫丘韵。
身为他的好友多年,他并不希望两人因这件事起冲突 当然,如果一定要这样子那他.......
只能反面了。
“怎样?”
容公公看着那个发言者,正是坐在位置上的帝王,脸上神情莫测变化,根本看不出他是什么神情。
“这般好事自是被接下了。”
容公公往着好话说,时不时还说闫父接到圣旨有多高兴,有多惊喜。
高兴?呵,听到这些话,帝王嗤笑了下,敛下双眸,这话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你不必对朕说这好话,朕能不懂那老东西的想法嘛……”
霂昌也不理会容公公愣着的表现,只是吩咐到:“选个黄道吉日,朕再将她娶进宫。”
“啊,唯。”容公公听了他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应了声。
“陛下,奴才斗胆问一句,您可是真心喜欢闫小姐……”毕竟她是苏大人的未婚妻,若是不喜,又何必伤了两人的和气。
后面的话容公公没有讲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不是他能管的。
喜欢么……
大概是喜欢的吧,不然又怎会常在梦中出现她的身影。
“这事与你无关,你只需做好朕刚刚吩咐的事。”霂昌的语气带有一丝微怒,威严散发让人寒颤。
“唯。”容公公自知逾越,行了个礼便离开了。
看着容公公离开,一丝煞气隐于黑暗中,慢慢的才褪去。
隔日,苏昳来看闫丘韵,在闫家吃了顿午膳,便被闫父叫去谈话了。
“闫伯父,可是出了什么事?”来到书房后见闫父神情严肃苏昳朝他问道。
“嗯。坐下吧。”闫父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坐在旁边的位置上。
苏昳见状坐了下来,才听闫父沉重得开口:“你可知,宫里来了圣旨到闫家?”
听到这话,苏昳愣了下,圣旨,陛下不是不肯下婚旨吗?
看出了苏昳疑惑,闫父才继续说:“这也是我叫你来想跟你讨论的事。”
“这道旨意可是有何不妥?”苏昳接着他的话问。
“不妥,唯实不妥。”闫父叹了口气道。
这下苏昳懵了,陛下对闫伯父一向算客气的,闫伯父这般,可是旨意真的为难到他了?
“可否告知于靖熙是何不妥?”苏昳并不觉得闫父会骗他,毕竟自己从小便深得他照顾,所以,他是知道他的品德的。
“你自个看吧。”闫父不知从何开口,拿起之前接过的圣旨,递给了他。
接过那道圣旨,苏昳看了起来,看着里面的内容皱起了眉,随后整个人怔住。
虽说三人一起长大的,但陛下与韵儿一直是很少有相见的机会啊,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陛下的字迹。”
“当然是,难不成还有假嘛这。”闫父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真是愁啊,自己女儿日后该怎办才好,那可是深宫啊……
“确实难办了,闫伯父,这件事,你……”苏昳第一时间想到了闫丘韵,但随后想,如果闫丘韵知道了是不会那么平常的。
“没法说,我啊最看不得那丫头哭了。”闫父一脸忧愁,也不知苏昳是什么想法。
“这件事,靖熙……会再次进宫向陛下问明,闫伯父,还请不要着急。”
(2)宫中质疑
晨起,百官上朝,坐在龙椅上的帝王俯瞰着下面跪拜的众人,无意间瞥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朝服,神态自若,为文有着书墨般的雅气,为武却没有在战场上那股煞气,着实像个文人公子。
感受到上方炽热的目光,苏昳抬头看去正好与霂昌对视在一起。
对视了,霂昌也没感觉尴尬,嘴角翘起笑了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看着苏昳的眼神开始有一丝微小的变化。
帝王一笑,下面的人都惊了惊,这皇帝又怎么了?
看着霂昌眼神直白,苏昳也没带害羞的,光明正大的回看过去。
待众人站起,容公公才说:“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战战兢兢的众人实是搞不懂这位君王的内心,也不知是不是真在上早朝。
但好在,有一个胆大起奏了,而君王好像也没有奇怪的现象,这朝就这么上了。
从刚才苏昳的脸色就不怎么好,苏父看了难免心忧,直到下了朝才开口问:“怎么了,看你脸色不是很好,可是哪不舒服?”
“没有,就是心有事罢了。”苏昳跟着苏父出了大殿就停了下来,随后又说道:“父亲,你先回去吧,儿子有事与陛下相谈。”
“嗯,早点回来,不然你娘又该念叨我。”苏父的话很平常,仿佛苏昳在宫中找霂昌是常事了。
“是。”
苏父听了儿子的话自个走了出去,目视着苏父的背影逐渐消失,苏昳才转身去找霂昌。
本来在吃早膳的霂昌,突然听到宫女来报说苏昳来了,手停在半空好一会儿,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认他进来吧……”
在看到苏昳时,霂昌会心的笑了下,熟络的让他坐到自己的旁边。
请苏昳进来后,宫女自觉的退下了。
“陛下不必如此,微臣来此是有事谈论,您知情的,不是吗?”
拒绝了客套话,苏昳冷下脸一掌拍在桌上丝毫不惧的说着。
“哈,阿昳这话什么意思?”霂昌面色不变,对苏昳的态度很是包容。
若是常人这般怕是早已触犯了龙威,这种态度对着君王,简直就是大不敬。
“陛下!微臣前阵子才刚向您请婚,您现在却直接下旨封妃。”
“虽然这还是密旨,可一但公开了,城里的人该怎么看她,她又该怎么面对?”
“还有就是,”
“您明知道微臣与韵儿是相爱的啊!”
相爱…………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霂昌感觉十分的刺耳。
眉目不自觉的拧了拧,但还是语气缓和的唤了声:“靖熙。”
听到这两个字,苏昳失愣了一会,这还是霂昌隔了十年第一次叫他的字,距离上一次叫他也是因为有紧急战报。
“朕知道你现在的情绪,但旨已经下了,你又何必在这紧纠呢?”
“紧纠?呵,陛下,若微臣不紧纠,那是要看着心悦之人被娶进您的宫中吗?”
苏昳听了他的话,冷笑的看着他,若不是他俩从小是好友,他现在早就打上去了,管他什么皇帝。
这话说不上恭敬,但对上他确是字字在理,毕竟是他错了,怪他也正常。
“您何必……”劝人的话没说完,苏昳就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陛下,微臣自认从未做过对不起您的事,也从未求过您什么......”
苏昳跪到地上,双手合并将头磕在地上郑重其事的说着。
霂昌睁大双眼,心口闷闷的,又来了,就是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沉重,难受至极。
怎么没有,你…………心口仿佛被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压住,霂昌捂住自己的心口,有些艰难的呼吸着。
“那你想干什么?”
“圣旨已经下了,朕是不可能收回的了,除非……”
“边疆战报,半年,若是你胜战归来,朕立刻将旨意收回,还亲赐替你们主婚。”
这些话说出来,霂昌就后悔了,他无法做到将闫丘韵送出去,他的脑海里一直有道声音告诉他,如果将闫丘韵推给苏昳,那他会后悔的。
苏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半年,他等得起,但,韵儿……
“好,微臣希望陛下能实现这话。”
苏昳从地上站起,看霂昌一眼,此行回来他一定会赢,然后离开了。
霂昌看着他那势在必得的眼神,在苏昳身影消失后,眼神也凛冽了起来,怎么可能啊……
他怎么可能将闫丘韵让出去呢。
(3)为婚出征
苏昳从宫中回来,第一将这事告诉了苏父,苏父一听呵斥道:“胡闹,这些事应该在朝堂上的大臣仔细商讨再议,怎可怎可如此匆忙就下定论,这简直是胡闹。”
“爹,这事儿子还是可以应付的。”苏昳对他的话有些不满,忙出口应话。
苏父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不应该如此莽转才对,凡是征战之事定会与自己商讨,可这件事还没跟自己讨论就应下来了,不得不疑。
“昳儿,你实话与爹说,是不是刚才在宫中与陛下起了何纠纷。”
苏父这话是质疑的,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发生了什么,毕竟年龄跟不上。
…………
“这只是一个誓罢了,他说要是儿子赢了,他就撤了对韵儿的婚旨,还会给我们赐福。”
苏昳说着这话,睫毛下那双瞳昏暗,双手紧握着,表面一听没什么,其实内心却是冷的入刺。
什么?听了这话,苏父惊住了,陛下何时对闫丫头下婚旨了?
等等,难道是上次闫家的圣旨?!
那他们无法抗旨只能接了!那他们两个的婚约呢?毁了?
“陛下怎可如此抢拆你们,真是不可理喻了,我亲自去找他谈谈。”
说完,生气的往外走,可没走几步便被苏昳叫住了。
“爹,不用再麻烦了,儿子将这事告诉你,也只是希望你帮我多看着韵儿,还有......陛下。”
苏昳的话传进苏父耳中,苏父顿了顿,他知道,若是苏昳决定了的事就一定会去完成,谁也拦不住,唉,真是孽缘啊,陛下怎么就牵扯进去了呢。
苏昳是在第二天离开的,当天他没留在苏府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怎么,看你难得来一次,神色不太好。”季煜看着时久不见的苏昳,一进来就坐着,表情也不太好。
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到桌上,刚刚在煮茶来着,闲散着,倒难得有这么个兴趣。
苏昳看着桌上的茶,拿起饮了下去,细滑过茶杯将它放回桌上。
“好茶。”淡淡的才说了这两个字。
“呵,哪有这般饮茶的,就这么灌入肚中当真品得出这茶吗?”
季煜笑罢自己品了一杯,在看了苏昳一眼说道:“靖熙兄,品茶要心静,你这般苦恼又怎么静的下来呢?”
这话里里外外都是说苏昳心急躁动,他又怎么听不出来呢,只是很难静下来罢了。
“轩昱的手艺自是好的,这还用品吗,香气四溢,淳香扑鼻。”
“呵,莫要说笑了,只是小儿戏技罢了,哪比得上真正的茶师呢。”
听了他的话,季煜第一时间是谦虚,不过是偶尔,若是真正的,怕去了茶楼,连个茶小二也比不上。
“好了,说说,你怎么了,看你脸色真不是很好。”
回到最初话题上,苏昳叹了叹气才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听完后,季煜愣住了,这种情况他不是没碰到过,但一般很少会理会,而且,有点复杂。
“你不必这样,我只是说出来解解心,明天我就该离开了。”
苏昳看到他脸上呆愣的神情笑了笑,随便与他说了道别。
“.......虽然不明白,但,祝你凯旋而归。”
情情爱爱什么的季煜不想去看透,很多时候他宁愿表面当一个风流的人,闲散不顾世俗,可惜命运不肯。
“谢谢,虽然你自己一个人在这,但我还是得告诉你,最近,煜国有些消息。”
“似乎,是在找你。”
苏昳这话无疑是真的,季煜听了沉重的点了点头,握着手中的茶杯不知在想什么。
“知道了,我自己会应付的。”
苏昳听了他的话,起身离开了,在他离开后,季煜将茶杯放到桌上,静静的坐着。
可仔细看,他的身子在颤抖,尽管细微但也不难看出他脸上的难堪。
你,究竟想干什么啊…………
苏昳要离开了,而这件事闫丘韵并不知情。
当天下午,闫丘韵吃过膳食,准备与闫父讨论成亲的事,可到了书房,却没有人。
见书房没人,本能告诉她要离开,却不想迈步,她就坐在其中一张木椅上打算等闫父回来,却无意看到了个黄色的边角。
那是?上次的圣旨?
为什么要收的这么严实,是想给我个惊喜吗?
闫丘韵站起身往那走去,将那道圣旨拿了出来,本来怀有高兴的态度,在看见那道圣旨后瞬间同覆入死水般难以呼吸。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开玩笑吗,闫丘韵不敢相信会是这样,扔下圣旨跑回了房间。
而,在闫父回到书房时,便是发觉有人进了书房,在看到地上那道圣旨后,第一反应是:糟糕!
果不其然,他走到闫丘韵门前,便看到闫丘韵的贴身丫鬟绿卮正在门外敲着门。
“小姐怎么了?”闫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老,老爷。”绿卮一惊,忙行了个礼,突然冒出来的闫父真是吓了她一跳,但她没逾越。
“刚刚小姐还好好的,说要去找你的,可一回来就把自己锁在里面了。”
绿卮有些担心的看着闫父,闫丘韵身子本来就因为牵挂苏昳而变得虚弱,现在真是别有什么事了,虽说两人不是亲生的,但绿卮也是有把闫丘韵当前妹妹来伺候的。
“…………”闫父看着禁闭的房门,仿佛要看穿闫丘韵在里面是不是哭了,最终还是无奈的唉了一声。
他对着绿卮说,先让她一个人静静,待会再来照顾她吧。